首页 > 分享专区 > 灵异怪谈

看风水带来的五弊三缺

2017年07月20日
后台-系统设置-扩展变量-手机广告-内容页头部广告位


第一章


   我是一个中医,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看风水,也算是个半吊子风水先生,因为从小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所以经历了很多奇遇。本来顺风顺水的我,遇到了五弊三缺,岳父的去世使我看到了泄露天机的可怕,从此金盆洗手再也不看风水了,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事,我今天鼓起勇气写出来。

  随着一声嘹亮的哭声,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以后就是我的故事了。

  小时候咱属于聪明的那种人,三岁会走路了,四岁会说话了,五岁居然可以数到十,当时可把母亲高兴坏了,居然一次给俺煎了两个鸡蛋,这东西对我这个吃货来说,不亚于山珍海味,

  六岁了,虽然经常数到十,母亲也不给我煎鸡蛋了,因为妹妹四岁了,鸡蛋留着给我妹妹吃,妹妹有点营养不良,是农村里多见的黄毛丫头。

  有一天母亲带着我和妹妹下地干活,下地咱最喜欢的是上山地里干活,因为山地边上有酸枣、酸豆豆,有时也在地里扣个花生尝尝鲜,运气好的话,可以弄个马蜂窝什么的,虽然我被马蜂蛰过许多次,每次脸都肿的像个猪头,但经受不住,里面蜂蛹和蜂蜜的诱惑。

  我惹马蜂窝绝对的有经验,一般先用小褂子把头抱住,然后拿一根树枝,猛地一戳马蜂窝,这一招讲究稳准狠,如果你一下子没有把它戳下里,嘿嘿你就等着挨蛰吧,这可是无数次猪头后的经验。惹完你千万别跑,不然就会成为马蜂的靶子,它们会追着你,一直把你蛰成猪头,最正确的方法是趴在地上,屁股朝上,因为蛰屁股总比脸强。马蜂一般也不会蛰不会动的东西。

  接下里就是比耐力,我会等最后一个马蜂走后,上去拿我的战利品,里面白白胖胖的蛹可以直接放在嘴里嚼,就是一个字香。有人会说;“你傻呀,用有一炸更香。”

  嘿嘿咱可不傻,只要拿回家去,父亲就会给咱一顿竹笋炒肉,那个滋味可不好受,把小屁股抽的通红,晚上睡觉得趴着睡。

  回到正题,话说那一次母亲领着我和妹妹一起去地里干活,那块地是官地,何为官地,就是专门埋死人的坟地,不过咱喜欢去哪里,因为坟地里有酸枣,那个东西酸酸甜甜的,吃到最后牙全部酸倒,回家来连豆腐都咬不动,不过还是乐而不疲,

  酸枣摘多了就有了经验,酸枣一般圆的酸,长的甜,咱到了地里,母亲说;“晓东呀,你领着妹妹玩去,我得干活了。”

母亲的这句话就等于给我这个吃货一个赦令,我领着妹妹蹦蹦跳跳的就朝官地中间的几个大坟子走去。因为我这个吃货知道,那里有几颗酸枣特别甜,晓东我这个吃货,只要到这里,肯定得去摘一兜子酸枣,留着回家慢慢吃。

  我领着妹妹老远就看见有一个人小孩也在摘酸枣,这个小孩穿着红肚兜,带着银项圈,像个银娃娃似得,可爱这个词在当年的字典里可没有,俺所知道的就是俺的地盘然别人占领了,这时对吃货最大的挑战,我恶从胆边生,怒从心中起,掐着腰大声说;“你小子哪来的?这是俺先护下的地盘,俺在这里已经画上了迷郞。”(迷郞土语,画了迷郞的东西,意味着就是自己的东西。)

  那个小孩奇怪的看着俺,我心想这个时候,可不能胆怯,于是掐着腰说;“怎么了?你小子不服是吧?”这是跟大牛哥学的,据说可以在气势上压倒别人。

  那个小孩说:“你能看见我?是不是真的能看见我?”

  我当时一肚子火,说;“你像一个麻杆一样杵在那里我能看不到你?”

  这是妹妹说话了,妹妹哭着说;“哥你跟谁说话哪?我害怕我要找娘去。”

那个小孩说;“俺在这里几十年了,这就是我的家。”

  我一听火更大了,用手米量(比划)了一下,小孩和我差不多高,心想小样的,跟我比心眼,俺也是三四岁会说话走路的人物,不过多年之后想起这件事,总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以为自己能数到十就了不起,嘿嘿现在这么久没有了当初的自信哪?

  我大声的说;”你小子骗谁哪?这个地方是我先遇到了,我的我的就是我的地方。”不管怎么说那个小子就是不动地方,还挑衅的看着俺,俺当然不干,抓起一把土就朝那个小孩扔过去,这一扔过去,小土粒直接穿过小孩的身体,像是没有什么东西一样,这时妹妹哇哇大哭,我对着妹妹说;‘妹妹你去找娘,俺教训完这小子,然后给你摘酸枣吃。”

好哄歹哄把妹妹哄走了,我回头一看那个小子还站在那里不挪窝,俺十分生气,又抓起一把土扔过去,这一扔那个小孩出现了变化,小孩哇哇大哭起来,这一哭脸上的肉全都没有了,两只血红的眼睛往外流着血,嘴里是尖尖的牙齿,哭声凄厉尖锐。

  我虽然是吃货,但不是傻子,一看事情不对劲,转身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原来身后站着一圈大人,他们戴着瓜皮帽,穿着寿衣(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寿衣)。

一伙人看着我,品头论足的,一个说:“这是谁家的小崽子,这么霸道?”另一个说:“这是杨家的大小子。”我一看心里当时冰凉,原来这个人是前几天刚死的刘二爷爷,只见他惨白的脸上两个黑黑的眼深陷,乌黑的嘴唇显得格外瘆人。光这一个就可以把俺吓惨,往后一看俺的娘呀,刘二爷爷算是漂亮的了,后面的一个不一个难看,有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肉,两个深陷的眼窝里,冒出来绿幽幽的光芒,牙齿露在外面,十分吓人。

我当时就感觉到,好像一下子到了冬天,周围黑黪黪的似乎有一层黑雾。周身恶寒腿肚子不住的打颤,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我不知该怎么办,想到了最厉害的一招,哇哇大哭,童年子的哭声威力还是挺大的,这些人一听赶紧躲得远远的。

  就在这时远处来了一个老头,老远就大声说道;“你们这群人欺负俺孙子干什么?”过来指着刚才哭的那个小孩说:“二狗你都是死了几十年的人了,还出来吓唬人,今天你要是吓着我孙子,我跟你没完。”说完刚才那个恐怖的小孩居然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这时那个老头厉声说道;“都围着干什么?别吓着俺孙子。”说完之后那些可怕的人都退了,老头转过身子和蔼的说;“孩子没事你上这里干什么?”

  我瞅着老头问:“你是谁?”

  老头说:“俺是你爷爷。”

  俺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头赚俺的便宜,俺当然不干,于是大声道;“俺没爷爷,你骗人。”

  老头一听当时有点生气,就说:“小兔崽子,你把这东西拿给你父亲看看,小东西连爷爷都不认了。”

我接过来放到手里一看是一个翠绿的小玻璃圈,晶莹剔透的真是好东西,摸在手里一股凉气沁人心腹,这可真是好东西,那个老头看我这么喜欢那个东西,就说;“给你爹看完了,就送给你了,回去告诉你爹,好好管管你这个小兔崽子了,俺看你这个东西就是惹祸精。嗷对了回去给你爹说,让他给俺和你奶奶。每个人送一身衣服,俺在这里没有衣服了。“说完转头就走了。

  也许我刚才的童子音穿透力过强,母亲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老远就看见俺好像在跟人说话,于是就跑过来,赶紧抱起我说;”晓东你没事吧?来娘看看没有吓着吧、”

  俺说;“刚才看见俺爷爷了。”

  母亲照着俺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说;“不准胡说,走咱赶快回家。”

回到家里我就把那个玻璃片片拿给父亲看,父亲一看大吃一惊,问我从哪里来的,俺就说了一遍,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母亲一看就问:“晓东他爸。你怎么了。”

  父亲结结巴巴的说:“这这块清 清凉玉,是父亲生前最喜爱的,下 下葬时,是俺亲自放进去的,没 没想到今天到了晓东的手里。看来真 真是父亲显灵了。”

  母亲问;“晓东他爸难道晓东说的是真的?”

  父亲点了点头说:“是真的,那个二狗当年和俺一起玩的伙伴,可是后来淹死了,就埋在那几个大坟子前面,说是让老人帮着看着。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了。”

  到了晚上俺发起了高烧,父亲第二天带着俺到处去看病,一点疗效都木有,最后到了县城,刮了吊瓶还是不退热,回到在家里,父亲说;“连县城都去了,晓东的病一点疗效都木有,看来是凶多吉少。”

母亲一听是哇哇大哭,这时俺模模糊糊的喊着:“玉,清凉玉。”

  母亲一听就忙低下身子问;“晓东你说什么?”

  父亲说;“晓东这几天烧得模模糊糊的,我好像听见晓东在说什么清凉玉,晓东妈赶快把玉找出来。”

  母亲一听赶紧把玉找出来了,把玉放在俺胸口,俺当时就觉得一股沁人心腑的清凉,把心中的那团火浇灭了,然后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俺睡足了醒过来就觉得口渴,于是喊着:“水 水,俺要喝水。”

  母亲听见我要喝水,本来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听见我说话,一下子就醒了,大喊;“晓东他爸,晓东醒了,晓东要喝水,快去倒水去。”

母亲一个劲的在抹眼泪,俺说:“娘你哭了,不哭晓东害怕?”

  母亲赶紧擦了擦眼泪说;“娘没有哭,娘是高兴的。”

  父亲拿来水,我咕咚咕咚的喝起来,这一喝呛得我连连咳嗽。母亲慈祥的说;“晓东慢点喝,别呛着,水有的是。”

  我喝了一肚子水,舒服多了,母亲问我这几天什么感觉,我说这几天开始昏昏沉沉的特别难受,忽然有一天,可以摆脱这种感觉了。”我把我当时的感觉说出来给母亲听,其实当时的感觉很奇特,就是身体轻飘飘的,可以飘在空中四处游荡,遇到了那天自称为爷爷的老头,老头一看见我就大吃一惊,问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说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老头把我领到他家里,其实没有院子,就一间小屋,没有窗户,很低矮的那种感觉。

他让我等着,他出去一趟,我出去一看这是啥村子,到处都是那种低矮的小屋,很多人不认识,就是认识的那几个也都是死去了。当时我就吓的哇哇大哭,这时那个自称是我爷爷的老头来了,抓住我的手说;“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抓起我的手就赶忙往外走,说是走其实就是飘,很快就到了家里,到了家里我居然看见我自己躺在那里。

  那个自称爷爷的老头要我喊什么清凉玉,说完就把我一推,当时就感到胸中一团火,我就大喊玉、清凉玉,结果就觉得一股沁人心腑的冰凉之气,觉得很舒适,然后就觉得困,就睡了一觉。把事情讲了一遍母亲紧紧的抱着我,生怕我跑了似得。

  我说;“娘俺饿了?”

  母亲说:“儿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我说:“娘、俺想吃炒鸡蛋。”

母亲看着俺狼吞虎咽的把两个鸡蛋吃完,我看母亲的眼角有着晶莹的泪花。母亲和父亲商议说:“既然那块玉救了晓东,就给晓东戴着吧?”

  父亲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块玉这么贵重?”

  母亲一下子哭了,哭着说:“再贵重也比不过晓东的命重。”

  父亲默默地抽了一口烟,咬咬牙说;“就这样了,我找根绳穿上给晓东戴着。”

  父亲找了一根绳子穿上给我戴上郑重的说:“记住这块玉就是你的命,千万不要丢了,”

  我一看就是一个破玻璃片子,心想至于这样吗,一分钱可以买好几片,不好意思这时俺当年知道的最基本的钱数,一般拿着几个一分的钱,就可以在送老头的代销铺里换来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那个时候大丰收的烟才八分钱一盒,我记得普滕的烟是一毛五,这就算是好烟了

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商议着给自称我爷爷的那个老头烧几件衣服。母亲说;“咱家没有弄过那东西,不会弄怎么办?”

  父亲说;“我去找咱麻子哥问一下怎么办,他专门给死人办这事。”

  第二天父亲要找杨麻子去,我喊着也要跟着去玩。我父亲给我一毛钱说;“晓东你去代销铺给我买一盒大丰收的烟,剩下的钱买糖吃,俺一听非常高兴,蹦蹦跳跳的就往代销铺跑,走到小草碾看见常老头蹲在小草碾跟前,我过去给他说话,我说;“二大爷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俺怎么老看见你在这里蹲着不说话?”

旁边压碾的宋奶奶和二婶子觉得奇怪,宋奶奶就问;“晓东你神神叨叨的跟谁说话哪?”

  我说:“俺跟常二大爷说话。”

  宋奶奶很奇怪说:“这里没有你常二大爷?”

  我指着碾跟前说;“就在这里蹲着,是后面那家摔破头的常二大爷。”

  两个人一听脸色巨变,因为她们知道,常家有人打架,常二大爷去劝架,结果一失手把常二大爷拥倒在小草碾上,结果常二大爷一不巧撞死在小草碾上,那当时我小,二行虽然看了,但不知道常二大爷死没死,所以我经常看见常二大爷在碾前蹲着,一直以为他自己在那里玩,有时晚上还出来压碾。

我跟母亲说起这事,母亲说:“小孩子不要乱说。”

  久而久之那个小草碾一到晚上是没有人敢去压碾的,话扯远了,宋奶奶和二婶子一听我说是后面的常二大爷,吓的宋奶奶慌忙的扫了下碾,端着瓢子和李二婶子转身就往家里跑,俺当时奇怪,小脚的宋奶奶怎么和兔子一样跑的真快,碾上的豆钱子都没扫干净,平时这个宋奶奶特别会过,刷锅水都要做糊dou(通俗的说法就是粥)的主,每次压碾,总是她扫的最干净,有净碾使者之称。

  唉 不管她了,一看常二大爷没有吭声,咱得去买烟,没必要和这个犟老头墨迹。到了代销店,宋老头居然没有在那里,俺一看心里那个气呀,咱在村里人小辈大,属于萝卜虽小长在辈上的主,到宋老头家里去找找吧。

  其实我不想去宋老头家,他家里有个小孩忒气人,不但不跟我玩,还说走就走,关键不是平平常常的走,要么一下子蹦在梁头上,要么一下子就跑到墙头上,又一次我气不过,直接爬墙头去追他,结果墙头塌了,父亲给人赔礼道歉不说,还把墙头给人垒上,回来就给俺一顿竹笋炒肉,所以咱恨他家的那个孙子,这时有人问,晓东你怎么骂人哪?

没有有骂人,按辈他是老宋头的孙子,当然也是俺孙子,别看俺人小,他得管我叫爷爷。到了宋老头家,我大喊:“宋老头俺给你送钱来了。”这时看见那个穿红肚兜的小男孩又出来了,我一看直接给他来了个怒目而视,那个小孩不要意思,朝着我挤眉弄眼的。

  这时老宋头出来了,喊:“晓东你这是干什么?朝谁生气哪?”

  我指着那个小男孩说:“还有谁,就是那个孙子呗。”

  老宋头看着我指着空空如也的前方,满脸疑惑的说;“你说谁?我怎么没看见?”

  我说;“老宋头你骗谁哪?你的话也能相信,我上次看见你往酒里兑水来着。”

  宋老头赶紧上前一步捂住我的嘴说:“晓东别胡说了,二哥一会给你糖吃。”

我人虽小,但好歹也是看地道战地雷战长大的,绝对不让被敌人的糖衣炮弹魅惑,我说;“俺就想知道那个孙子是谁,俺前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宋老头朝四下里看了看,确实没有人,就说;“晓东你别胡扯了,哪有什么人?”

  我说:宋老头你又骗人,你看那个小孩有跳到你家的屋顶上去了。”

  宋老头看看屋顶什么也没有,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就说:“晓东你别胡说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大侄子和大孙子在南湖住,根本就没回来,好了别说这些了,你爹不是让你买烟吗?走去代销铺,我给你拿烟去。”

  到了代销铺闻见一股好闻的酱油醋加酒的味道,以至于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间代销铺,瓜子糖块,饼干管够。我吃力的爬上柜台,递上一张劳动人民的图案,说;“拿一包大丰收,剩下的二分钱拿糖块,要那种橘子味的,不要山楂味的。”

老宋头剃过一包拖拉机的图案,这也算是一种金钱平等互利交易,老宋头抓了一把糖块又找了两张一分的钱给我,神神秘秘的说:“晓东这糖块你拿着,二哥给你吃了,我往酒里兑水的事千万不要给别人说。”

  我眨眨眼睛,看了看诱人的糖块,又看了看两张小解放,脆弱的心理瞬间融化了,悲哀呀,多年以后心想毛主席他老人家总说不要被糖衣炮弹打倒,可是糖衣炮弹的威力老厉害了。从小就受社会主义教育,整天唱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结果幸好社会主义接班人都让官二代做了,我们只是普通的一个农民,糖衣炮弹打倒俺的机会不多。

管他哪?抓起那把糖块和二分钱,拿着那包丰收的烟就往家里跑,路过小草碾看见常二大爷还在那里蹲着,咱不跟这个犟老头说话,这时正好看见二牛和狗蛋了,这两个可是我的好朋友,二牛和狗蛋一看我脸上高高兴兴的,就说;“晓东哥你咋这么高兴?”

  人哪就是这样,一高兴就得意忘形,我一吐露嘴说;‘咱把老宋头往酒里兑水的事情说了一下,老头直接就给了俺一把糖块。”

看着二牛和狗蛋那满嘴的哈喇子就说;“每人两块,这件事可不准说出去。”没想到这件事转眼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以至于全村的老酒鬼都去找宋老头的麻烦,宋老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办法谁叫他不好好的做生意,净想着坑人。

  我那个时候很有礼貌,看见常二大爷蹲在那里,就说;“常二大爷你也来一块?”这个犟老头还是不声不响的蹲在那里。

  这时狗蛋问:“哥你跟谁说话哪?”

  我说:“你眼瞎了,咱常二大爷就蹲在这里,你们真的看不见?”

  二牛和狗蛋先是一愣,接着使劲的看了看,狗蛋说:“哥哪有人呀、”

  我说;“看不见就算了,俺爹叫俺来买烟,俺得抓紧回去。”

  回到家里,父亲说;“晓东、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我说;“老宋头没有在代销铺里,俺到他家里去找了,爹你要的烟。

我是大吃货只有对吃有心眼,把糖分在两个跨兜里,果然不出所料,大吃货的妹妹是个小吃货,我一回家妹妹就追我说:“哥哥我吃糖,吃桔子味的那种糖。”没办法俗话说馋猫鼻子尖,我妹妹偏偏就是那样的小吃货,我把一个挎包里的糖果拿出来给妹妹了。

  本来以为妹妹会就此罢休,没想到妹妹说:“哥你的那个挎包里还有。”

  我连忙护住挎包说;“没有了,俺真的木有了。”

  没想到妹妹使出了绝招哇哇大哭,这招百试百灵,因为妹妹一哭,轻者俺被拧拧耳朵,重者就会吃顿竹笋炒肉.妹妹一哭我是吃货,但和竹笋炒肉一比量,很果断地选择了把糖果交出去。妹妹胜利了,得意洋洋的看着手中的糖果。

  我眼巴巴的看着妹妹手中的糖果,说;“妹妹给我一块糖果吧?就一块行不行?”

别说小吃货倒是很仗义,比划了再比划,找了块最小的给我,气的我大咒宋老头钥匙掉到厕所里,宋老头这不是坑人吗?糖果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唉小就小吧,苍蝇再小也是肉。

  害怕妹妹把糖再要回去,赶紧塞到嘴里,你别说桔子味的糖果真好吃,一股淡淡的桔子味,和去年在麻子大爷家吃的桔子一个味道,听说那是麻子大爷给别人办事,人家送的。那家人真阔,居然用四个轮子的吉普车把麻子大爷送回来,听说那玩意比一分钱上面的大解放还要高级。

  不说了,我爹喊:“晓东走,咱去找你孙大爷去。”

嘿嘿咱对吃情有独钟,一听说上麻子大爷家,差点蹦起来,麻子大爷由于经常给人家办丧事,所以家中总是有细果子,粗果子,最好吃的就是到口酥(这几样都是点心,我们家乡的土名),俺一想到好吃的到口酥,嘴里的糖块差点随着口水流出来,吓得咱跟紧的不胡思乱想。

  跟在父亲的身后偷偷的把墙缝里塞的两块糖果拿出来,这时听咱打猎的二大爷说的,我二大爷经常说狡兔三窟,我对这句话心神通会,知道要把好吃的藏在三个地方,这样小吃货即使找到两个地方,至少还有一个地方有俺的一份。

唉这都是让馋虫逼得,我有一次问庄上的先生,馋虫有没有药打下来,先生一脸黑线的摇摇头,最后给了我一块黄连说那就是灵丹妙药,俺迫不及待的吃下去,结果一天嘴里都是苦味,我从此心里留下阴影,发誓到明来也要做一个戴着眼镜片片的先生。

  我跟着父亲来到来到麻子大爷家,那时候农村关系融洽,农村的大门一般是不关的,我跑进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大爷。”

  麻子大爷大爷高兴的说;“是晓东来了,赶快进屋去,俺床头上有给你留的到口酥。”俺当时就觉得嘴里的口水直往外冒,进里屋里直奔麻子大爷的床头上。

麻子大爷因为出天花,所以一脸麻子,属于面恶心善的那种人,由于麻子大爷丑,就没有找到老婆。麻子大爷家有好吃的,但我自己绝对不来,因为麻子大爷是扎匠,屋里老是扎的纸牛纸马什么的,这些我都不害怕,主要是麻子大爷床前的纸人太吓人,和我哈不多高,血红的嘴唇,血红的腮帮子,灵动的眼睛,加上雪白的脸,看上去有点怪异。

  我有时问麻子大爷为什么把这个纸人留着留着干什么。麻子大爷说这个是他的孩子。

  我有时看见他眼睛好像在动,所以俺一般不自己来,如果不是那块到口酥的诱惑,我绝对不自己上麻子大爷的屋。

到了屋里一看,那个纸人正在瞅俺,嘴上有一种诡异的笑容,我心里有点害怕,但是想起诱人的到口酥,一下子挺起了胸膛,狠狠的瞅了纸人一眼。心想小样的你能把俺的鸟给咬去。瞅着瞅着好像纸人的眼睛动了一下,俺当时腿就有点儿打颤,心想这是幻觉,一定是花眼了,这一想还真管用,再看看纸人还是那个样子。

  扶起打颤的腿直了,喘了两口粗气,三步两步的走到麻子大爷的床前,一下子把到口酥拿到手,看着这圆圆的到口酥,嘴里的口水又止不住的往外流,擦擦口水忍着馋虫的侵扰,把到口酥分成三份,嘴里念叨着给妹妹留一份,自己留一份,现在吃一份,于是捡了份最小的块吃进去,太香了差点把舌头咽进去。

由于一时大意,整块的都咽下去了,心里那个后悔呀,就像后来看猪八戒吃人参果那节,俺想自己的心情和猪八戒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后来最佩服的就是猪八戒,老猪的话几乎成了咱的左右铭,谁叫同属于吃货来着。

  这时我爹和麻子大爷都进来了,我爹一看俺嘴上有到口酥的渣渣,当时就要打我,说俺就知道吃。麻子大爷说;“小孩子吗,不吃干什么?俺那块到口酥是专门给晓东留着的。”然后摸了摸俺的头说;“兄弟晓东这孩子上辈子是个精灵,到后来可不简单。”

  我爹叹了一口气说;“当时俺真怀疑晓东娘看错了,说是什么白狐狸,我看是一头白猪差不多,这个家伙除了吃,哪一点都不开窍。”

  麻子大爷说;“还不是开窍的时候,到时候有些事会无师自通,比我这把老骨头强多了。

我可不管这些,一听说嘴上有到口酥渣渣,赶紧的往嘴里扑了扑了。小渣渣到了嘴里,哎呀真是又香又甜的,早知道就慢慢吃了。

  父亲就把我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包括怎样摘酸枣遇到了二狗,怎么遇到俺爷爷,怎样发烧治不好,又是怎样用玉治好了病,说完把俺脖子里的玉拿来给给麻子大爷看麻子大爷一看也很惊奇,父亲放这块玉时,麻子大爷也在场,麻子大爷说;“这个确实是俺叔的那块玉,老爷子看来留着这块玉没有用,就给晓东了,这块玉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别的玉经过尸体之后会有黑沁,但这块玉反而更加青翠,这这是难得的宝贝,”

父亲说;“我也觉得奇怪,当时放玉时,确实没有这么青翠,现在愈发的翠绿了。”

  这时麻子大爷说;“咱叔不是说要衣服吗?俺这里有纸马上就给俺叔做衣裳,阳间的衣服咱给做不起,阴间的衣服咱好做,”

  说完就用剪子铰纸,麻子大爷心灵手巧,一会儿几件衣裳就做好了,做了一套蓝的,做了一套红的,说是蓝的给爷爷,红的给奶奶穿。我看着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真是迷茫,为什么这些纸到了那边就成了衣服。

不过就凭咱这个吃货的脑袋,这些问题怎么也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呗,反正兜里还有两块到口酥,回到家里给妹妹一块,自己一块留着晚上睡觉慢慢吃。

  麻子大爷吩咐父亲到了晚上子时,领着我在四岔路口画一个圈,喊着爷爷奶奶的名讳,看见旋风来了,千万别回头,直接回家就行了。

  回到家里我哭的心都有了,终于明白了大人们的经验是多么重要,一回到家里,妹妹的小馋猫鼻子就闻见我裤兜里的到口酥味,我拿出了一块,妹妹还要另一块,也不知道妹妹的鼻子咋就那么尖,怎么就知道我裤袋里有两块到口酥,我当然是不愿意给,结果妹妹又使出了她那百用百灵的绝招,没办法把另一块到口酥也拿出来,看着妹妹高高兴兴的去吃到口酥,我馋的直咽口水。

唉算了,谁叫我家重男轻女哪。当然我说的是每一次都使劲的打我,不舍得打妹妹一下,我长大后问过老爹这个问题,父亲说;“小时候泼皮,被打伤不用担心。”看看这是多么无力的解释。

  我爬到床上自己睡觉去了,半夜正在梦见啃鸡腿,哎呀、妹妹没在跟前,自己独霸一个鸡腿啃得正香。父亲拧着我的耳朵说;“晓东快起来,咱给你爷爷送衣服去。”

  我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我的鸡腿哪去了?我大哭;“俺的鸡腿没有了,还俺的鸡腿,俺的鸡腿没有了。

父亲说;“晓东别哭了,你这是打癔症,明天咱杀那只老母鸡给你吃。”

  一听说杀老母鸡,我赶紧擦擦一下把壳子当然口水,当时来了精神,一下子蹦起来,起来一想不对呀,父亲说这话至少有十来回了,每次都说话不算数,以至于俺整天观察老母鸡,坐着白日梦,今天能写出来,跟你那时爱做白日梦,绝对本不开。

  一想到父亲骗人,我当时就没有了精神,父亲变戏法一般,从背后拿出一块到口酥,俺当时双眼放光,赶紧擦擦口水,忙问父亲这是从哪里来的。

  父亲说;“这是下午买黄纸时在代销铺里买到,晓东你只要跟着我去,这块到口酥就给你吃了。”

  我当时心想,还有这好事,别说去送衣服,就是当狗熊也干,多年以后看到动画片熊出没里的熊二,才知道狗熊也有这么馋的。

一把抢过父亲手里的到口酥,一边吃一边下床,这次咱有了心眼,现在是不吃白不吃,留着如果让小馋猫知道了,我这个大馋猫渣都吃不上。父亲拿着几件纸衣服,让我提着篮子,我一看篮子里是叠好的黄表纸,据说这玩意到了那边就成了硬通货。

  我跟在父亲的后面,爷俩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我们庄上十字路口。十字路口旁边是黄花寺,不过我记事时就是一片废墟了,不过旁边的一棵空心的老槐树却是枝叶繁茂,那棵老槐树虽然里面完全空了,但枝叶依然繁茂,我不喜欢到这里玩,因为总是在阴天或者晚上看见有小孩蹲在树上往,好几个都穿着红肚兜,他们特爱戏法人,你走路时他上去就把你绊倒,以至于一般人都不走那一片,说那一片邪性。

走着走着又见那几个小孩过来了,围着篮子转,我当时火就起来了,大声说着;“一边去,这是给俺爷爷烧得东西。”

  父亲问我;“晓东你走路就走路,胡说什么?”

  我说:“有几个小孩围着篮子看东西。”

  父亲狐疑的四下看了看说;“晓东你胡说什么?”

  我大声的说:“没有胡说,几个小孩就在这里,”

  父亲一下子严厉起来说:“晓东不准胡说,再胡说我就揍你了。”

  我当时就识相的闭上嘴,父亲在揍俺的问题上从来不打折。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些是当年在庙里记名的小鬼,不害人只是有点爱戏法人。

到了十字路口,父亲用木棒画了一个很大的圈,我问父亲为什么要画这个圈,父亲说:“不画圈这东西,东西到了那边,就成了无主的东西了,画圈和画迷郞是一个道理,只要画了圈,别人就不会去拿这圈里的东西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父亲留了一份,父亲在圈里把纸点着,然后让我跪下,他自己也跪下,父亲跪下之后磕了三个响头。我也照葫芦画瓢的磕了三个头,父亲把几件纸衣裳拿出来,喊着爷爷的名讳,说:“儿子给二老送衣服了,二老快来拿吧。”

  然后又在圈外烧了点纸说;“这点是平安钱,各位别嫌少,小儿无知冒犯各位,千万不要见怪。”这时我看见在村北来了两个火球,就高兴的对父亲说:“你看那边来了两个火球,突突打转这好看。”

父亲一见火球拉起我就走,父亲走到很急,我篮子都没有拿,我挣脱了父亲的手回来拿篮子,就看见那个自称为我爷爷的老头从火里拿出一身蓝衣服,那个老太太大概就是我奶奶了,也从火了拿出一身衣服,一脸的高兴劲。

  那几个小孩正在地上捡东西,我不敢多看,拿起篮子就走,父亲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据他说只觉得阴风阵阵,两个火球在围着自己烧的纸衣裳转悠。你说这人眼里的东西,咋就不是一个样哪。

回到家里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第二天俺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到口酥的味道,心想这一定是打癔症,不对打癔症也不会在快醒的时候打,我睁眼一看,只见小馋猫正拿着一块到口酥在我跟前炫耀,我说;“妹妹,你哪来的到口酥。”

  妹妹奶声奶气的说:“是爹爹给买的,昨天晚上你吃了一块,这块是俺的。”

  我咽了口口水说;“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在这里馋俺,小心哥的馋虫出来了,给你抢去。”

  妹妹吓得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说;“哥今天咱姥姥家有喜期(办喜事),咱今天去吃八碗。”

一听说吃八碗,俺当时就蹦起来,我们家乡的喜宴叫八大碗,我们这里谁家有喜事结婚生孩子就要办喜宴,俗称八大碗。

  我这里要介绍一下鲁南家乡的八大碗,八大碗其实是十二个菜,先上四个小碟子,俩荤菜俩素菜,荤菜是一碟猪肉荣,一碟猪心猪肝猪肺一类杂菜。小时候记得特好吃,上面有芥末沾一点吃到嘴里,香、辣一股辣气会从鼻子里窜出去,另俩碟子是素菜,一碟子藕菜,一碟子鱼籽,咱先说这藕丝,我这个吃货研究了多年,始终做不出那种酸脆香的味道。再说这盘鱼籽,味道也是相当棒,并不是真正的鱼籽,而是用鸡蛋加上面,加上芝麻杆成博饼,然后放在猪油里炸出来,就一个字香。

  为什么要说这些哪,咱这个吃货特别怀念童年,因为现在吃不到当年的香味了,这些年也算吃了很多东西,可是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味道了,因为那些是早已失去的光阴。

我接着介绍八大碗,第一碗是粉条,这是我们鲁南山区产的红薯,制成的粉条,我们这里叫洗粉,为什么叫这个名?到了秋天人们把收获的红薯弄碎,然后把里面白色的浆放在池子里沉淀,等全部沉淀好了,把水放出来,用布袋就像做豆腐一样弄成块,到了冬天上冻时,把粉团放在锅里熬,熬成糖稀一样,然后把它舀在满是窟窿眼的漏勺里,通过窟窿眼的细条到了水里就固定住了,成了一根根铮明透亮的粉条了,然后放在杆子上冻干。


第二章


  我不知道现在的粉条是怎样做到,也不知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粉条没有了当年的味道。接着上的第二碗是丸子,用猪油炸出的萝卜丸子,用一种说不出的好吃,连着又是三道菜,分别是蔬鱼、蔬肉和蔬土豆片,不过我这个吃货讨厌土豆片,不喜欢吃蔬鱼,下面几道小炒一类的,像什么肉抄豆芽,肉炒芹菜,这些随着季节变化而来,不是固定的几样菜。

  接下来是鸡蛋汤,我不是吹,我们这里的土厨子烧出的鸡蛋汤,味道好极了,酸、鲜、咸,汤里还有豆腐皮,猪肺,加上我们这里特有的红薯粉子,那个味道想起来就要流口水,可是现在的味道变了,没有了那份鲜香,多了份调料味。

最后是压轴菜红肉膘子,红红的肉皮,白白的红肉,叨一块放在嘴里满嘴流油,越嚼越香。往往这一碗红肉上来,会一扫而光,有人会问那样吃不回发胖吗?我负责任的告诉你绝对不会,那个时代个个都像赵飞燕,一个个的身材玲珑,谁要是白白胖胖的大家都会说这个人有出息。

早上写着写着想到了我们农村的八大碗,那时这东西在我眼里几乎能和山珍海味相比。一会儿母亲说;“晓东洗洗手吃饭。”

  我一看又是玉米糊糊,就说;“不吃了,俺留着肚子吃八碗哪。”

  妹妹一看我不吃,也坚决不吃,父亲看着我们两个吃货,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两个孩子真是的,一个比一个难缠,你们两个就不吃吧,就等着挨饿吧。”

  我当时心想饿就饿呗,反正晌午有八碗吃,到时候可以多吃点。那个时候别说农村,就是城市里自行车也没有普及,我姥姥家离这里十几里地的朱家村,去走亲戚得过一个无头岭,一直奇怪,这个为什么叫无头岭,听说运气不好,可能会见到什么无头的躯体劫道。

那时这东西在我眼里几乎能和山珍海味相比。一会儿母亲说;“晓东洗洗手吃饭。”

  我一看又是玉米糊糊,就说;“不吃了,俺留着肚子吃八碗哪。”

  妹妹一看我不吃,也坚决不吃,父亲看着我们两个吃货,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两个孩子真是的,一个比一个难缠,你们两个就不吃吧,就等着挨饿吧。”

  我当时心想饿就饿呗,反正晌午有八碗吃,到时候可以多吃点。那个时候别说农村,就是城市里自行车也没有普及,我姥姥家离这里十几里地的朱家村,去走亲戚得过一个无头岭,一直奇怪,这个为什么叫无头岭,听说运气不好,可能会见到什么无头的躯体劫道。

  父亲推着胶车子,就是独轮车,当年支援前线的那种车子,有个什么伟人说淮海战役是独轮推出来的,独轮车可是俺们那片主要的运输工具。

  十几里路在那个年代的记忆里并不太远,想着不大时间就到了,结果是中午才开始,饿得俺眼前直冒金星,一个劲的去拔茅根吃,终于等到了中午,一顿饭吃的俺鼻子嘴歪的,小肚子撑得溜圆,虽然是面是白菜垫底,但有雪白的大馒头。吃过饭姥姥家硬挽留,晚上又吃了一顿。

  这两顿饭可把我这个吃货撑坏了,摸着滚圆的小肚子,坐在独轮车上,心里那个美,馋虫终于安稳了会。多吃了一顿饭是好事,结果回家晚了点,还没有到无头岭,天就黑透了,不过幸好有明亮的月光。月光洒在大地上,照在玉米叶子上,留下银光闪闪。

到了无头岭忽然远处飘来三个火球,无头岭上顿时黑气弥漫开来,一股薄雾顿时把无头岭罩住,我坐在独轮车上正美着那,往前一看,这哪是什么火球呀,那是三具无头的尸体,几个无头人像是在找自己的头颅,到处乱摸。我顿时吓得哇哇大哭,父亲说:“晓东你哭什么?”

  我指着前方说;“前面有几个人,拦在路上不让咱们过去。”

  父亲问:“是什么样的人?”

  我有点语无伦次的说;“就就是几个没有脑袋瓜子的人,正朝着我们走来。”

  父亲一听也是大惊,但这里只有父亲是主心骨,母亲吓得有点发抖,连忙把妹妹抱在怀里,父亲壮壮胆子上前去说;“今日因天晚夜行,不想骚扰了各位。等我们后去,一定给各位多烧纸钱。”这么一说几个无头鬼竟然慢慢的退去了,原本黑黪黪的雾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月光还是那么亮。父亲一看没事了,赶紧把我和妹妹推回家,回到家里才发现浑身都湿透了。

父亲回来说:“好险、幸亏晓东早就看见了那个东西,不然冒冒失失的过去,后果很严重。”

  母亲说:“明天真多去烧纸吗?”

  “这还有假,答应人家的事就得办到。”

  母亲没有说话,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烧完纸的第二天晚上,俺睡得正香,就觉得床前好像站着人,俺赶紧睁开眼睛一看,可不得了了,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站着三个大高个,我刚要喊叫,其中的一个大高个说:“不要喊,我们是来拜谢恩公的,恩公给我们烧纸钱,我们用钱把脑袋赎回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重入轮回了,我和小恩公有一段三年之缘,”

  说完三个人就不见了,我赶紧起来,一看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真是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这个吃货一般就做烧鸡烤鸭一类的美食梦,这和晓东贪吃有一定的联系。

第二天母亲一大早就喊;“晓东快起来,咱们家的大黄下小狗崽了。”

  大黄是只大黄狗,是我从小喂大的,一听大黄下小狗崽了,俺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跑到狗窝一看果然下了一窝小狗,几只小狗还没有睁眼睛,我忽然发现有一只浑身是黑色的小黑狗,小黑狗浑身上下都如同黑段子,唯独脖子上又一圈白毛,像是故意弄上去的白线圈。

  抱起这个小狗越看越可爱,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梦,赶忙放下小狗去跟父亲说起这件事,父亲听后说:‘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晓东你以后要好好做人,做到知恩图报,知道了吗?”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俺知道了。”

  其实童年的生活很精彩,现在的农村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热闹,想当年逮蚂蚱捉蛐蛐和蝈蝈,现在都不可能了,前段时间上庄稼地里转了一圈,由于农药和除草剂的乱用已经没有了蚂蚱和蝈蝈。

我这个人喜欢回忆童年,想着自己当年捉蝈蝈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蝈蝈在我们这里叫叫乖子,这个可是好东西,庄稼人手巧,用高粱牵着编成小笼子,抓到的叫乖子就放在笼子里挂起来,可以叫好长时间。这东西好喂,直接喂点葱白就可以了,有时弄点烘柿给它喝,这可是叫乖子的最爱。

  抓着东西需要技术,一般在秋季红薯地里,红薯枝叶茂盛的时候抓,这东西叫声嘹亮,我抓这个东西,一般是循声而去,慢慢的接近目标,叫乖子非常狡猾,可以远远的就看见人,只要一见人,立马就不叫了,这个时候千万要有耐心,不能急躁,坐在薯地里慢慢的等,等到它再次叫时瞅准机会,直接跑过去,这时讲究眼疾手快,因为叫乖子这时早就跳到红薯地里去了,到跟前直接扒开红薯藤,用手去捂,这东西咬人,捂住了要掐住脖子,它就咬不到你了,叫乖子两条长长的须,还有六条腿,前面四条短短的,是用来抓住一样东西,不让自己摔下来;后面两条长长的,是用来快速跳跃,不让人抓住自己。它鼓着大大的肚子,背上有一对翅膀,样子很古怪。一碰两个短翅膀,吱嘎嘎的响。现在想听它叫,要到县城里才能买到,这是什么世道。

作为一个吃货做喜欢秋天了,因为秋天可以吃的东西太多了,烧玉米煮花生闷地瓜,可以吃的东西数不清,最好吃的就是蚂蚱了,那年头蚂蚱到处都是,最先的几年我们这里闹过蝗灾,蝗灾可能年龄小的朋友不知道,蝗灾,是指蝗虫引起的灾变。一旦发生蝗灾,大量的蝗虫会吞食禾田,使农产品完全遭到破坏,引发严重的经济损失以致因粮食短缺而发生饥荒。蝗虫极喜温暖干燥,蝗灾往往和严重旱灾相伴而生,有所谓“旱极而蝗”、“久旱必有蝗”。

  现在研究蝗虫在后腿的某一部位受到触碰时,蝗虫就会改变原来独来独往的习惯,变得喜欢群居。蝗虫通常胆小、喜欢独居,危害有限。但它们有时候会改变习性,喜欢群聚生活,最终大量聚集、集体迁飞,形成令人生畏的蝗灾,对农业造成极大损害。

  听村里老人说;“闹起蝗灾来是铺天盖地的,经过的地方往往寸草不生,如果演巧经过村庄,这个村子就完了,因为那个年代都是黄草屋,只要蝗虫经过村子之后,整个庄上的房子直接就没有顶了,如果人要是不小心碰上了,没办法身上的衣服就成了渔网衣,这还是跑得快的,慢一点的直接就没有了衣服,那只能裸奔,现在想一想裸奔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当然有弊也有利,就是那个时候,只要过蝗灾,家家都烧一大锅开水,直接用筛子往锅里笏搂,把蚂蚱煮熟了捞出来晒干,就可以当救急的干粮,度过荒年。

我没有出息,这不又说道吃上,一说到吃我就来劲。那时农村不像现在,基本上没有农药,蚂蚱多的吓人,到处都是,又时一地庄稼就完了,所以大人鼓励我们小孩逮蚂蚱,这样既除了害,又可以得到不要钱的美味佳肴。

  那时虽然我只有六岁,但具有吃货的潜质,跑得特别快,扑的有特别准,所以我每次都大有收获。其实逮蚂蚱也需要经验,蚂蚱分许多种类,那种常常的蚂蚱,我们叫草了嘎,这家伙和草一个颜色,有青色的,有草黄色的,不善飞跃,即使长飞也只能飞一次,但数量不多,这是我们非常喜欢抓的蚂蚱,那种长长的翅膀的蚂蚱就飞了蝗,这种蚂蚱就是现在我们常见的养殖型蚂蚱,这种蚂蚱善高飞,抓它需要耐力,那时晓东人瘦腿长,跑得特别快,所以经常抓取到这种蚂蚱。

当然最好吃的要属豆瓣子这种蚂蚱,炒出来香脆,美味妙不可言。常在路边上飞不远,我们特别容易抓到,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蚂蚱都好吃,像那种和草了嘎差不多的蚂蚱,样子比草了嘎短,这种蚂蚱是苦的,我们给它叫买药的蚂蚱,所以一般不吃它,另一种是狗屎蚂蚱,这种蚂蚱样子难看恶心,没有人去抓它,不如和它个头差不多大的小二妮却非常好吃。

  唉一说到吃上就停不住嘴,这天狗蛋和二牛喊我去抓蚂蚱,有人会问那个时候的名字咋那么别扭,其实狗蛋大名叫杨瑞,二牛的大名叫张明辉,那时农村人认为贱名好养活,就给孩子起个贱命,所以蛋蛋、二蛋、狗蛋、羊蛋这样的名非常多。本来大爷们想给我喊羊蛋的,父亲死活不同意,就给我

  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海利,多好的名字,结果二大爷说不好听,父亲无奈就找麻子大爷去起名。后来那个名字被本家的二大爷给自己的叫了,那时咱就知道了,什么叫人心难测。

麻子大爷说:“晓东是辛酉年生人,八字中金旺水旺,随属相有木,但木不旺火火衰,我看就叫晓东吧?晓暗含着东方,东方在天干地支中为甲乙,八卦中为震,五行中为木,解为长子居所,正好补晓东的木气。”

  幸亏有麻子大爷的这句话,不然真的就叫羊蛋了,好像杨家对羊蛋这个名情有独钟,比我小的好几个杨家的小孩,父母都称儿子为羊蛋。

  狗蛋、二牛和我三个生人的日子差不多,我十一月二十生日,二牛二十一,狗蛋二十二日,按照农村的说法,我们三个是商议着一起来的,前生就应该是好朋友。这些年因为我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除了狗蛋和二牛,没有人敢给我玩。

  我们三个人唱着:“小二妮、背粪槿、割把草、喂驴驹,驴驹长大了,不给二妮说话了。”这首歌谣,拿着一个装洗衣粉的布袋,来到了地里,这个时候地里的玉米已经收获了,玉米秸秆平放在地上,这时田里还没有耕种,我们最喜欢这样抓蚂蚱。

到了地里,我们使劲的踩在玉米秸秆上,这时成群的蚂蚱就会飞起来,我瞅准一个百了蝗,一下子扑上去,这只倒霉的蚂蚱竟然钻进玉米秸秆里,乖乖的做了我的俘虏,我可没有优待俘虏的习惯,把那只百了蝗拿在手里就给狗蛋他们炫耀,狗蛋和二牛有点羡慕的看着我,我一时得意忘形,那只百了蝗有从我手中飞跑了,这一跑竟然飞出去一百多米,我只有望着那远去的蚂蚱兴叹。

  要问那个年代,为什么大人放心我们三个孩子自己出来,那个年代是热血还没有褪尽的年代,那个年代到处都是雷锋,你丢个东西八成都能找到,那个年代小脚老太太倒地了,会有一大部分年青人去扶,那个年代小老太太倒地之后没有讹人的,那个年代没有坏人生存的土壤。所以大人非常放心我们自己出来玩。

我们三个人,一边走一边抓一边抓蚂蚱,这时二牛说;“晓东哥我渴了。”

  “渴了,你咋这么快就渴?”我有点生气的问。

  这时狗蛋也说:“是呀,晓东哥我也有点渴了。”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顺着这条大沟到白果泉去喝水。”

  二牛和狗蛋两个人都很赞同我的说法,说走就走,顺着这条大沟就能到白果泉,那个泉眼就在大沟的拐弯处,我们只要顺着大沟就能到地方,这条大沟有的地方有积水,所以水草茂盛,沟里也是蚂蚱聚集的地方,我们三个就一边走,一边逮蚂蚱。

  狗蛋抓到一只像铁头的蚂蚱,问:‘晓东哥,你看这是什么蚂蚱?“

  我看了看说:”这种蚂蚱是水蚂蚱,俺上回吃过不好吃。“

狗蛋一听急忙把蚂蚱扔掉,我们就这样很快来到了大沟的拐弯处,在这里有一眼清泉,水很甘甜可口,这个地方不缺水,所以水波荡漾,那个时候没有塑料污染,小河里的水清可见底,水里欢快的游着小鱼小虾。二牛可没有心思看这些,就想过去喝水。

  这时从北面刮来一阵旋风,我一看泉眼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可不是我们村的小男孩,只见他穿着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衣服,说道看电视,那个年代,基本上没有电视,我们村只有我本家的二大爷家才有电视,那时是二分钱看一晚上。那天趁着卖票的志愿没有注意,我们三个溜进去看了一晚上,当时觉得真过瘾,在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里,竟然可以出现人影,还能说话,几次都忍不住,想到后面看看到低是什么人演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好几年。

我看见那个小男孩周身穿着古代的衣服,红红的腮帮,红红的嘴唇,好熟悉的样子,怎么会这么熟悉,我忽然想起来,这个小男孩和麻子大爷床前的那个小纸人是一个模样,我急忙大喊:“二牛别先喝水。”

  话还是说晚了一步,二牛已经趴在那里如同牛饮一样,咕咚咕咚的喝起水来,这时我看见那个小男孩明显的是生气了,一下子过去把二牛的脖子按住了,好像是使劲的往下按,其实二牛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大错误,家里的大人,无数次教育我们在野外喝水时,不能趴着喝,如果你趴着喝,就会给一些东西可乘之机,他们会掐住你的脖子,直到把你淹死。

  最正确的方法是到泉眼跟前等一会,然后蹲下用手捧着水喝,这样别的东西就没有机会可乘了。我看着那个小男孩,大声的说;“快放开二牛。”

  这时狗蛋吓得哇哇大哭,一只喊着:“二牛你怎么了,快点儿上来,你你别吓唬俺们。”

我一看事情紧急,容不得害怕,因为那个小男孩比我高,那时候是以力量决定胜负的,俺们虽然个小,但毕竟有三个人,俺当时心想,俺们三个人一起上,揍他个小舅子。于是俺自己给自己壮胆,心想咱打不过他,旁边还有狗蛋帮忙。

  当时大喊;“快放开二牛,要不俺们两个揍你个小舅子。”然后把一脸茫然的狗蛋拉过来,狗蛋看看我,然后又茫然的看看二牛,然后疑惑的说;“晓东哥你跟谁说话?俺怎么看不见?”

  我一听就大声的骂着狗蛋说;“你瞎了眼了,那个东西把狗蛋摁在水里,都快要把狗蛋淹死了,”

我指着那个小男孩说;“就是那个小子,不知道是哪个庄上的,正在按着二牛。”

  狗蛋哭着说:“晓东哥,我没看见有什么人?”

  这时那个小男孩疑惑的瞅着我,说:“奇怪你怎么能看见我?”

  我说:“奇怪个屁,你大热天穿着那么多衣服,俺怎么会看不见你?快把二牛放了,不然俺就要揍你了。”

  那个小男孩还是奇怪的瞅着我,这时二牛趁机把头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那时是无知者无畏,哪有想那么多,就壮着胆子,找了根玉蜀黍秸壮着胆子走过去,那个小孩还不放手,俺当时就火了,拿起玉蜀黍秸直接抽过去。

当时就感到一阵冰凉,那种冰凉不是寒冬的冰凉,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寒冷,我当时大惊,这小子不会是买冰棍的吧?以俺的知识去判断只有冰棍才这么冷。说道冰棍俺这个馋猫要说几句。

  八十年代没有雪糕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一种豆沙冰棍,那个时候没有冰箱,一般是下乡买的,那些人骑着洋车子(自行车),后面带着一个木箱子,里面用棉被包着冰棍,一开箱子门,就会有一股冰凉甜丝丝的感觉。

  冰块吃到嘴里清凉爽口,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个味道了。回到正题,那个小孩望着我一下子哭了,这一哭我才知道这个小男孩不是人,因为他和我上去在坟地里见到的那个小男孩一样,声音尖锐凄厉,我这个吃货终于明白了,这次又惹到了不该惹得东西。

我再笨也知道这个东西惹不起,这时小孩一哭,把摁在二牛脖子上的手松开了,这时二牛一下子起身了,起来就对我说:“哥快走,这个地方太冷了,俺的背上冰凉冰凉的。”

  走走个屁,俺的腿肚子好像有点转筋,从后面直接转到了前面,那个小男孩看完又仔细看了我一下,疑惑的摇了摇头,直接又乘着旋风向北而去,直接钻进了驸马陵。

  这个驸马陵可大有来头,听说老夏家在明朝的时候兴盛一时,家族里出来好多大官,至今在我们后面的那个庄上还有一池子无色金鱼,据说就是明朝永乐大帝赏赐的,当然那个东西受过皇封可不一般。

  按几个人经过这么一出,哪还有心思继续抓蚂蚱,三个人就直接顺着村里的生产路回家了。到庄前面二牛说;“晓东哥,我的后背凉飕飕的疼。”

  我掀开二牛的褂子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二牛的后背上有两个乌黑的手印。十个小指头看的清清楚楚的。一看我当时就害了怕,对着二牛和狗蛋说:“走,咱去找麻子大爷去,这个太吓人了。”

  二牛说:“晓东哥俺背上怎么了,会不会死?”

我说:“别胡说,咱麻子大爷有的是办法,快、咱去找麻子大爷。”

  我们三个没有走大街,直接穿小巷,那时农村的小巷,昏暗而幽深,一般人不走小巷,小巷里一般住着小老头和小老太太一类的老人,所以经常有去世的老人,所以运气不好或者点子背,就会看见些什么东西,这个对晓东来说不算奇怪。

  走着走着走到张三的家门口,张三是二牛的三爷爷,整天叼着眼袋,平时有空来找他玩。我看见张三爷爷在门口转悠,很着急的样子,但好像又不敢进门,面色铁青圆圈和嘴唇乌黑。

  我远远地指了指前面说:“二牛你三爷爷在门口转悠啥?好像进不到家里。”

  二牛一听脸色大变,赶紧拉着我的走,向另一个小巷走过去,狗蛋也急急火火的跟在后面。

我有点生气的说:“你们拉着俺干啥?你三爷爷家咱不是经常去玩吗?”

  二牛哭丧着脸说:“晓东哥,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前两天你不是去你姥姥家了吗,就在你去你姥姥家的几天,俺三爷爷死了,俺还戴了孝帽子。听三奶奶说,三爷爷死后,老是回家闹腾,家里不是锅屋里有动静,就是床上的被子被弄的乱七八糟。

  三爷爷还有一个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扫院子,只要一上马虎亮(傍晚),院子里就有扫院子的声音,天天都是那样,三奶奶没有办法就请了两尊门神。”

  说完我才知道那个不是三爷爷,而是三爷爷的鬼魂回不到家了。不过现在的胡同也不要太平,因为什么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老褚家有一条母狗,这只狗太可恶了,我每次走到这里,总是把石子装满两个挎兜,这只母狗见了俺就咬,不过俺手里有石子,一边跑,一边用石子去砸他,反正每一次都是它吃亏。

到了老褚家门口,心里念叨着,那条母狗千万别在家,俺几个人往前走了一半,那条母狗果真不在家,我一看很高兴,就在俺得意洋洋的要过去时,那条母狗忽然窜出来,都是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只母狗一见是我们三个人,当时就呜呜的叫起来,切着它的狗牙,眼看就要吵我们扑过来。

  一看情况不对,我把手里的蚂蚱交给狗蛋,用手抓住一块石头,把石头握在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石头扔到远方。这个吃货又上当了,它以为俺给它好吃的,就急忙去追小石子。唉吃货永远改变不了对吃的情有独钟,我用一两次煎饼的代价换来了安全,我想现在美国就是用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去忽悠世界。

看着愣愣的愣愣的狗蛋和二牛,我大喊;“你们还愣啥?咱们赶紧跑,晚了被它咬着就麻烦了。”

  这时狗蛋和二牛才如梦方醒,我们三个人撒腿就跑,剩下那条小母狗在我们身后狂吠,我当时就是惹祸精,看看那条狗竟然不追了,挎兜里的石头白捡了,这怎么行,于是我停下里用石头砸那条狗,一下不巧砸中了狗脑袋,这时那条小母狗暴怒,直接朝我们追过来,我们是没事惹马蜂,能惹不能撑。

  三个人一看,这个东西这里来真的了,咱们三个都不是憨子,谁等着挨咬,于是撒腿就跑,也不知这只小母狗是认准了俺,还是狗蛋和二牛不仗义,那两个人比我跑的慢,小母狗偏偏就不咬他们,一个劲的追我。好几次母狗都快咬到我的衣服了,幸亏我跑得快。

这时到了大街了,那只小母狗还是穷追不舍,几次俺扔石头吓退它之后,又重新追上来。俺虽然泼皮,但和狗比起来,还是没有它的耐力好,俺觉得胸口都要炸开了,实在跑不动了,心想这次被狗咬了,要怎么对母亲说,才能让母亲去褚家要狗毛。

  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有什么狂犬疫苗,那个时候被狗咬了用天然的免疫方法,今天我把这个方法说出来,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反正我被狗咬了十多次都是用的这种方法。这个方法很简单,就是那条狗咬了你,你就去找人家要这条狗的狗毛,当然不是全铰光,就铰一小把,回来用火烧成灰,用香油调调,抹在伤口上就可以了。这可是最早的免疫方法,就是效果不敢肯定,现在晓东做医生了,就更不敢肯定这种方法了。

  我眼看就叫那条小母狗追上了,这时我家的大黄狗一下子窜出来了,小母狗一见我家的大黄,直接就涅了,低着头垂着尾巴,我心想到底是畜生跟畜生好说话,剩下的谈判就是两个畜生的事了,咱可管不了那么多,跑到一边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看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你别说到底是畜生好说话,大黄呜呜着窜上去就咬住小母狗的脖子,小母狗那是大黄的对手,只几个来回,那只小母狗就低头顺眼的,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尿尿。怪不得大牛哥常说:“俺们是站着尿尿的爷们。”

  大黄朝着我骄傲的摇着尾巴,我看见它得意洋洋的样子,照着它屁股就是一脚,说;“回去喂小黑去,晚上给你蚂蚱吃。”我们家里的几个狗崽子都让人家抱走了,有人想把小黑抱走,我死活不愿意,所以小黑才留在家里。这个小家伙机灵可爱,一身黑段子似的毛,脖子里戴着白项圈,特别惹人喜爱。

  大黄一听有蚂蚱吃,尾巴摇的更欢了。那条小母狗看家大黄不鸟它了,直接夹着尾巴逃跑了。俺又轻轻的踹了大黄一脚,大黄乖乖的回家了。

  这时狗蛋和二牛才气喘吁吁的到了跟前,我说:“你们两个真不仗义,俺差点让狗咬着。”

狗蛋说:“俺大娘早就不让你惹老褚家的狗了,你偏不听,我回去告诉大娘去。”

  我一听狗蛋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娘,那还了得,晚上脱不了一顿竹笋炒肉,我赶紧揪住狗蛋的耳朵说:“你敢告诉俺娘,俺就把你的耳朵拧掉。”

  狗蛋捂着耳朵说:“晓东哥我不敢了,我不告诉大娘了还不行吗?”

  我松开手说:“这还差不多,你小子长个记性。”

  狗蛋揉着发红的耳朵说:“晓东哥的手上有辣椒仔,扭得和俺娘扭得一样疼。”

  这时二牛说话了,二牛说:“晓东哥,俺感到身上越来越冷。”

  我一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就说;“走、快去找麻子大爷去。”

  到了麻子大爷家,一看大门敞着,就直接进去了,麻子大爷看见我笑着说:“晓东来了,是不是又惦记着俺那包点心了。”

  我一听有点心,急忙咽了下口水说:“不是的,二牛的背上有两个小孩的手掌印,他老是说自己的身上冷,”

麻子大爷几步走过去,掀开二牛的后背看见两个乌黑的手掌印,大吃一惊,就问:“这是怎么弄的?你们几个干什么好事了,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俺们几个没有干什么事,就是这样在白果泉喝水时,有个小孩用手摁的大牛,不让大牛起身。”

  麻子大爷问:“小孩长什么样?”

  我说;“就像、就像你家床头上放的那个纸人,穿着电视上才能见到的衣服。”

  麻子大爷说;“你们几个没有事,惹那东西干啥,那个可是几百年前驸马陵陪葬的东西,已经有了灵声,要不是晓东你是个精灵头的胎,你们三个就都回不来了。”

  我歪着小脑袋问;“大爷那他怕我吗?”

麻子大爷摇摇头说;“不一定怕你,主要是他伤不了你。你的来历可不简单,当年你爷爷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可惜没有交代清楚。只说你是有善缘的。”

  这时二牛喊;“大爷我好冷。”

  我一看二牛脸色发青,身上一直抖个不停。这时麻子大爷说;“你们先等一下,我马上去画符,我幸好会这种符子。”

  麻子大爷找来朱砂笔和黄表纸,很快在纸上弯弯曲曲的画了符子,对我说;“晓东快去找些桃枝子,我去烧水,这个符子得用桃木为引,方能泻下二牛体内的寒毒。”

  桃枝子好找,宋木匠门口就有一棵桃树,我刚要出去,这时麻子大爷说;“晓东你要折枝子朝南的桃树枝子,那里含离火。可以克制二牛体内的寒气。“

  我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就去了

说起宋木匠家的这棵桃树可有年头了,这棵桃树虽然是毛桃,但结的桃子可比山上的毛桃好吃,这棵树上的桃子又甜又脆。所以一到桃子成熟的季节,我们这群孩子就成了花果山的猴子,躲在桃树上,什么时候吃饱,什么时候下来。当然桃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桃子上的毛毛刺挠人,当然这一点难不倒咱这个吃过,爬到树上忍着刺挠,吃够了就跑到俺庄上的后河里洗澡。

  来到宋木匠的门口,宋木匠正在给人家做嫁妆,我跟忙上前说;“宋叔好,这是给谁做嫁妆哪?”

  宋叔说;“给三丫做到嫁妆,三丫下个月初八出门子(出嫁)。”

  我一听差点蹦起来,这真是又娶妻子又过年,好事连连,为什么说好事连连哪?这和我这个人的优点有联系,我这个人的优点就是嘴馋,这娶妻子只能吃一家,这出门子可以吃两家,因为娘家人要去送嫁妆,男方往往要隆重招待。

  忽然咱想起自己是来找桃树枝的,赶紧擦擦嘴下面的口水说:“叔、俺折几根桃树枝,俺大爷要用。”

  宋叔说;“你自己折吧。俺正忙着做嫁妆。桃树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还用跟俺说。”

我三下两下爬到桃树上,捡朝南的树枝,折了几枝回到麻子大爷家,麻子大爷一看我拿来了桃树枝,就赶紧说;“晓东快放在锅里,锅这就开了。”

  我赶紧把桃木枝放在锅中,一会儿锅开了,麻子大爷舀出一碗水,把符子点着在碗里化成灰,然后加了一点凉水,对二牛说;“喝下去。”

  二牛端起碗来皱着眉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这时麻子大爷拿起铁锨往粪汪边上挖起坑来,我过去问;“大爷你挖坑干什么?”

  麻子大爷笑着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麻子大爷这才挖好坑,就听见二牛说;“大爷我肚子里翻腾我想吐?”

  麻子大爷说;“二牛赶紧上这里吐。”二牛跑到粪汪边上就吐起来,这一吐我们才知道麻子大爷为什么要挖坑,原来二牛一吐出来,一股恶臭弥漫开来,这种恶臭是一股腐烂是味道,使人闻了就会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二牛在那里是越闻越想吐,知道把胆汁吐出来,麻子大爷一看差不多了,就赶紧让我过去把二牛拉回来。

我捂着鼻子,忍着恶臭把二牛拽回来,这时二牛已经吐得一点精神没有了。嘴里有恶臭味还想吐,就对着我说;“晓东哥给俺倒一碗水。”

  朝着我这么一说,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我一时没忍住,就把早饭给浪费了。我赶紧说;“二牛千万别对着俺说话,俺这就给你倒水去。”说着俺捂着鼻子就去拿瓢子舀水,这时麻子大爷过来给我一个碗说;“晓东别用瓢子,用这个碗,不然大爷我的晚饭就省了。”

  我用碗捂着鼻子给二牛舀来一碗水,二牛用水泛了泛嘴吐出来,接着又泛嘴,泛了很多次之后终于好点了,麻子大爷赶紧把那个坑填上。那股恶臭味才淡了许多。

  这时我掀开二牛的背上一看,原来的手印已经没有了,我很高兴,就说;“大爷这是今天我们逮到的蚂蚱,都留着给你当酒肴。”

  麻子大爷说:“我吃不了那么多。这样吧,晓东的蚂蚱给我,二牛和狗蛋的蚂蚱拿回家去。”接着有对二牛说:“你这孩子就是莽撞,这回吃亏了吧?以后记住在外面的泉眼跟前喝水时,一定不要趴下头喝,这样就会给那些脏东西留下机会,他们会把你摁倒水里淹死。”

  狗蛋和二牛脸吓得煞白,狗蛋问;“那晓东哥怎么就不要紧?”

  麻子大爷说:“晓东是精灵转世,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般这些东西不敢找晓东报复。”

看着二牛没有事,我们谢过了麻子大爷,转身就要走,这时麻子大爷喊住我说;“晓东拿着这时给你留的点心。”

  我接过纸包打开一看居然是粗果子,这种点心在我们这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猫屎厥,吃在嘴里嘎嘣脆,这也是我的最爱。我拿过一根放在嘴里,又香又脆真好吃,转眼看着狗蛋和二牛那两双贪婪的眼睛,我连忙抓起两把,每人一把,二牛和狗蛋高兴的跳起来,我吃了一点就舍不得吃了,因为家里还有个小馋猫等着。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到了一九八一年五月,这一年我八岁了,农村的孩子那时都这样,每天自由自在的做游戏。我属于比较顽皮的哪一种,所以父亲教育我一般说几句之后,就是一顿竹笋炒肉。记得又一次竹笋炒肉量特别足,其实就是因为、一只黄鼠狼,我们农村那时候这东西特别多,是我们小孩子经常见的动物之一。

过来端午节就到了麦收了,这个季节晓东不是特别喜欢,因为对一个吃货来说,这个季节能吃的东西太少了,榆钱和洋槐花早已经下去了,小麦成熟了就不太好吃了。这个季节我会找一张芦席和狗蛋、二牛百般无聊的躺在打麦场里,听着碌碡吱嘎嘎的想着,闻着那醉人的小麦香气。

  现在已经有了联合收割机,很多小孩不知道碌碡是什么东西。碌碡是石制的圆柱形农具,总体类似圆柱体,中间略大,两端略小,宜于绕着一个中心旋转。用来轧谷物、碾平场地等。

  不要小看这个笨重的石质农具,它是有通用规格的。

  选好花岗岩、石灰岩或片麻岩等石材,经放样后人工凿除多余部分。形成圆形的母胎,然后进行细部加工。木框是基本的碌碡配套工具。木框是木工根据碌碡的通用规格,做好横梁、边梁、圆木销子,在边梁上凿长方洞,榫接而成。

  这东西一动就吱嘎嘎的响,咱就喜欢躺打麦场里,听这种美妙的旋律,可惜现在听不到了,这天我和狗蛋、二牛三个人百般无聊的躺在那里,这时二牛说:“晓东哥咱们去钓猴子玩去。”

说到钓猴子可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这是一种小虫子,这种小虫子在深深的小洞里,这种小洞圆圆的好像我们吃水的水井,我们钓这玩意有我们自己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和钓鱼差不多,我们会找一些香附子的嫩杆,把它放在有虫子的洞里,而香附子的头上就像鱼浮子,只要鱼浮子一动,说明这种就猴子的虫子上钩了。这种虫子比鱼笨多了,只要咬住嫩杆绝不松口。

  我们三个人看见李叔正在挑麦瓤,我过去说;“李叔你把旧麦瓤挑出来干什么?”

  李叔一看我们三就说;“原来是晓东,这个旧麦瓤里面已经烂了,俺把它挑开晒晒和新麦瓤垛在一起。”

  李叔边说边干活,就在这时旧麦垛里忽然窜出一只黄鼠狼,这只黄鼠狼有半米多长,身上的毛差不多都白了,俺们三人吓了一跳,李叔看见了哈哈大笑说:“你们三个真是胆小鬼,就这么一只黄鼠狼就把你你们吓成这样,李叔我当年可是打过毛猴子的。”

我们小不知道什么叫害臊,也不管那些,就趴上紧挨着麦垛的碌碡上玩,李叔连忙叫我们下来说;“碌碡就要歪,被砸着脚趾头。”

  我一看确实是这样,由于地势的关系,碌碡向麦垛里倾斜着,幸亏有麦瓤拦着没有歪。李叔说完了继续干活,这时李叔说:“怪不得这里有黄鼠狼跑出去,原来黄鼠狼在这里抱了一窝(下了一窝)。”

  我们三个好奇,就连忙过去看,一看就在碌碡的边上,有一窝黄鼠狼还没有睁眼,几个黄鼠狼黄黄的,正在那里用嘴嗅着找奶吃。

  就在这时李婶风风火火的朝这里跑来,说起李婶真是一个美人胚子,高高的个子,白净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高高的鼻梁,诱人的小嘴,就连俺这个吃货看见李婶都会多看两眼,因为李婶太好看了,就像从画上下来的仙女。

  大家一见到李叔和李婶在一起干活,就嫉妒羡慕恨,几个老光棍更是顿足捶胸,直说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俺们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只知道李婶好看。

  可是今天李婶和往常却不一样,只见李婶披散着头发,边跑边凄厉的说;“放开俺的孩子,放开俺的孩子。”

说话的声音非常细,很尖锐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人说话,那种怪异的声音人是学不上来的,李婶跑的很急边跑边说。该到今天出事,就是那个碌碡本来是倾斜的,麦瓤一挑走就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不偏不巧的正砸在那窝小黄鼠狼的身上,几百斤的重量一下子就把几只小黄鼠狼砸成了肉泥。

  李婶刚到跟前看到了这一切,这时我看见李婶的眼睛在充血,瞬间出现了血红色,白净漂亮的脸急剧扭曲,嘴张大大大的,一下子坐在地上,接着凄厉的哭声传出来,“我的孩子你死的好惨,还我的孩子,行李的你还我孩子。”

  李叔当时就愣了,这时李婶一边哭一边撕衣服,大声的哭叫,这时俺看见李婶雪白的胸脯。那个时候俺们这些农村娃单纯的想一碗清水,没有那些邪恶的思想,那时候没有黄色电影的荼毒,俺们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一见李婶撕开衣服俺们三个就往远处躲了躲。谁叫俺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想想真是惭愧,现在俺们没有坐上接班人,对不起当年老师整天教俺的那些红色歌曲了。

这时李婶这一哭,村里的大娘大婶们围上来了,议论纷纷的,还是李家奶奶见识广,李家二奶奶一看就说;“这孩子是叫黄鼠狼附身了。”接着就指着李叔说;“你这个犟种惹黄鼠狼干什么?”

  大娘大婶了赶紧找来在打麦场里看场的被单去给李婶披,没想到李婶彻底疯了,只要谁一到跟就咬谁,根本是六亲不认,披在身上的被单也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那个年代不缺正义的老太太,常奶奶腰一恰站在边上开始清场,让所有的男人都离得远远的。俺们三个想钻进人群里看热闹,结果也被拧着耳朵拽出来,我委屈的说;“奶奶俺就是想看下热闹?”

  常奶奶说;“不行、你们三个都是带把的,人再小也是男子汉,快点一边玩去。”

我揉着有点发烫的耳朵说;“不让看就不让看呗,您不能把俺的耳朵扭成驴耳朵。”我小时对拧俺的耳朵特别烦恶,因为大人特别喜欢拧小孩的耳朵,我当时就怀疑俺的耳朵是拧大的。

  常奶奶说;“晓东的脾气不小,好了明来俺买糖给你吃。”

  我一听有糖吃,就满天的乌云全散,俺们三个人蹦蹦跳跳的就找地方玩去了,李婶还在那里尖声哭叫,但俺们三个小孩也弄不懂为什么。唉、弄不懂就不去想。二牛问我;“晓东哥,咱到哪里去玩?”

  我想了一会说:“咱们到老院子那里捉知了猴去。”

  说起这个老院子,已经有些年头了,村里人说那个院子里闹鬼,那家人实在住不下去了,就举家搬到了东北,搬走之后由于经常有动静,院子很快就荒芜起来。逐渐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我们三人就在石墙的缺口爬了进去,其实也不算是墙,早就倒塌的不成样子了,那个缺口正对着打麦场,要是搁在往常,村里的人肯定会阻止我们进去,但现在李婶一闹,就没有注意我们三个孩子。

其实院子里是参天的杨树,很粗的那种,至少我自己一抱抱不过来,这里面即使是的大白天,里面也凉飕飕的,真不知道那些大人,是这么回事?有这么凉快的地方,怎么就不知道进来凉快。

  由于大树很高遮住了太阳光,所以地面上很少有草,这可是抓知了猴的好场所,一说到知了猴俺这个吃货又想到了吃,那个年代可没有这么多肉,知了猴就成了一道美味佳肴,现在俺学好了,一般不吃这些东西了,这些东西都叫公仆给吃了。

  抓知了猴绝对需要眼力和耐力,手里拿着小木棍,见到小孔就用木棒去捣一下,如果里面有知了猴,里面是悬空的,用手一扣越扣越大,然后就可以把知了猴拿出来了。我们那天运气不错,我抓了十几只,心想今天有口福了,我四个、妹妹四个、娘、还有爹,这个怎么分,正在算不透账时,就见狗蛋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我当时就说;“狗蛋你慌慌张张的做啥?”拽着我的衣服说:“哥我看见那只黄鼠狼了,就在屋子里坐着。”

当时咱就这脾气,特别会惹事,有点天不怕地不怕。三个人我是主心骨。都说好奇害死猫,遇到这样的事,咱当然得过去瞧瞧。狗蛋和二牛说啥也不陪俺去看说害怕,我说;“怕个鸟,咱爷爷想当年也是杨半仙降妖无数,咱也是他的后人,既然爷爷能做到,也要降妖除魔。”

  看看这就是当时我小时候,不怕事不知天高地厚,牛皮吹得鼓鼓的。其实咱心里也害怕,不敢自己去看,但好奇心太盛,拉着狗蛋和二牛一起看,如果事情不好也有个垫背的,这是我的小聪明,当时真怀疑自己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们三个人就朝破屋走去,破屋的门锁着,其实和不锁一样,就剩下一扇门,一把锁锁在上面。好像一阵风就能把那扇门吹散。我朝里一看,一只黄鼠狼呈诡异的姿势坐着,双爪抓着脚脖子,嘴在不停的上下翻动。这个姿势竟然和李婶的姿势很像。我当时心想怪不得李婶发疯一样的哭嚎,原来就是这家伙倒地鬼。

  我仔细一看这只黄鼠狼的毛是黄白相间,尾巴上的毛全白了。一双小绿豆眼透着精光,嘴上的几根长胡子,一撅一撅的,这姿势真是怪异。

  李婶还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哭,咱一看明白了原来是这只黄鼠狼作祟。肯定有人会问咱为什么能知道因为咱爷爷是杨半仙,咱虽没有学过,但好歹也是他的后人,多少听说过,黄鼠狼不能直接害人,一般想害人得先把肉身藏好,然后元神出窍去魅惑人心。

至于黄鼠狼为什么会蛊惑人心,这些年没有谁能详细的说得清,至于为什么聊斋和现实中有那么多的狐狸精和黄鼠狼子精,用现代科学来解释,就是有的人体质差,抵抗力不强,在偶尔受到狐臊味的作用时,产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幻觉。

  特别是在古代,由于人烟稀少,野生动物易于生存,有些狐狸都老白了毛。那时有些读书人为了考取功名,沉迷于“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惜头悬梁、锥刺股,日夜苦读诗书,自然会经常神经衰弱。这期间如果偶然遇到老狐狸的臊味,同样的情况下,那体质差的人就会产生幻觉,迷迷糊糊的进入“仙境”。至于黄鼠狼,它释放出的臊味没有狐狸那么大的威力,但也足以使有的体质差的人尤其是女人大脑神经受干扰,出现所谓“中邪”的症状。狐狸和黄鼠狼的臊腺对人大脑神经的干扰作用。

  以前农村有很多被黄鼠狼“附”上身的人,这种人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一般还都是黄鼠狼的“代言者”,从人的口里说出了黄鼠狼的心思,如:“我没偷吃你家的鸡,你们为什么堵了我的洞口?”等等。对付这种病人,人们便请出德高望重的老者或神婆,面对着病人,好言相劝黄鼠狼快快离开,也有使硬手段的,厉声喝斥:如果再不识趣走开的话,就要怎样怎样。

  不过他们把这种称为骗人的鬼把戏,我想他们没有亲眼见过这些东西,是呀现在在水泥森林里,连只鸟连只蚂蚁都见不到的人,是无法相信大自然的精彩的。

 唉、咱这个吃货年少轻狂,年少惹事,就给狗蛋和二牛商议着,说;“狗蛋、二牛俺听麻子大爷说这个时候的黄鼠狼体质是最虚弱的时候,咱不行把这个东西的肉体给灭了,看它还怎么害人?”

  这时二牛说;“晓东哥俺怕。”

  我说;“怕个屁,上次你偷常奶奶的鸡蛋,怎么不怕?要不俺这就跟常奶奶说去?”

  二牛说:“晓东哥,得了吧,上次偷了仨鸡蛋,你让很红薯一起闷着吃,结果鸡蛋全炸了,只剩下鸡蛋壳了,你还提这事。”

  我说:“这件事咱先不说,你那次在河里洗澡,是不是偷看三丫洗澡了,俺要是给三丫娘一说,她肯定去拆你家房子。”

  二牛一下子软了,二牛说:“晓东哥俺又不是故意,俺一切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时我转过身问狗蛋,这家伙机灵,说:“晓东哥俺狗蛋一切都听你的。”

我说;“这还差不多,咱们找到一些的石头,砸死它个害人精。”

  我不敢自己干,就鼓动狗蛋和二牛一起干。我们每日拿了一块大石头,就朝屋里走起,狗蛋问我说;“晓东哥咱们这样进去,黄鼠狼会不会发现咱们。”

  我说;“不会,这时黄鼠狼的真身出窍,其实和死了差不过,它根本就看不见咱。”

  我们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就要这样把祸事惹了,到跟前我就举起大石头用尽吃奶的劲砸下去。就听“妈呀”一声,接着李婶就在那边用尖锐怪异的声音骂起来,说:“那个王八蛋砸的俺,快疼死俺了。”

  我的原则是趁你病要你命,叫狗蛋和二牛使劲砸,狗蛋和二牛砸在黄鼠狼的腰上和腿上,李婶就在麦场上打起滚来,凄厉的哭叫着,说腿和腰叫砸断了。越是这样俺越是不敢停手。几下子李婶就睡在地上不动弹了,这时婶子大娘们围上去,又掐人中又阙腿的,李婶悠悠的醒了。

李婶醒来一看光着身子,就羞涩的把头低下,这时有人早就拿来衣服给李婶穿上,护着李婶回家了,咱那时特爱显摆,出了院子以后就把我们的英雄事迹一说,人们就涌到院子里去看。一看反正是众说纷纭,有的说这三个孩子真敢作,有的说晓东别看平时傻傻咧咧的,到以后肯定不简单。

  我心里一个美。咱当时小光顾着显摆就把后果给忘了。一回到家里,看见父亲虎着脸坐在那里,手里那这个竹竿,唉那顿竹笋炒肉吃的,分量太足了,父亲一边打,一边骂;“叫你作、叫你作、你人不大可什么事都敢惹。”

  这时母亲过来了,说:“晓东他爹,这样会打死孩子的,别打了、别打了,你看晓东的屁股上都打出血来了。”接着母亲抓住父亲的手说;“晓东,你傻呀?还不快点跑,快点去你麻子大爷家。”

  我一听顿时醒悟过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如同泥鳅一样,一溜烟朝麻子大爷家跑去,为什么要往麻子大爷家跑,父亲是个犟脾气,我也是属犟驴的,所以一个是打不改不算完,一个是打不死不改,只要一往麻子大爷家跑,麻子大爷就劝我父亲,父亲的气也就消了。

我刚到麻子大爷家,老爸就追过来了。俺一看事不好,就跑到麻子大爷身后藏着,老爹还要打。麻子大爷说:“老三别打了,这事不能全怨孩子,这是那只黄鼠狼的童子劫,这劫要是过了也许能成正果,无奈天意如此,你还是饶了孩子吧。”

  父亲说;“我要是不教训这小子,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小子他什么事都敢作。”

  麻子大爷说;“老三算了,这世上的事往往都有定数,不是我们一个凡人能控制的,其实生灵成仙成道有很多劫难,想天雷劫还有这个童子劫都不易过去。”

  接着麻子大爷又摸着头对我说:“晓东黄鼠狼虽命该如此,但这样做也是犯杀生戒,你往后要多做善事,这样才能福泽绵长,以后你走的是济世之路。”

  我当时小不知道什么是济世,咱听完麻子大爷的话问:“为什么要走鸡屎之路,难道看到鸡屎不会绕着走么?傻子才专门踩鸡屎。”

  麻子大爷听了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多么年以后我干了中医,才知道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第二天狗蛋和二牛来找我玩,我看见他们走路一瘸一瘸的,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也和咱一样,昨天晚上也吃了竹笋炒肉。

  李叔自从经历了这次事件以后,再也不敢杀生了。现在身体依然硬朗,提起这件事,说当时幸亏我帮忙,要不然李婶受老了罪了,说完就叫李婶炒菜无论如何要我留在他家吃饭。我

  乡下的日子虽然充实,有时也无聊,这天百般无聊,这天我和狗蛋、二牛商议着去哪里玩,我忽然想起狼洞子里有獾狗子。咱小时候农村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到处是荒山野岭,那个时候虽然没有狼虎,但抓只野鸡逮只野兔还是常有的事。所以农村的小孩大多都有抓野鸡套兔子的本领。


第三章


  说起这狼洞子是个大土崖,里面有很多窟窿,传说以前是狼窝,不过现在人烟厚了。狼都迁移到了深山老林,不过这里还留有一种大动物,就是獾狗子(獾的土名)。獾狗子体形粗实肥大,四肢短,耳壳短圆,眼小鼻尖,颈部粗短,前后足的趾均具强有力的黑棕色爪,前爪比后爪长。鼻端具有发达的软骨质鼻垫,类似猪鼻;四肢较粗而强,趾端均生有强而粗的长爪,爪长近似趾长。皮毛是做大衣的好材料,肉味鲜美,油脂是治疗烧烫伤的特效药,所以这东西那个时候也是很值钱。

这东西喜群居,善挖洞。食性很杂,喜食植物的根茎、玉米、花生、菜类、瓜类、豆类、昆虫、蚯蚓、青蛙、鼠类和其他小哺乳类、小爬行类等。因为它们祸害庄稼,我们对獾狗子也没有太大好感。说起獾狗子性情狡猾,又善夜行是一种不好抓的东西。于是我们就直接用烟熏,一般它们都有好几个洞口。点着火看一看别的洞口冒不冒烟,如果冒烟,就在那个洞口张上麻袋,坐等獾狗子冲进麻袋。这样的事没少干,抓野兔之类的百试百灵。

  去哪里玩说好了,接着就是辣椒的问题了,去谁家拿辣椒哪?我家肯定是不行的,狗蛋家好像也不行,我和狗蛋同时看向二牛,二牛吓得连连摇头,说:“晓东哥上次俺偷了辣椒,俺娘凑得俺好几天不敢走路。”

  俺一看非常生气,就说;”你们这两个怂包,偷家里一点辣椒都不敢。”

  二牛说:“晓东哥你怎么不去家里拿辣椒。”

我当时一时语塞,想了半天说;“你们两个真不是东西,纵勇俺去偷辣椒,俺爹揍俺更厉害,上次偷了五分钱,俺爹把俺打了个屁股开花。”

  商议来商议去,最后决定每人偷一小把辣椒,这种辣椒是我们当地是朝天椒,炒菜时放上一个,就会呛得人流眼泪,我一看凑在一起就是一大把够用了。于是在家里扛上铁锨、洋镐,领着大黑就去土崖子了。说起这大黑,就是两年前的小黑,这家伙天生打架的料,又一次我牵着大黑找褚家的那条小狗报仇,结果褚家的小狗直接就尿了,现在只要一见到俺就吓得尿尿。

  大黑这东西善于打猎,只要带着它出去,一般都有收获,又是还能抓到一身漂亮鸡毛的野鸡,只是大黑有个习惯,那个时候狗都吃屎,而大黑绝对不吃,甚至连闻都不闻。

  我们来到狼洞子,本来我们庄不缺石头,石头这东西偏偏大土崖没有,一色的黄土。走在这里就让人感觉是到了黄土高原。大黑东嗅嗅西闻闻在寻找目标。这时大黑呜呜的叫了起来,我们跑过去一看,有一个水桶粗的深洞,往里看黑黝黝的看不清楚,咱看着洞口的鲜土和潮气,就知道这里面有东西。一般狡兔三窟这东西也不例外,一般都有两三个洞口,而且生性狡猾。

我找了一抱干草,点着火烟顺着洞壁往里走。就叫狗蛋和二牛去找另外的洞口,果然在不远处找到另外两个洞口,道理很简单洞口是相通的,这里的烟进去必定要顺着别的洞口出去,只要看见那里冒烟,那里就是洞口。咱有经验一般是围二缺一,即在两个洞口点烟熏,一个洞口张着麻袋,坐等獾狗子出来钻麻袋。

  我和狗蛋一人找来一大抱干草,在洞口点起火来,烧的快没有烟,就捧起两捧土盖在火上,长上在家里偷来的辣椒,那气味太呛人了,我们却觉得越呛越好,这样獾狗子受不了就得乖乖的出来,变成冰棍、糖精、瓜子(我想八零后的青年大多吃过糖精,一毛钱买很多,喝水时长上一粒,记得那东西甜的发苦)。不要笑话我们没有见识,那个年代没有现在这么多零食。即使城市里也没有太多的零食。

  我们脱下小褂,往里有节奏的扇着风,不过奇怪的是烟不往里走,却把我和狗蛋呛得咳嗽流涕,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这是怎么回事,按说不应该呀。这时二牛说:“咳咳咳....晓东哥,听老爹说这獾狗子精的很,它们会用屁股把洞口堵住,这样烟就熏不进去。”

  它精咱比它还精,我那吃过这亏,就和狗蛋商议把洞扩大然后钻进去抓,让二牛张好麻袋。

其实洞已经有水桶粗了,加上那时我们身材瘦小,把洞稍一扩大,就很容易钻进去,我往里钻了大概五六米,里面的空气里的尿骚味越来越重,反正有点让人呼吸困难,我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用屁股堵着,就想用铁锹去捅,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老头的咳嗽声,就在洞内让人听得是那么的真确,我几乎被吓得自己洗裤子,倒退着往外爬。费了很大劲才爬出来,出来之后我就骂狗蛋,说:“狗蛋你个狗日的,没事咳嗽啥,差点把我吓死。”

  没想到狗蛋也一脸惊慌,说:“哥我没有咳嗽,刚才以为你在咳嗽。”

  这时里面咳嗽声越来越大,好像有几个人在咳嗽,渐渐的往外走越来越近。而大黑好像受到惊吓,把尾巴夹到腚沟里瑟瑟发抖。有人想问咱为什么不跑,咱也想跑,问题是腿肚子转筋,不听使唤跑不动。这时出来三个老獾狗子浑身白毛,但两只眼睛透着一股邪气。狗蛋是个愣头青,举起铁锹就要劈下去.

我一看事情不对,抓住铁锹不让他劈下去,咱一是觉得这事蹊跷,二是麻子大爷说过,咱以后还要走什么鸡屎之路,得有善心,生灵修行不易,一般极难过童子劫这一关,所以得饶兽处且饶兽。

  这是三个老獾狗子两抓一上一下似乎在作揖,洞里涌出几十只小獾狗子。当时俺就想这些要是都抓住了,该换多少好吃的,可是咱不傻,没有那个胆。

  一看这个样子,我们没有心情再待下去,拉起还在瑟瑟发抖的大黑回家去,走了老远还看见它们在作揖。

  晚上正在睡得香甜,床前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这个老头有些怪异,三分像人七分似兽,咱当时就是一激灵,这是什么东西找俺报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想起来了,枕头底下还有个铅笔刀,刀子虽小,好歹也是刀。

  那个老头一看俺慌张的样子,就说;“恩人不必惊慌,我是来谢恩的,我们三个老东西本来有童子劫,幸亏恩人宅心仁厚没有动手,我一族从今天晚上就要举家前往白云山了,为了答谢恩公,我们在洞口留了些东西,希望恩公千万要笑纳。”

有东西我当时就高兴了,越看老头越可爱,简直想跟老头拜把兄弟,本来还想说留老头吃饭啥的,没想到老头说完转身就走,我一看老头要走就要去送一下老头,没想到脚下一滑,直接摔到地上,捂着头上的大包,一看原来自己做了一梦。

  本以为也就是个梦,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二牛第二天来找我说:“哥俺梦见一个老头给俺说在獾狗子洞留了点动东西。”

  狗蛋也是这么说,我心想这个獾狗子果然狡猾,怕我一个人私吞,就托梦给三个人。没办法谁叫三个人都去了。于是我和狗蛋、二牛,带着那个窝囊大黑,就这样三个人一条狗一起到了狼洞子。我让大黑闻了闻周围,果然没有了獾狗子的气味。

我们三个人走到昨天的那个獾狗子洞,还是昨天的样子,只不过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我们三个人好奇,于是就让狗蛋爬进去望一下,俺可不敢爬进去,昨天差点叫吓死,狗蛋爬进去就喊:“晓东哥这里有几个圆东西,好像是铁饼子。”

  我来了兴趣,就让狗蛋拿出来看看,狗蛋从里面拿出六个铁饼子,这六个铁饼子真奇怪,我拿过来反复观看,这个真是奇怪,一面是一个光头的人像,一面写着一元,这个一元我是认识的,和那个开拖拉机的一样,我当时想要是留几张哪怕是一毛的。也比这个东西强。算了既然来了也不是白来一趟,好歹也有个铁饼饼,六个这个我会分,每人两个绝对差不了。

  回到家里我和狗蛋、二牛就在院子里把那个圆饼饼滚着玩,这时父亲过来了,说:“晓东你们玩的是啥东西,来那给俺看看。”

  我拿过去,父亲一脸高兴问:“晓东这是从哪里来到?”

  我说:“在外面捡的,我们三个人每人两个。”

父亲一听就让二牛和狗蛋赶紧把这东西拿回去,等狗蛋和二牛走后,我问父亲这是啥东西,父亲说:“傻儿子,这可是好东西,是洋钱(银元),来儿子这两块洋钱我给你搁着,来这五毛钱给你零花。”

  哇,父亲真大方,一次给了我五毛钱,五毛钱放在现在有些小朋友,连捡都不会去捡,可那个年代了不得,青菜才几分钱一斤,有些便宜的一分钱几斤。

  第二天,狗蛋和二牛来找我,两个人一脸喜气洋洋的,狗蛋一上来就抓了一把糖块给我,我问;“狗蛋哪来的糖块?”

  狗蛋说:“昨天把那两个铁饼饼给俺娘了,俺娘给俺钱买的。”狗蛋的父亲死得早,狗蛋娘自己拉扯着狗蛋,日子过得比较紧巴,平时都是吃我和二牛的东西,今天居然卖糖块给我们吃,这真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这时二牛也喜气洋洋的过来了,拿出一包瓜子,递给我说:“这是俺爹给买的,让给你一包,给狗蛋一包。”

  现在我这个吃货一想起那种瓜子,还是止不住的流口水,也不知那种瓜子是如何炒制的,反正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吃过那种瓜子,记得这种瓜子上面画着一个寿星老,当时就记得它的香味了,每天晚上坐在煤油灯前(点灯还没有普及),把瓜子放在煤油灯上一烧,瓜子就带着香味和一股煤油味,对了每个时候我们叫洋油。

正在香甜的吃着瓜子,这时就听见有人喊;“快来人呀,二嘎掉在井里了。”

  这种热闹绝对得去看,我们三个小孩就随着人群,到了庄外的八卦井前看热闹,这个八卦井可不简单,说起这八卦井可有些年头了,在这里我要介绍我们这个村,我们村历史悠久,在明朝时夏氏家族看中了这一片风水宝地,建府于此,故叫尚书府,接着又出了一个夏驸马。所以我们这里也叫驸马府,并在上苑御赐一池五色金鱼,经历五百多年沧桑巨变,那里的金鱼依然如故。我们村的这个古井叫八卦井,用石条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切成,古时是一个巨大的八卦,这口井就是八卦阵的阴眼。历经战乱改朝换代,已经没有往日的光彩,楼台庭院已经毁坏殆尽,只剩下这眼古井。

这时我们在井上面竟然听到有小孩的呼救声,不用说是二嘎在井里的喊声。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二嘎拉出来,二嘎一上来就哇哇大哭,其实二嘎是万幸,掉在这么深的井里居然没有淹死,二嘎一上来就哭着说:“井里面有一条红鱼围着俺转,俺就在水上不往下沉,俺就在井里拼命喊救命。”众人都说是万幸,这么深的井居然没有淹死人。

  本来应该来敬敬神,可是第二天村里要把打麦场的那口古井填上,免得出危险。于是召集来人就要填井,俺这个小好奇也随着人来了,

  刚往里填第一掀土,忽然电闪雷鸣,那雷声围着填井的人转,填井的人有的吓尿了裤子,有人差点吓瘫到地上,我那时小由于受迷信的荼毒,也非常害怕,找了个柴火垛洞钻进去。这也不是我胆小关键是雷鸣闪电邪乎,只是在打麦场上有朵黑云,方圆不足百米,就像一个锅盖盖在头顶上。

  也许许多人不信,但就是这么邪乎,这时老李头来了,后面跟着麻子大爷,大喊着:“不能填井,都快点停下。”

  其实这时人都吓呆了,已经没人敢往里填土了。老李头气喘吁吁的跑来,说这口井不能填,我一看麻子大爷也来了。就抱着麻子大爷的大腿站在他身后。老李头说:“这口井有神灵,填了回得报应。”

要不是不经历刚才电闪雷鸣,肯定没有人相信这一套的。俺往村长身上一看,村长的裤子已经湿了,尴尬的笑了笑说刚洗的裤子,没有干就穿了,既然这样咱们就不填了,你们散了吧,我回家换裤子。村长头也不回的往家跑。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说也奇怪,村长一跑那朵黑云直向东北方水库的方向而去。接着李老头讲起了关于这个井的故事,老李头说:“这是我爷爷说给我听的,当时每一次只要场里的碌轴一响就会在东北方飘来一块云彩,不偏不正正好在打麦场上下雨,别的地方依然天干地晴。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怪就怪在每次都是这样。”老李头的爷爷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李老头吸了口烟,接着讲故事,老李头的爷爷喊来兄弟,让他找了个筛子,藏在旁边的柴火垛里,只要看见一下雨,就把这个筛子放到井口上。老李头的爷爷又在场里拉起了碌轴,碌轴吱吱呀呀的发出它独特的声音,这时又在东北方起了一片云彩,朝着打麦场而来。

  哗哗的又下起了雨,老李头爷爷的兄弟记起了哥哥说的话,连忙把筛子放在井口上。一会雨停了,啪拉一声在空中掉下一条鱼,正好掉到筛子里。老李头的爷爷跑过去一看,简直看呆了,因为这条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条鱼有一斤多重,周身金光闪闪,在鱼的身上好像有字,老李头的爷爷拿起了一看,周身是金黄色的鱼鳞,上面有红鳞天然形成的小字,一面是五湖四海都去过,一面是八卦井里独逍遥。老李头的爷爷一看不敢得罪,就恭恭敬敬的把鱼放在水井里,以后再也没有出过单独下雨的事。

  老李头讲完大家才知道里面的缘故,大家问麻子大爷怎么办,因为麻子大爷精通八卦,据说能通神,不过我没有见过。麻子大爷说:“既然有这么惊奇的事,我们就建一座鱼神庙吧。”说是庙其实就是盖一间小屋,供上个牌位。放挂鞭炮,就代表着鱼神正式上班了。

  2010年大旱,村里的井几乎都干了,独有这个井水依然如常,现在村庄扩大,这里成了庄中心,有很多人吃这井里的水,这个井边的鱼神庙香火又鼎盛一时。

随着一声嘹亮的哭声,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以后就是我的故事了。

  小时候咱属于聪明的那种人,三岁会走路了,四岁会说话了,五岁居然可以数到十,当时可把母亲高兴坏了,居然一次给俺煎了两个鸡蛋,这东西对我这个吃货来说,不雅!

这天我蹦蹦跳跳的自己到小草碾那里玩,这回那个常二大爷没有蹲在小草碾前,咱不管那些,就自己找了块黄泥玩泥巴。

  忽然看见老顾家门口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真是奇怪,戴着电影里才能看到的高帽子,一个是穿着白衣服,一个穿着黑衣服,上面有字,好像是什么发财。上面两个字没有学过,所以不认识,下面两个字咱认识,是发财两个字咱认识,年画上就有,第一个字好像是出门见喜的见。

  这两天老顾家的三爷爷病重,听说没有几天时间了,所以来看望他的人很多,我一看以为是走亲戚的,就没有在意,还是玩自己的泥巴,把泥巴做成小狗之类的。泥巴可比现在是橡皮泥好玩,软硬适中,可以在平整的石板上,弄成各种形状。

玩着玩着我看出了门道,就是老顾家虽然进进出出的,但是没有人给这两个人说话,这两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一时我的好人心又上来了,于是跑过去盯着两个人看,两个人很奇怪,问我:“小东西你看什么,难道能看见我们?”

  我点了点头,这时穿黑衣服的故意一虎脸说:“小东西上一边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我当时小,这一虎脸就把我吓着了,谁叫人家是大人,还是玩俺的泥巴去,这时白衣人说:“这个小家伙有意思,还是个灵体。”

  黑衣人说;“是呀,上世竟然是只白狐狸。”

  我心想这是说谁哪?听俺娘说我出生时梦见一只狐狸进家了,谁知道是这么回事,这些东西不是我这个小脑袋瓜能够想得通的。

  一会儿只见顾老头出来了,对两个人说:“两位稍等,我交代完事情就走,

我当时还心想,这有啥好交代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出远门,不是听人说顾老头病得很重吗?这回就听白衣人说:“不行、时辰快到了。”

  黑衣人说;“他一生没有大恶,有时还修桥补路,就给他个回光返照的机会。”

  俺当时不懂什么是回光返照,也没有在意他们,一会儿就见顾老头出来说:“交代好了。”

  接着三个人就向西面胡同走去,转眼就见不到人影了,这时老顾家传来了哭声,一听哭声我知道老顾头一定是去世了,因为农村只有死人才哭的那么厉害.

  俺这个吃货才知道了害怕,连忙跑回家,跟父亲一说,父亲说:“那是黑白无常勾魂去了,因为顾老头一心向善才有了个回光返照的机会,晓东、人这一辈子要有善心才会有善报。”

  我点头说:“爹、俺知道了。”

夏天总是闷热和无聊,这天二牛和狗蛋来找我,我们三个人商议着去那里玩,我想来想去就说;“咱们去水库摸外包(河蚌)怎么样?那玩意劈开之后吵着吃,很好吃的,去年三舅给了俺家几个,俺家就是炒着吃的。”

  夏天心情急躁,一说到吃,一说放到水,大家肯定就有兴趣。二牛就问;“晓东哥咱上那里去摸外包?”

  我说:“咱上长庄水库怎么样?”

  长庄水库是个大水库,离我们这里有十来里路,看看那时候的小孩胆子大吧。仗着自己会点狗刨,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放在现在是不可想象的。刚要走忽然想起长庄水库里的鱼也很多,就心思着去钓几条鱼,回来吃也不错。于是就想起自己做几个鱼钩。

  狗蛋说;“晓东哥,咱们没有鱼钩怎么钓鱼?”

“鱼钩这个好办,咱自己就会做,二牛你回家把你家的钳子和剪子拿来,狗蛋你回家去偷三根针来。”我吩咐道。

  这时狗蛋问;“哥我们去拿东西,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说;“你们笨呀。我等会回家把洋油灯和洋火,还有缝衣线那里,咱们好做鱼钩钓鱼去。”

  我们三个商议着一会在我二大爷的空院子里集合,我二大爷就是有电视的那个,因为他是老师,早就搬走了,所以他家的慌院就成了我们的乐园。

  一会儿东西就都拿来了,我们几个从门槛下面爬进去,过去的大门都有门槛,为了能把小狗什么的放出去方便,只因那时候我们普遍营养不良,身材不是太高大,所以很容易就爬进去了。我们三个进去之后,就发现有只狸猫一下子窜了出去,我仔细一看可不是狸猫,而是野狸子,野狸子和家猫差不多大,可是它在我们这里可是邪恶的象征。

当年我舅姥爷就是打了野狸子才没有后代的,我舅姥爷当年可是神枪手,号称滴水不漏,他走过的地方连蚂蚱都不剩,打那些野物几乎是百发百中,有一天他做打猎,看见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野狸子,那个野狸子个头很大,几乎像一个小猪秧,我舅姥爷心想,打了这么多年猎,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狸子。

  我舅姥爷就小心翼翼的接近野狸子,没想到那个野狸子看了我舅姥爷一眼,理都没理我舅姥爷,继续再那里懒洋洋的晒太阳,我舅姥爷就把洋炮拿出来。

  洋炮是我们这里对土猎枪的称呼,这种枪结构简单,一般的木匠都会做,虽然设计制作简单,但是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它以火药为动力击发多枚钢珠呈放射状射击,很容易使人或动物受到蜂窝状伤害,进而导致死亡。

  舅姥爷掰开枪机,安上铁炮子,这种铁炮子专门引燃里面的火药,使火药想扫帚一样泼过去,一般很少有猎物能够逃脱。舅姥爷瞄准扣下扳机,枪没有响,舅姥爷心里奇怪这时怎么了,刚买了火炮子。接着又拿出一个铁炮子长上,又开了一枪,还是没有响。这时那只野狸子转过头,轻蔑的看了舅姥爷一眼,舅姥爷心想,他奶奶的今天遇见的这个野狸子真怪熊来,开了两枪都没响。

要是换成旁人,这个野狸子就不打了,偏偏舅姥爷是个犟脾气,越不响还就要偏偏打死它,接着又长上铁炮子,开了第三枪。偏偏就遇见了邪乎事,第三枪还是没有响。

  舅姥爷头上见了冷汗,那只野狸子反而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舅姥爷,这明显是看不起舅姥爷,舅姥爷打不到野狸子自己急的团团转,怎么办?这只野狸子绝对邪乎.忽然想起村里的老猎人说过遇到这种邪乎的动物,可以把洋炮架在裤裆里打,舅姥爷心想这也是个办法,就把洋炮放在裤裆里,一扣扳机这下枪响了,把那只野狸子打成了筛子,自己也因洋炮回火给震晕了。

  过了老半天,舅姥爷才醒过来,就去找那个野狸子,哪还有踪影。舅姥爷心想今天做了赔本的买卖,直后悔自己做的太绝。

  回到家里闷闷不乐的喝了两盅酒就睡觉了,半夜口渴醒来就想找水喝,这时就听见窗户外有哭声,好像是个男人,仔细一听又不像是人声,这种声音尖锐而凄厉,好像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舅姥爷心想不会是时机不济,听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吧?由于是山沟,经常会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以舅姥爷也不害怕,找了口水喝了,又蒙头大睡。

 那个哭声不但没有离去,去越来越近,一会儿在屋前,一会儿跑到屋后,舅姥爷这可睡不著了,那是的舅姥爷可是血性汉子,一下子坐起来,把床头上的洋炮拿起来。这时那个哭声到了窗户底下,舅姥爷高声喝道:“那个龟孙子在窗户外叫唤,老子要是生了气,一枪崩死你个小舅子。”

  这时外面的哭声一下子停止了,就听外面有个怪异略在悲伤的声音说;“姓潘的你为什么杀我老婆,可怜我老婆有身孕,就快产子,可怜我老婆和孩子都死在你的枪下。”

  舅姥爷大骂;“你龟孙子血口喷人,俺什么时候杀过你老婆?”

  只听见窗外先是一阵瘆人的冷笑,接着那个怪异的声音又响起来,“姓潘的你的记性可真好,今天上午我老婆坐在石头上晒太阳,你打了几枪我老婆都没理你,没想到你使出了绝户计,把枪夹在裤裆里杀人,我没有了老婆孩子,你也会断子绝孙。”

舅姥爷明显的听见断子绝孙四个字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那时舅姥爷是个火爆脾气,一听野狸子说这话,当时火就起来了,把铺头上的那把猎刀拿出来,别在腰里,抓起猎枪开门就出去了。

  一看院子空空如也,哪有那个东西的影子,舅姥爷骂骂咧咧的说;“狗日的跑的真快。”

  这时一阵冷笑声传过来,舅姥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像豹子样的东西坐在他家的大门楼子上,双眼射出悍人心魄的精光。舅姥爷吸了一口凉气,打了这么多年猎,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野狸子,这像野狸子,简直和一只黑豹子差不多。

  “姓潘的你不是想打吗?我今天就坐在这里让你打。”冷冷的语气不是在人嘴里说出来的,这是多么诡异的事。

舅姥爷当年也不含糊,举枪就扣动扳机,结果和晌午一个样哑了火。这时野狸子可是不饶人,直接从门楼上蹿下来,动作之快快的让人无法想象,舅姥爷本能的用枪去挡,结果还是慢了半拍,只觉得身背后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里门楼上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冷笑声,舅姥爷一看那只大野狸子,已经板板整整的坐在门楼子上了,好像它根本没有动过。舅姥爷吸了一口冷气,打了这么多年的猎,还没有见过动作如此之快的东西。摸了摸后背,好像被野狸子咬掉了一块肉鲜血直流。

  现在可不是顾及疼痛的时候,那只野狸子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舅姥爷,这时舅姥爷手中洋炮早就变成了烧火棍,野狸子又是一阵冷笑,笑完了用那诡异的声音说;“姓潘的怎么样?我会看着你一点点的死去。”

  舅姥爷心中又是一阵冰凉,舅姥爷知道,畜生的心可狠着哪,要不怎么说人做了极度残忍的事,称之为兽性。猫戏老鼠大家想必都见过,老鼠被猫抓住以后,并不急于吃掉,而是慢慢的戏法,让老鼠一次次的逃跑,一次次的绝望,直到最后才把老鼠吃掉。

现在也是猫戏老鼠,只不过老鼠换成了本应是猫的舅姥爷,一人一野狸子谁也不动,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其实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这只野狸子太厉害了,几乎做到了来去如风的程度。渐渐的舅姥爷快撑不住了,这时野狸子又窜上来了,舅姥爷手忙脚乱的,洋炮碰了门神一下,碰到一声,洋炮响了,直接把野狸子打了一溜火星子。

  接着院子外面传来了阵阵嚎叫,好像是野狸子在叫唤,舅姥爷知道这东西受了伤,于是赶紧回屋装上火药,拿着枪就追出去,这时就看见野狸子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站着,只听见野狸子恶狠狠的喊:“姓潘的。你让我没了老婆孩子,我也让你断子绝孙。”

舅姥爷是个火爆脾气,哪听得了这个话。骂了一句:“去你奶奶的。”

  直接照着那片石砬子就是一洋炮,那里直接就没有了动静,看来不光人怕恶人,连动物也怕恶人,从此之后,那只野狸子再也没有敢去找舅姥爷的麻烦,他们那个庄至今没有野狸子出没。舅姥爷活了九十多岁,今年才去世,只是有一条美中不足,真的如同那只野狸子说的一样,没有后代。

  今年二舅老爷去世时,他的身体还很健壮,我还去看了看他,他说;“我这一辈子虽然杀过人,但当年打的都是日本鬼子,那些两条腿的畜生,那个不能算是孽债,我最悔恨的就是这一辈子打死的生灵过多,背的债多,要不是腰杆子硬,早就压弯了,我活了九十多岁了,也是知天命淡泊声名的年龄了。”

我当时还特意用天眼看了看,果然在他的背上有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小鸟,山兔野鸡一类的魂魄,虽然看不清楚,但我知道要债的来了,舅姥爷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但嘴上不能说,就对舅姥爷说;“舅姥爷被多想了,你能活100岁。”

  舅姥爷淡然一笑的说;“晓东你真会哄我老人家开心,谁不知道你目光如电,能识阴阳,唉算了这些不重要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命运。”

  我长时间的没有说话,心中在想,其实活到像我舅姥爷这么大的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哪。参加完二舅姥爷的葬礼,正好二舅姥爷过完五七,大舅姥爷去世,相隔正正三十天。

 唉,我这个人爱扯,这一说就扯远了,大家不要见怪,还是说一说钓鱼摸外包的事,我们爬到二大爷家,开始了做鱼钩,其实做鱼钩很简单,就是把缝衣针用钳子捏着,然后把针烧火,用剪刀一挽,放在水里一沾,这个建议的鱼钩就做成了。

  用缝衣线穿上,找一截秸秆当浮子,简单有效的钓鱼工具就好了,有人说晓东别扯了,缝衣线能当钓鱼线。这绝对行,那个时候的缝衣线可是货真价实,就一个字“结实”,不对我数错了,应该是俩字。接下里就是鱼饵了,这个难不倒咱这些乡下的孩子,抓蚯蚓我们可是轻车熟路,不过捉完蚯蚓手上会留下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到多年以后我做了一个中医,只要一闻到地龙这味药材,直接就想吐。一切准备好了,就偷偷的把钳子、剪子和洋油灯送回家,一般发现不了,因为这个时候大人们都去干活去了。

  长庄水库离我们这里大概有十来里路,这是顺着大路走,当然我们这些小东西不会走大路,专拣山沟小岭向前走。这时路过一个个的小石塔,我的额头上见了汗,狗蛋看我紧张的样,就问;“晓东哥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我说:“快走这个地方不干净。”

其实那些小石塔,是给夭折的孩子盖得,每一个石塔下面都有一条逝去的生命,在二牛和狗蛋眼里,是一个个石塔,而在我眼里那里就是一个个小孩子。这时一个小孩子突然把腿一伸,我小心两个字还没喊出口,二牛就被绊了一个狗啃屎。

  二牛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说;“妈的,那块石头绊的俺?”找了半天找了块小石头恶狠狠的踢到一边说;“原来是你这块小石头绊倒俺的。”说完一脚把石头踢的远远的。

  而旁边伸腿的小孩笑的前俯后仰,可惜二牛看不见,这时狗蛋大喊:“晓东哥、二牛你们在那里,俺怎么看不见你们?”

  我抬头一看大惊,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娃娃蒙着狗蛋的眼睛,狗蛋正常深沟里走,我一看大急.开口骂道;“你他妈的快放开狗蛋,要不老子跟你品质了。”

  这么一说,那个小孩好像一惊,直接就松开了手,狗蛋一看到了深沟跟前,直接就吓哭了,狗蛋说:“晓东哥这是怎么回事?俺害怕俺想回家。”

  我一看生气了,好不容易快到长桥水库了,居然遇到了这些小家伙,你说扫兴不扫兴,我一生气就想骂人,于是就指着鼻子骂;“你们这些小家伙快点把路让开。如果不让路,俺这拳头可不是吃醋的。”

这么一说,那些小孩好像很害怕,有的直接就哭了,这一哭太吓人了,直接来了许多小孩,要问那个时候为什么有这么多夭折的可怜孩子,原因是那个年代以前,医疗条件跟不上,有的家庭生十几个小孩,结果长大的只有两三个,像我们家的邻居聋子大娘一生生了七个小孩,现在依然是五保户。

  那时的农村迷信,谁家要是养不住孩子,就会拴在床腿上,这样据说不会叫那边带走,起贱名也是防止孩子夭折的一个措施。其实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小孩主要是感染和疾病造成的。像四七风就是小儿破伤风,这种风放在以前的医疗条件就是一个绝症。当然还有麻疹。天花、腹泻、霍乱、痢疾,样样都要命,幸亏那个时候我们身体抵抗能力强,一般不会生病。

  我小时是个吃货,还是一个憨大胆,看着这么多小孩,样子不是很可怕,于是胆子就大起来。喊着;“都让开,我们还得走路,今天我们没有带吃的来,都散了别看了。”

  我这么一说,二牛和狗蛋可都害怕了,因为他们看不见我跟谁说话,只见前面旋风一个接着一个,天气一下子阴起来。

二牛和狗蛋吓的哇哇大哭,我却如同傻瓜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那些小孩好像很怕我,不敢离得我太近,反而在二牛和狗蛋的身边拉拉扯扯的,狗蛋说;“哥我好冷。”

  二牛也说;“是呀。晓东哥这里怎么这么冷。”

  我没有敢说他们身边围着很多小孩,其实他们觉得冷就是那些小孩的事。我说;狗蛋,二牛我们快走,”我拉起二牛和狗蛋,三个人就想跑,我没事因为没有小孩想靠近我,狗蛋和二牛就倒了霉了,跑不了几步就摔倒,跑不了几步就摔倒,几下子就摔的鼻青脸肿的。

  我一看走不了,所想赌气就坐在那里,这时狗蛋说:“晓东哥,我想尿尿。”

  二牛说;“哥我也想尿尿。”

我一看那些小孩挤眉弄眼的就气愤的说;“来朝那里尿。”指着小孩最多的地方尿。这时奇迹出现了,狗蛋和二牛一尿尿,那些小孩居然全部跑了,一下子无影无踪了,天气一下子晴朗了,阳光刺着人眼睁不开,天气又恢复了炎热。

  棘手的问题被童子尿解决了,多年以后我仔细查过童子尿的资料,童子尿也叫童便、回笼汤,在《本草纲目》中记载;人尿(童子尿)气味咸,寒,无毒。主治寒热头痛,温气。童男者尤良。的确,古代医生有许多采用童子尿作为药引或直接作为药给人们治疗疾病。

  至于童子尿辟邪,我想还得在《本草纲目》上找,《本草纲目》中曰:“尿,从尸从水,会意也。方家谓之轮回酒、还元汤,隐语也。”意思是小儿为纯阳之体,代表著无限生命力的阳气、元气充满全身,尿液是肾中阳气温煦产生的,虽然已属代谢物,但仍然保留著真元之气。我想也就是这纯阳之气辟邪。

 一看恢复了正常,我说;“狗蛋二牛咱们快走,这个地方可不是好地方。”

  二牛、狗蛋也正有此意,我们三个直接就顺着这条深沟到了长庄水库了,说到这个水库没有多少年头,大概在五几年建的,那个年代吃不饱穿不暖,照样用肩扛手刨小车推,硬硬的在这山夹沟里建了一个大水库,听说建水库时还发生了些恐怖事件,事假真假无从考证,只不过是一个死了的灵狐哭诉,和抓到一只大蜈蚣精。说道蜈蚣我们这里可没有分布,也不知这条蜈蚣精是在那里来的,既然说到这里,我就把这个事件说一遍,声名真假无从确定,大家自己分析一下。

  大概在一九五八年那个时候建水库,所以全公社的男人都集中去大水库,王大力这个人,虽然叫王大力,但是此人又奸又滑,听说以前闯过麻子(当过土匪),仗着自己是管理区书记的亲戚,居然没有挨斗。到了水库工地,别人出大力流大汗没命的干活,而王大力又奸又滑,所以没有人愿意给他噶伙计。

 不过人家有人,当时这种情况叫走后门,说起走后门,可是那个年代的产物,由于物质供应不上,所以你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我们这里闹了一个笑话,话说有一天供销社里,人山人海的,大多是乡下来买东西的,那个时候不是随便买的,你买布得有布票,买糖得有糖票。

  从一开始售货员就注意到了这个老头,那个年代人们防止的特务渗透,警惕性都特别高。老头就在那里前前后后的找,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售货员仔细一看认出来了,原来是前村的刘老头,售货员放心了。这刘老头可是三辈贫农,标准的根正苗好,不会和特务扯上身影的。所以就没有多理会刘老头。

  直到快下班了,发现刘老头还在那里。售货员就过去问:“大爷我们这里都快下班了,我看您一脸焦急的样子,是不是钱掉了?”

  刘老头摇摇头说;“同志、俺没有掉钱,这不是儿子订婚吗。人家女方想要个铁壳的暖水瓶,我俺听说买这东西得走后门,俺在这里转悠了一天,也没看见那个同志找到后门。”

  售货员一听哈哈大笑,笑完了说;“大爷您别找后门了,我做主卖个铁壳的暖水瓶给你。”

间接的证明了那个时代的艰苦,我们还是回到那个算是道听途说的故事上来。王大力由于走后门,也是就成了一名车夫,为什么不是司机哪?因为王大力的那个水平。赶驴车都费劲,这天在公社里来了一批水泥,就让王大力去拉水泥,这个差事可是个肥差,不但可以挣到一个工分,还能到公社食堂里吃一顿,所以王大力很高兴,坐在驴车上,哼着那不绕口的民间小调就去了。

  这个王大力好吃懒做,坐在驴车上竟然睡着了,之后就没有了王大力的消息了,这还了得,那个年代可不像现在,除了特务杀人之外,几乎没有刑事案件。

  层层上报有发动人民群众采取人海战术,也没有找到王大力,王大力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这样一直过了十天,这一天管理区书记正在和大伙一起吃饭,忽然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大家慌忙把他扶起来,这时管理区书记的权威显现出来了,只见管理区书记挺起腰杆大声说;“同志们、不要惊慌,这个同志是犯了羊角风,一会儿就好了。”

  管理区书记的话还刚说完,那个人居然一下子起来了,眼直勾勾的望着公社书记,几乎不动眼珠,公社书记一看头皮直发炸,这是怎么了,这个人不会是中邪了吧。到底是公社书记说话真有水平,管理区书记说;“这个同志是劳累过度,休息一下就没有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也会去有点事。”

  说着转身就要走,这时就见那个人飞速的扑在管理区书记的身上,大声的喊着姐夫,这一喊一伙人如同被针扎一样,都蹦起来离得多远,为什么都蹦起来,原来那个声音就是已经寻找多天的王大力。

  王大力说起话来一副公鸡嗓子,所以特别容易听出来,公社书记这时脸色也不好看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管理区书记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谁,我可可告诉你,现在你。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我......我们正在严厉打击。”

  那个人哇哇大哭着说;“姐夫,我是王大力呀。”

  “王......王大力。你胡扯、大力是我小舅子,我能不认识,你在胡说,我让民兵把你抓起来。”

  那个人哭的更厉害了,说;“姐夫,我确实是王大力,我已经冤死多时了,姐夫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管理区书记擦了一把汗说:“口说无凭,你说一下我有什么别人知不道的秘密。”

  那个人用王大力的声音说:“你和前村的王家的小媳妇想好,被我姐罚你三天没有上床。”众人一听哈哈大笑,管理区书记直接羞得脸通红。


第四章


  这时大家才相信不是那个人捣乱,是王大力的魂魄真的回来了,借用别人的身体叙说自己的遭遇。到底是管理区书记有头脑,就问;“王大力呀王大力,你这几天去了哪里?我们全公社都在找你?”

  那个人不说话,只是趴在那里哭,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十分伤心。就那样一直不住声的哭,十分伤心。最后管理区书记也不耐烦了,说:“王大力你别哭了,有事咱说事,你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姐夫俺已经不在人世了。”这话一说出来,大家并没有什么惊讶,因为能借尸还魂的人还是是活人吗。管理区书记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一听说小舅子不在人世了,还是伤心地流下来几滴浊泪。

  管理区书记擦了擦眼泪说;“大力呀,你快说一说这几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那个人哭够了就用王大力的声调讲起了自己的遭遇,大家一听吓得几乎魂飞天外。王大力就断断续续的讲起了那天的经过。

  “那天我赶着驴车就往公社里去,没想到一坐车就打起来盹,心想毛驴反正认得路,就随它自己走。俺正睡得香甜,忽然一阵颠簸,把俺颠簸醒了,俺一看气的几乎七窍生烟,原来这东西把俺拉到了李家坟。”

众人一听李家坟又是大吃一惊,原来这个李家坟可不是好地方,传说这里面有喝血的妖怪,即使白天,只要没什么重要的事,绝不往那里走。即使是李家祖坟,李家也不敢去祭拜,听说解放前,有很多人在那里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有时阴天即使白天,也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晚上更是鬼火点点,甚是吓人。

  王大力接着说;“都说是毛驴招鬼,这下子俺心里害怕了,就拼命的抽打毛驴,没想到毛驴不但不走,还在地里转圈,如同推磨一般,这时天快黑了,只见坟地里升起了阵阵黑烟,隐隐约约的听到有凄厉的哭喊之声,毛驴还是在那里打转,不往前走。这时俺就看见远处走来一群人,心里高兴只要见到人,俺就安全了。

  这时天还没有黑透,那群人近了,我一看差点把俺吓尿了,那哪是人呀,就像一具具骷髅用人皮蒙着,俺这时才想起跑,哪有心思去想毛驴的事情,往哪里跑?往远处一看,只见一条笔直的大路通向远方。俺事后想一想,李家坟这一溜荒无人烟,哪来的什么大路,当时心情紧张,那还来得及想,俺起身就跑。

 那条大路非常平坦,连个荆棘都没有。跑着跑着俺看出了门道,原来在不远处有一棵大树,俺跑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在那颗大树边上。

  就在这时忽然在前方出现了一户人家,看样子是个大户人家,门口两个红灯笼,写着大大的李字。黑漆大门显得特别气派。”

  这时大家议论纷纷起来,有的说;“这都解放好几年了按说不应该有这样的大户人家?”有的说:“要我说肯定是妖怪变得。”有的说;“我敢说是白云山的狐狸精变得。”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理。

  这时管理区书记说;“大伙都静一静,听大力说一下,不就知道了。”

  王大力一看大家静下来就说;“当时俺也有顾虑,说不定这是哪个狐妖蛇怪变得,无奈后面的那些人正在紧紧的追着,丝毫不放松。俺顾不得想那么多,就直接去敲门。这一开门俺直接就呆了,只见开门的是一个女的,长得太好看了,用咱乡下的话说就是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嘴一点点,穿着一个红肚兜,半裸酥胸,披着一个纱巾,那胸脯子一捏都能捏出水来。”被王大力附身的那个男人咽了一口吐沫,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这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管理区书记说:“大力别整那些没有的,捞干的说。”

  这时社员们早就忘了,王大力是已死之人,心里只想着那风流艳事,就嚷着叫王大力继续说。

  王大力好像在在沉醉那些事,就又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只见 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冲着俺一笑,俺的娘的呀,俺这魂都让那个女的勾去了,只听见那个女的说:“大哥快进屋里做,外面天气冷,妹妹我穿的少。”俺当时不是就那个女的迷得七昏八倒的,哪还细想现在哪有这样的女人,大家都在参加劳动,有谁敢在家里这样打扮,这样卖弄风骚哪。

  进屋一看,里面陈设华丽,金银器材什么都有,点着一溜明灯,全都是豆大的火苗,俺看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不像是普通人家点的灯,有点像.......像死人用的长明灯。俺正在想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时那个女的说:“情哥哥你想啥呀?难道小妹妹我还能吃了你?”这个女的说起话来,如同百灵鸣叫,媚态万千勾人魂。

俺忙说;“哥哥情愿让你这个小妖精吃了。”俺一看这个女的是个骚货,听着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用眼神去挑逗俺,一下子胆子就大了,抱着那个女的俺就......俺就......。”

  这时修水库的人都过来了,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顶多打情骂俏的,一听说这里出了好听的故事,就都聚在一起,听王大力说原委,包括工地里的大姑娘小媳妇。

  我这里要说一下,那个红色年代,可以说是一个激情四射的年代,人人都倾尽所能的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大家不论男女老少,都有自己的工作,修水库那可是毛主席的指示,全力建设农业现在化,彻底改变老百姓靠天吃饭的面貌。

  大家听到热闹处,就起哄让王大力继续讲下去,王大力好像也忘了,自己已是死了的人,也忘了现在还是借用着别人的身体。

这个王大力生前是个人来疯,一看有这么多人让他讲,当时就来了精神,继续讲他那天晚上的奇遇。王大力清清嗓子说;“我抱着那个女的就亲开了嘴,哎呀那个女的嘴太软和了,越亲越好受,只是那个女的口气不太好闻,有一股腥臭之气,俺当时魂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哪还管这些,只听见那个女的呼吸越来越重,俺就把手按在她的胸脯上,又软和又有弹性。”

  王大力说着,口水流了一褂子,这时大姑娘小媳妇听到满脸通红,有的人学着王大力的口气说:“又软和,又有弹性。”

  招来了妇女同志们一阵嬉笑的骂声,什么七页子,半熏子,饿了脏,嘿嘿家乡骂人的话有意思吧,首先咱说一下七页子,一般狗肺是七页子,所以狼性狗肺就成了七页子,半熏子说这个人有点脑筋不够用的,至于饿了脏是说,这个人是个吃货。

  反正人群里是一阵嬉笑之声,管理区书记有点脸上挂不住了,就说;“大力别整这些没有用的,捞干的说,男欢女爱的在这里说出来不好。”

  管理区书记还没有说完,被一阵哄笑声淹没,大家好不容易才有的这个二行看,谁愿意就这样结束,都在大声的鼓励着王大力讲下去,痴狂可以把事实忘却,王大力忘记了自己是已死之鬼,大家也忘记了是在听鬼话。

  王大力继续讲。人们也在那里瞪着眼听着,王大力说;“俺揉着那个女人的胸脯,那个女人的喘气声也越来越重。

俺正要采动作时,那个女人突然说:“哥哥还没有吃饭吧?咱们先吃了饭然后再上床。”

  那个女的一说,俺就觉得头发胀,脸上腾腾的起火,心想吃什么饭,直接来事多好,但是人家请咱吃饭,这是好事,咱也不能拒绝,于是就说:“小妹妹咱上哪里吃饭?”

  女人一指俺身后就说:“在你后面已经做好了。”

  俺回头一看果然如此,只见后面用玉杯银碗的摆了一桌子的菜,女人媚态万千的说:“好哥哥菜已经做好了,快来吃吧?”

那个女的一说话,俺的骨头就酥了半截,全身除了一条腿用之外,整个身子都酸软无力,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就到了桌子上,那个女的不吃,就用她那迷死人的眼睛看着俺,说;“好哥哥快点吃吗?吃完了人家还想......”

  俺当时心想你想什么咱还不知道,不就是想那玩意吗,有吃的不吃那是傻子,俺拿起一只烧鸡就往嘴里塞,吃了一口竟然一股青草味,急忙吐出来,一看是鸡肉呀,怎么会有一股青草味。这时女人说话了,“情哥哥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俺一看那个女的迷死人的脸蛋,连忙说;“好吃,好吃,刚才有个沙子硌牙了。”

  那个女人在那里搔首弄姿的,胸脯的两块若隐若现,俺馋的直咽口水,那个**也太馋人了,俺心想青草味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屎俺今天也要吃,于是张开嘴把那些东西使劲的往肚子里塞,一会儿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一大半,这时那个女人说;“我到床上等着你。”

  俺心想这事成了,就要脱裤子,谁知肚子咕噜噜的好像是吃坏了肚子,这可怎么办,那个美人好像知道了俺的心思,就说;“情哥哥你到外面出恭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俺当时一听说让俺出工,娘的、这不是撵俺走吗?俺都浴火焚身了还让俺走,这不是存心坑俺吗。于是嬉皮笑脸的说;“小妹妹俺今天出完工了,现在已经收工了,要不俺明天出工。”

  女人一听噗嗤一下笑了,这一笑太好看了,女人指着俺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是说方便。”

  俺一听这还是要推辞,就说;“方便、方便。管理区书记是俺姐夫,俺今天不去照样有公分。”

  那个女人好像生气了,说;“你是猪呀?我是说让你出去拉屎,”

  俺这才听明白,这是让俺出去解手。”

  众人听了一阵哄堂大笑,又议论纷纷起来,关于我们这里为什么上厕所叫解手,这是有历史渊源的,元朝末年,由于十几年的战乱,加上自然灾害和瘟疫流行,北方地区尤其是河北、河南、山东一带百姓,死亡相继,十室九空。然而兵乱及各种灾疫却很少波及山西。同邻省相比,山西社会安定,经济繁荣,人丁兴旺。明朝开国后,为了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采取移民恳田的政策,将地狭人稠的山西农民迁移到地广人稀的河北、河南、山东等地。

  家乡月明,故土难舍。谁不留恋生养自己的家乡?任凭官府怎样催逼,人们依然纹丝不动。官府无奈只好四处张贴广告,说是“不愿迁移者,速到洪洞大槐树下集合,须在三天内赶到。愿迁移者,可在家里等待。”

  人们知道这个消息后,纷纷赶往古大槐树树下。晋北人来了,晋南、晋东南人也来了。第三天,古大槐树四周聚集了十几万人,他们拖家带口,熙熙攘攘,心中默默祈求上苍保佑。突然,一大队官兵急驰而来,团团围住了手无寸铁的百姓。数员武将簇拥着一个官员来到人群中间,大声宣布:“大明皇帝敕命,凡来大槐树下者,一律迁走。”这道命令好似晴天霹雳,人们惊呆了,但随即又省悟过来:受骗了。于是破口大骂的、呼儿唤女的、哭爹叫娘的声音连成一片。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官兵强迫人们登记并发给凭证。为防逃跑,每登记一个,官兵就让被迁者脱掉鞋袜,用刀子在脚小趾甲上拉一刀作为标志。从此以后,移民后裔的脚小趾甲便成复形了。

  官兵强迫百姓登记后,为防止逃跑,把他们反绑起来,然后用一根长绳联结成一串,押解着移民上路。人们一步一回头,大人们看着大槐树告诉小孩,“这里就是我们的老家”。至今移民后裔不论家住何方何地,都云古大槐树处是自己的故乡,就是这个道理。由于移民的手臂长时间被捆着,胳膊逐渐麻木,不久,也就习惯了,以后迁民们大多喜欢背着手走路,其后裔也沿袭了这种习惯。

在押解过程中,由于长途跋涉,路上就经常有人要小便,只好向官兵报告:“老爷,请解手,我要小便”。次数多了,这种口头的请求也趋于简单化,只要说声:“老爷,解手”,就都明白是要小便。此后,“解手”便成了小便的代名词。

  我们这些都是移民的后裔,所以一直沿用解手这个词,还是接着说王大力大家笑完了,王大力接着说;“俺望了眼那个女人,娘蛋的,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连生气都那么好看。俺还想再看一眼,可是肚子不争气了,俺捂着肚子就往门外跑,到了门外找了个闭静出就拉起来,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劲的拉。

  好长一段时间,肚子里好像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拉干净了,心想这回完了,拉了这么多肯定身软如泥,没想到一站起来,浑身使劲,有的是精神,下面的小二哥也正气的很,于是跨着大步到了屋里,一看那个女的,哎呀、俺的娘呀,只见她连那个红肚兜都脱了,浑身雪白,该高的地方高,该矮的地方矮,正在那里含情脉脉的看着俺。”

  这时大家的兴趣也提起来了,大姑娘小媳妇也顾不得脸红了,说不想听风流韵事,似乎这个人就是王大力,王大力这个人来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副猥琐的样子,在哪里洋洋得意的讲着自己的艳遇。王大力说;“俺一看到那个女人光着身子在那里等着俺,俺当时的鼻子血都流出来了,当时什么也顾不得了,急忙跑过去,扒开女人的胳膊,这个女人也不反抗。

那天不知道这个女人给我吃了什么?虽然拉的干干净净,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感觉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那次舒服,一阵子一阵子的感觉自己就要成仙了。”

  说完这话,王大力竟然一脸满足,怪不得人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王大力确实够得上一个风流鬼。古人说得好,食欲、食欲,只有饮食可以和欲望相比.大家听到这里又议论纷纷起来,管理区书记一看越来越不像话了,就大声呵斥着让大家安静下来。

  是呀那个年代毕竟不是现在,性的话题还不能公开谈论,只不多今天的情况特殊,是一个已经死去的风流鬼,在讲一个没人知道的故事,现在正是故事的gaochao,人们又怎能放弃听故事的机会。于是静下来,继续听王大力讲故事。

  王大力似乎还沉醉在刚才的回忆之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像一个酒徒在回忆绝世佳酿一样,这时管理区书记说话了,“王大力你回忆个毛,快点说说你怎么遇害的?”

 王大力这才清醒过来,继续说着他的故事,王大力说:“那天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体内所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觉得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这时那个女的说;“今天好受吗?”当时浑身没有劲,就轻轻的说句;“好受。”

  那个女的又在俺耳边说:“那我把你吃了你还会好受吗?”

  俺说;“美人儿、心肝儿你想吃就吃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那个女的听完这话就在俺身上亲着吗,一直到头顶,这时俺心里还想着,这个女人的花样可真多。就在这时......。”王大力说到这里脸色巨变。

王大力满脸痛苦的说;“就在这时头顶一阵剧痛,俺听见咔嚓一声,接着眼前慢慢的就黑了,那个咔嚓声是俺听到的最后声音。慢慢的就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刚才的剧痛已经没有了。俺飘到空中一看,那有什么美女呀,只见一个金头蜈蚣正在吸食一个人的脑髓。

  这只金头蜈蚣也太大了,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蜈蚣,头像笆斗一样,两个小眼睛放着摄人心魄的凶光,咬骨头就和咬豆腐没有什么区别。俺当时就吓得想跑,这时身体竟然出奇的灵活,一下子就飘到门口。

  刚要去赶着驴车跑,这时先前追我的那些人上来了,一上来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俺当时吓得哇哇大叫,没想到那些人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和我们一样做了风流鬼,还一个劲的大叫。”

  俺这才明白,原来在哪蜈蚣精喝髓吸血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心里那个悔恨悲伤就不用提了,这些鬼倒也仗义,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自己死的经过,一听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受美色诱惑,前来自动受死的。俺这才明白色字其实就是刮骨的钢刀。”

说道这里王大力又呜呜的哭起来,这次看二行的人没有起哄,因为王大力死的这么惨,谁愿意去起哄,那不是自己找没趣吗。

  王大力哭够了,接着说;“那些鬼倒也仗义,很快就收留了俺,其中一个都俺说:“你既然被蜈蚣精吃了,你的魂魄就要受蜈蚣精的控制。”

  俺大声道;“这是为什么?”

  那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鬼,说:“傻兄弟你知道为虎作伥吗?那是说如果被老虎吃了,人的魂魄就不能摆脱老虎,每天牵着虎尾巴,去诱惑别人被老虎吃到,现在你的魂魄也一样,成了一个伥鬼,负责引诱别人来喂蜈蚣精。”

  这时一个鬼过来对着那个鬼说:“我说大兄弟,你小声点,如果被那个姑奶奶听见,就会被她弄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刚才说话的鬼说;“唉、像这样做鬼和永世不得超生有什么区别。”接着转过身对俺说;“你的魂魄根在这里,无论你跑多远,晌午之前都会回来,所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这里转悠。你知道你其实是被那头蠢驴害的。想黑狗辟邪,黑牛能不怕老虎,偏偏这个黑驴是招祸的主,一般生灵见到我们会避让三分,偏偏这黑驴不这样,一见到鬼魂就拼命的追,好像鬼魂那里有数不清的好吃的

这些人来都知道这李家坟闹鬼,有妖怪吃人,所以平常根本见不到人,今天姑奶奶发威,说让我们无论如何得找到一个人供她洗髓和血,说实话我们也就是出去碰碰运气,能想到遇见了你的那头蠢驴了,蠢驴一见到我们,就朝我们追来,当时你睡着了,我们就把你和驴一起引到这里来。”

  俺这才明白是眼前的这群鬼害的俺,一时气急就想和这群鬼拼命,这群鬼嘿嘿冷笑,刚才的鬼说话了,“兄弟你何必这样,俗话说万般全在天,生死皆由命,有道是好心话难救该死的鬼,你当时见到姑奶奶,就是我们劝你你会听吗?”

  俺一听顿时无话可说,想起那个蜈蚣精千般媚态,即使现在是鬼也感到两腿发软,虽然对鬼没话可说,但俺对那头驴可有话说,跑到驴跟前,指着驴俺大骂,“你他娘的黑心贼,要不是你,俺能叫妖怪喝髓吸血。”骂着骂着俺越看这头驴越生气,就抡起拳头砸在驴身上,拳头穿驴身而过,又踹了一脚,还是在驴身上穿过去。

这时刚才的那个鬼过来劝俺说;“兄弟别费劲了,已死之人的魂魄和空气差不多有形无质,只有那些成了气候的鬼魂才能有法力,既然来到这里你就认命吧,表现好也许能和姑奶奶同床共枕,现在你只有好好的去诱惑别人来给姑奶奶享用。”

  王大力说到这里人们议论声又大起来,有的说王大力可怜,有点说王大力贪色该死,有点说什么妖怪那么厉害,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这时管理区书记的权威又显现出来了,大声的说着让大家安静。

  好半天大家才安静下来,这时王大力接着讲;“事情果然和那个老鬼说的一样,俺跑了好多次,每一次只要一到正午就会回到那里,况且还有太阳光照,每一次太阳光一照比死还难受。终于有一天,那个老鬼告诉俺一个可以附身的方法,老鬼对俺说;”这样做可以给家里留下话,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遇难了。并告诉俺一定要瞅阴天才能去。今天正好阴天,俺就来找姐夫了。“

一来二去的王大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管理区书记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舅子,已经贪色丧命了。王大力刚说完这些,就见他面部扭曲,十分难受,王大力紧张的说:“姐夫俺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一定要给俺报仇,记住李家坟地里最大的那个坟子。”说完王大力,不、应该是被附体的那个人倒在地上,人们急忙过去掐人中阙腿,好半天那个人才醒过来。

  那个人醒过来,看见一大群人围着他,就问怎么回事。这时大家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个人才知道被冤死鬼附身的事。吓得冷汗直流。

  管理区书记听到自己的小舅子死的这么惨,心里非常悲痛,大声说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想不到这gcd的天下里,还有牛鬼蛇神横行霸道,我们坚决要消灭他们。”

  接着让人给公社里报告,自己带着民兵连和修水库的人们浩浩荡荡的朝李家坟走去。为什么管理区书记胆子这么大,他是有底气的,因为在他手下有一个民兵连,民兵连可是准军事组织,都有配的步枪和子弹,因为那个年代,随时准备和国民党反动派及各种牛鬼蛇神作斗争。

  李家坟离水库工地有十五里路,那个年代的人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就凭着这个精神,靠布撵一个小时就到了。一看这李家坟苍松翠柏,古树参天,刚从云彩里钻出来的太阳,射出烁人的光芒,树林里竟然木有一丝阳光,显得阴森可怖。树林的石牛石马也早已东倒西歪在墓地的神道两旁,墓地里的三间神殿,早已塌陷毁坏,上面的半块匾上面残留着李氏,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虽然破败。但这些还是足以证明李家当时的声名显赫,只不多这些多属于剥削阶级,恶贯满盈的早已经被镇压,那些养尊处优的小辈如今和大家一样,一起劳动在这热火朝天的工地上。

  那个年代人们要和地主富农画清界限的,这时管理区书记大声的说:“同志们,我们现在正在抓紧建设现在化社会主义,下一步还要赶苏超美,美国帝国主义那么厉害都是纸老虎,我们还怕几个牛鬼蛇神吗?打倒牛鬼蛇神,让它们永世不得翻身。”

  那个年代喊口号就是命令,接着打倒牛鬼蛇神的口号响彻云霄,一时把陵地里的野鸡野兔惊得四散而跑,有几只瞎眼的野兔还撞死在山上。还是人多胆量大,但口号的作用也是相当大的,大家心里憋着一股劲,要踏平李家坟。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大家齐步向前走,终于见到了陵地里最大的坟子。

  只见大约有半亩地的封土墩,前面是用石头铺成的神道,神道尽头是一个很高的圆头石碑,这圆头石碑放在以前可不得了,只有有功名的人,才有资格用这种石碑,普通老百姓是不能用的。

  石碑下是一只大乌龟驮着,这就是龟驼碑,上面写着侍郎李太公,三品浩命夫人王氏合葬之墓。一看这个墓葬就不简单,因为明代诰命又称诰书,是皇帝封赠官员的专用文书。所谓诰是以上告下的意思。古代以大义谕众叫诰。古代一品至五品的官员称诰,六品至九品称勅。明清时期形成了非常完备的诰封制度,一至五品官员授以诰命,六至九品授以敕命,夫人从夫品级,故世有“诰命夫人”之说。诰命夫人跟其丈夫官职有关。有俸禄,没实权

 大家看到这个大坟子正面的甬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里面的墓墙上画着仙女献寿图,上面的仙女或飞或站。有的提着蟠桃,有的拿着荷花,栩栩如生,显得十分神秘,就好像真有一群仙女站在那里,光凭着这几幅壁画就知道,陵墓里面的主人不简单。

  在在往里看,里面的两扇厚重的石门已经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像一个张着大嘴的野兽,似乎要把这些扰它清净的人吞噬。大家一看这个大敞四开的墓门,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坟墓,一旦葬完人,就直接关上石门,里面一块千斤巨石直接顶在石门上,把石门锁死,也就是说永远不能打开了。这样完全是防备盗墓人的侵扰。

  里面的甬路很光滑,似乎有什么东西经常出入,看来王大力说的是真的,这里面真可能有蜈蚣精。让谁进去探路哪?这可是个问题。于是管理区书记说;“今天谁要是进去探路,就给他记两个公分。都说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时站出两个人说愿意去。

  管理区书记一看认识这两个人,两个都是民兵,一个叫外号叫李大愣,一个外号叫张大胆,这两个人身材魁梧,身强体壮的。这个李大愣是个壮小伙,张大胆年轻时和王大力闯过马子,因为和公社里的当官的有亲戚,所以没有被揭发逮捕,算是一个漏网之鱼,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黑五类。

  这两个人一出来,管理区书记放心了,这两个在村里敲寡妇门,拔绝户坟的事没少干,一定是想着里面的那个美女了,所以才站出来,自告奋勇的进去。管理区书记站在两个人的面前,郑重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说;“你们好样的,组织相信你们。”

两个人一看受到这样的待遇,俩眼瞪得溜圆,脸上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扯高气杨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好像他们就是英雄一般。两个人在人们的注视之下,拿着步枪顺着甬道走进了坟墓。过来好半天,就听见墓离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几声枪响,人们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又没有人赶紧去,所以大家都在墓门口焦急的等待。

  就在这时大家看到脸色苍白的李大愣,歪三扭四的跑出来,满脸的恐惧,大声喊着救命,手中的步枪早就不知道丢到那里了。李大愣边喊着救命,边说快跑里面有妖怪。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骚动了,因为李大愣的表情绝对不是装的,人群方法后退,正在这时人们看见一条长蜈蚣爬出来,这只蜈蚣头是金黄色,比人头还大,大家也没看清到底有多长,只知道爬出来一半已经超过两米,这只蜈蚣正朝着李大愣爬过去,眼看李大愣就要丧身在蜈蚣的嘴里,就在这时枪声响了。

  原来那个年代的民兵是准军事组织,训练和政治思想都很过关,民兵一见蜈蚣朝着李大愣爬过去,就连忙开枪,子弹打在蜈蚣的身上像是打在铁板上,叮当作响,李大愣趁着蜈蚣一愣神的机会,快步跑到人群里,而这只蜈蚣一见人多势众,就缩回了洞中。

  李大愣逃到人群里,几乎都傻掉了,只知道傻笑,人们一看这只蜈蚣凶悍异常,又不惧刀枪,只好带着李大愣退出来李家坟,跑到陵墓外的空地上,这时李大愣才开始有点还魂。

大家问李大愣到底发了什么事。李大愣断断续续的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李大愣和张大胆顺着墓道走进墓室,一进墓室两个人惊呆了,只见墓室里金碧辉煌,和外面的封土墩完全是两个世界,里面金银器皿直晃人眼,墙上依然亮着几盏豆大的长明灯,里面的情况果然和王大力说的一样。

  墓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两个人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步枪,双手都握出汗来了。这时忽然听见银铃般的笑声,笑声清脆悦耳,让人听得心旷神怡。两个人手中的枪吧不由的松了松。

  两个人看见从内室走出一个女子,穿着红肚兜,披着纱巾胸脯高高的挺起,走起路来仪态万千,媚态入骨,两个人直接就看直眼了,因为那个年代,人们着装普遍是黑灰的颜色,人人以劳动为美,即使是大姑娘也没有化妆的,顶多戴一朵野花,别人还会笑话半天。

  而眼前的美女,柳叶弯弯直入鬓角,一双杏核眼一眨一眨的想能眨出水,人看一眼几乎能把魂勾去,灵巧的的小鼻子,一双诱人的樱桃小嘴,头上穿金戴银青丝如黛,也不知这个女子为什么那么好看,真是气死赵飞燕,羡慕死王昭君。

只见那个女子吐气如兰,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那个女子一说话,有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女子说;“两位情哥哥找小女子什么事。”

  这时张大胆魂早就叫那个女子勾去了,张大胆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事,我......我们进来望一下。”

  那个女子说;“两位大哥既然进来了,你就来吧,小女子我很热。”说完接着就把身上的纱巾脱去了,李大愣和张大胆看的浑身燥热,就在这时女子又去解红兜兜,接完红兜兜一下子躺在床塌上说;“哥哥来吗?陪陪小妹。”

  这时张大胆的流着口水傻笑着朝那个女子走过去,李大愣忽然想起来,王大力说过自己也是这样被勾过去喝血吸髓的,身上如同泼了一瓢凉水,身上的浴火叫浇灭了一半。连忙拉住张大胆说;“大胆哥不要过去,你想一想王大力是怎么死的?”

张大胆此时的魂都让那个女子勾去了,甩开李大愣的手说;“别拉我,能死在这样漂亮的小娘们手里,老子这辈子也值了,想当年我和王大力闯马子时,也杀过很多人,我看这小娘们没有丝毫杀气,怕个鸟,老子一辈子就好这口,兄弟你在这里等着,哥哥上完了,你接着再来。”

  说完就几步走到床前,扑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亲热起来,这时那个女子呼吸加重,紧紧的抱住张大胆说;“哥哥我亲亲的情哥哥抱紧我。”

  这时张大胆说;“哥哥今天就让你这个小妖精吃了也值。”

  李大愣看着床上两个人不堪入目的表演就想离开,这时就听见那个女子说;“你真的心甘情愿让我吃?”

张大胆说;“那还用说,哥哥这辈子值了。”

  两个人在那里如胶似漆,李大愣哪还有心情找什么蜈蚣精,李大愣心想算了,这回张大胆有艳福了,这年头真是撑死胆大了,饿死胆小的,想自己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到现在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而这个张大胆长得五大三粗的,跟猪八戒似得,反而懂得女人的心,

  李大愣摇着头转身就往外走,这时那个女子说;“你真的情愿让我吃。”

  张大胆说;“美女想吃你就吃吧。”

  刚说完这话,李大愣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身背后哪还有什么美女,只有一个巨大的蜈蚣,正在吸食张大胆的脑髓,这时张大胆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根本不相信美女就是吸食血髓的妖怪,头顶的头皮已经干净了,脑袋瓜也被咬开了。而蜈蚣精正在满嘴鲜血的吸食着张大胆的脑髓,张大胆还时不时的抽蓄一下。

李大愣看见张大胆的惨样,当时就吓傻了,这时蜈蚣精已经把张大胆的脖子折断开始吸血。李大愣这才稍微有点清醒,这可是生死关头,容不得犹豫。李大愣心想不能就这样死了,怎么对付眼前的蜈蚣精哪?忽然想起来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而是可以杀人的步枪。

  于是李大愣拿起手里的步枪,拉枪栓上子弹,瞄准蜈蚣精的头部,心想我送你回你姥姥家和糊dou,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枪里的子弹打出去。

  按说这么近的距离,完全可以把蜈蚣精的头部打爆,没想到事情大大出乎李大愣的预料,子弹打在蜈蚣精的头上,就像打在钢板上,对蜈蚣精没有丝毫伤害。李大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于是又打了几枪,结果还是一样。

这时可惹恼了蜈蚣精,蜈蚣精当时就把张大胆的尸体扔下,李大愣可不是傻子,看见蜈蚣精扔下张大胆的尸体,这是要对付自己。李大愣转身就往外跑。人往往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李大愣跑起来居然比蜈蚣精的反应还要快,蜈蚣精也没有想到李大愣会这么快,一愣神的功夫,李大愣就跑到的洞外面,蜈蚣精恼凶成怒,直接就追出去,追出去一看有很多人围着,自己心中胆怯,就缩回墓洞里。

  李大愣一说完,很多人都找地方解手,因为这些人有的是紧张,有的是吓破胆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李家坟树林里解手,都跑到离这里很远的沟里去方便.由于死了人,人们的心情有点沉重,这时管理区书记已经安排人通知死者的家属了,有人对管理区书记说;”张大胆的二叔就在这人群里。“

  这时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嘿嘿冷笑,冷笑完了大声的说;“死的好、死得好。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张痰迷,这时人们议论纷纷起来,有大说;“这个老头就是张大胆的二叔。”有的说;“肯定是张痰迷的疯证又犯了。”有的说;“可怜呀,自从张大胆回来之后,这个老头就疯了。”

  这时有人对管理区书记说;“这个老头就是张痰迷,是张大胆的本家叔叔。”

管理区书记一看老头不管疯不疯,那可是张大胆的叔叔,由于人是自己派进去探陵墓的,自己应该过去表示一下,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量的把衣服往下拉了拉,一是显得正式一点,第二条就是自己的裤子上的补丁掉了,露着屁股太丢人,往下拽下褂子好遮丑,那个年代可没有人敢贪污,公社里因为一个会计两毛钱的账没有算到头,被打成贪污犯,斗了好几天,直到公社书记从市里开会回来,才把事情弄清楚,因为一时大意,会计多点了两毛钱给书记。

  唉、那个年代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清廉的年代,不说这些了,咱们接着说故事,管理区书记走到张痰迷跟前说;“张大爷,张大胆的死,是我对不起你。张大胆是个好同志,我会向公社里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张大胆一个烈士。”

  没想到张痰迷说;“死得好,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早就该死。”

  听到管理区书记一脸茫然,管理区书记本以为死者家属会闹事,最不济也会哭的昏天暗地,没想到张痰迷不但不伤心还有点幸灾乐祸,这是因为什么?这时有人在管理区书记的耳边说:“这个张痰迷是个疯子,整天神神叨叨的。”

  没想到张痰迷的耳朵很好使,一听见那个人说自己是疯子,就大声的说:“俺木有疯,是张水生逼得俺疯的。”

  管理区书记问:“张水生是谁?”

  “就是死了的张大胆,这个张水生就是该死。”

  管理区书记说;“老同志你把事情讲清楚,不能污蔑英雄。”

  “嘿嘿嘿、英雄、狗熊还差不多。今天俺要把以往的事情讲出来,省的憋在心里难受。”张痰迷说着这话,脸上看不出是悲伤还是高兴。大家刚才的害怕劲又叫好奇心压在了下面,一个个伸着耳朵等着张痰迷说事情的原委。

  张痰迷虽然嘴里说张大胆该死,但眼角还是流下几滴浊泪,张痰迷擦去了眼泪,说起了往事,张痰迷说;”俺的原名叫张牛,家住在微山湖边上,和王大力的父亲王贵是邻居,俺和大哥兄弟两个,还有王大力的父亲,都是村里周大户的佃户。

  这一年微山湖发大水,大哥和嫂子去走娘家,结果遇上了大水,可怜嫂子身怀六甲,由于身体笨重,就掉在风高浪大的微山湖里。大哥就去救嫂子,虽然大哥水性好,但那天浪太大,大哥和嫂子就没有上来,虽然同行的渔民尽力相救,还是双双殉难。

  俺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就晕过去了,后来被乡亲们救过来,俺决意去找大哥和大嫂的尸体,虽然有众乡亲们的帮忙,可是茫茫微山湖到哪里去找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没有办法就在家里搭起了灵棚,给俺哥哥和嫂子守起灵来,半夜里俺模模糊糊的睡着了,正在这时忽然感觉非常冷,那可是六月天气,怎么会冷哪?就要起身去找衣服,就在这时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个人走到俺身边,不住的唉声叹气,又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当时俺还是小青年反应快,睁开眼一看吓了俺一大跳,原来有一个人,站在俺身边,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头上还有几个水草,灵棚里的那两根蜡烛也变得非常暗,豆大的火苗,发出瘆人的绿光。那个人背对着俺,当时俺头皮发炸,心里有股透心的凉气。

  俺胆战心惊的问;“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那个人先是哭,哭的很伤心,俺听得声音很耳熟,这是哥哥的声音,哥哥水性极好,一定是哥哥在水里游回来了。”

  说道这里李痰迷不住的擦眼泪,这时管理区书记递过去一支烟,李痰迷抽了一口烟说;“俺大声的喊哥哥,大哥哭着说;“兄弟,俺这次回来是嘱托你一些事的,咱们兄弟以后就要永别了。”

  说着转过头来,当时俺虽然知道这个人就是哥哥,但转过头来还是把俺吓了一大跳,只见哥哥的那张脸在水里泡的胀了一圈,双眼和嘴唇乌黑。虽然害怕但亲情在那里,俺就要去抱哥哥,没想到哥哥急忙后退的很远,哥哥说;”你我阴阳两隔,一个是人,一个是鬼,咱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哥哥说完这话,俺才相信哥哥已经死了,于是俺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这时哥哥说;“兄弟你别这样悲伤,哥哥会来有事嘱托与你,你嫂子在湖心的那个荒岛上,已经把你侄子生出来了,俺和你嫂子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不能继续抚养亲生子了,你天亮之后把你侄子接回来养大,哥哥也能含笑九泉了。记住在湖心岛的那个大石头后面,现在你嫂子的魂魄在那里守护着,一旦到了白天俺们就无能为力了,所以你天亮之后务必把侄子抱回来。”

  俺哥哥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俺急忙去拉哥哥,没想到自己一下子摔在地上。醒来一看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怎么会有这样的怪梦,难道说哥哥真的死了,正在疑惑时,忽然看见哥哥刚才站的地方,有两个清晰的脚印,还有几根湖里的水草,俺这才相信刚才的梦是真的,这时东方一露鱼肚白,俺就叫上王大力的父亲,一起驾着渔船去湖心的荒岛。

  等到了湖心的荒岛,远远的就看见,岸上有一个人趴在那里,俺赶紧上去把那个人反过来一看,原来是哥哥,一摸哥哥的尸体,早已冰凉,只见哥哥的双手上的皮肉已经摸干净了,可是身后没有一丝血迹,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哥哥爬上来之前就死了。

俺当时就哭起来,这时王大力的父亲劝俺说;“张牛呀,人死不能复生,你哥哥嘱托你的事,难道你忘了吗、”

  俺这才想起哥哥是让俺来抱侄子的,可是这湖心的荒岛,到哪里去找,就在这时听见一块大石头后面有小孩在哭,哭声嘹亮,俺一听心中大喜,既然小孩活着,嫂子一定也活着,因为死人是不会生孩子的。

  循着声音找去,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有一个人躺在那里,身上的血液早已凝固,在她身边一个孩子正在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去啯奶水,但是俺分明看见那个小孩啯出来的不是奶水,而是鲜血,俺都不忍心往下看了。

  但是不行呀,哥哥嘱托俺说嫂子和侄子都在大石头后面,俺赶忙过去,一看太惨了,只见嫂子已经去了,身体已经僵硬,手上和大哥一样,早已没有了皮肉,看样呀是从湖里爬上来的,再一看那个孩子满嘴鲜血,嫂子的乳头早已经被咬掉了。俺往侄子的嘴里一摸,侄子的嘴里竟然长了两颗尖锐的小牙。

当时一摸俺侄子的嘴里有两颗尖锐的小牙,俺差点把侄子扔了,但这是俺哥哥的唯一血脉,哥哥和嫂子双双殉难,俺无论如何得养大这个孩子。也不管什么鬼婴儿还是别的,反正现在就是一个孩子。

  俺在船上拿来两张事先准备好的芦席,把哥哥和嫂子的尸首盖上,让王大力他爹回去通知张氏宗亲和专门和死人打交道的老宋头,说起这老宋头一辈子孑然一身,专门帮死者家属办白事,湖里又淹死的人都是老宋头打捞上来。当然老宋头也救人,只不过救得人不如死的的多。

  俺自己在哪那里守着,没用半天老宋头和张氏宗亲都来了,老宋头揭开哥哥芦席一看就大吃一惊,嘴张的大大的,众人都问老宋头为什么吓成那样。

老宋头喃喃的说;“死者是在湖里死了之后才爬到岸上的,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俺老宋头还是第一次看见。”

  众人一听也是大吃一惊,有人就说;“老宋头你别吓唬大家了,死人又怎么会动哪?”

  老宋头说;“俺老宋头虽然和死人打交道,但从来不吓唬人,大伙过来看看张老大的手。”

  大家一看张老大的手,上面的血肉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森森白骨。这才相信老宋头说的是真的。老宋头又去收拾嫂嫂的尸体,更是大吃一惊,连说:“不可能、不可能,让俺看看你侄子的嘴里。”

  俺扒开侄子的嘴让老宋头看看。老宋头惊呼道;“这是鬼婴儿。”

  这一说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老宋头说:“对、就是鬼婴儿,这是你嫂子死了以后才生的遗腹子。”

这时侄子大哭起来,这是一个本家过来说;“看样子孩子是饿了,俺帮你喂一下。”

  说完解开怀把侄子抱过去,就喂起奶来,侄子欢快的吸着奶,那个本家说;“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壮小伙,刚出生吸奶的劲就这么大。”

  话还没有落音,就听见一声惨叫,俺急忙朝本家嫂子望去,只见侄子已经把本家嫂子的奶头咬破了,正在欢快的允吸着鲜血。俺急忙跑过去,掰开侄子的嘴,一看侄子满嘴鲜血,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给侄子喂奶了,都说侄子是鬼婴儿。

  俺葬了嫂子和哥哥,就和侄子相依为命,由于侄子是在水中生人,就起名叫张水生。唉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没想到他和邻居王大力两个人不学好,整天吃喝嫖赌抽,俺和王大力他爹都是村里周大户家的佃户,哪有那么多银钱供两个败家子。

  这两个败家子在家里弄不到钱,就当了马子(山东鲁南地区对马子的叫法),整天打家劫舍的,万幸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俺和大力他爹都是老实巴交庄稼人,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畜生把魔爪伸向庄里。那天周大户家的儿媳妇正领着孩子在村口玩,正好碰见张水生和王大力回来。

因为周大户家里院墙高大,又有炮楼和护院,周大户家的点子硬,马子头就派水生和王大力回来踩点。这两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就把周家的儿媳妇和孙子给劫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封信说限三天内交出5000块大洋,想那周家一时凑不齐5000块大洋,结果马子们等了三天,没见到钱就去攻打周家大院,没想到周家有炮楼,又有几个炮手,马子死了好几个人,没想到这些丧尽天良的马子......”

  说着说着张痰迷哽咽起来,大伙忙过来劝解张痰迷,张痰迷擦擦眼泪说;“这些马子一见打不开周家大院就丧心病狂起来,把周家的媳妇扒光衣服,绑在离周家大院不远的树上开膛挖心,周家的孙子用芦席卷上,在碾上活活压成肉酱,凄厉的呼喊声全庄都能听见,周大户家一见马子的恶劣行径,就打开大门出来和马子拼命,这正好中了马子下怀。

  周家大院被砸开了,可怜周家上下25口全部被杀害,周家的女人被扒光衣服倒挂在门外的树上,马子吗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山。当天夜里庄上哀嚎了一夜,直到鸡叫才停止,大伙一起把周家全家葬了,从此以后那个压人的碾,每到半夜总会吱嘎嘎的响,有时还有凄厉的哭喊上,所以一到黑天就没人敢走那一片。

俺和王大力的爹觉得没有脸在那庄上,就举家搬到这里。”

  张痰迷说完大家才知道,张大胆和王大力原来当过土匪,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正应了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到了以后查清了张大胆的那个所谓的亲戚,其实是打入人民阵营的特务。

  管理区书记一听自己的这个小舅子当过土匪,自己却知不道,问题是很严重的,当时就举手喊口号打倒土匪王大力,打倒土匪张水生。大家不由的佩服起来,到底是当官的有经验,这么快就跟王大力和张水生划清了界线。

  这时公社里来人了真威风,骑着那辆不知什么年代的旧三轮摩托车,在二里路之外就能听见,近了一看骑摩托车的正是老公安吴长发,带着公社里另两个公安,荷枪实弹的非常威风。吴长发下来之后就一本正经的去询问情况,另两个公安也摩拳擦掌的想试一下身手。

  李大愣就把刚才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老公安吴长发掏出手绢不断的擦冷汗,另两个人吓得直往人群里出溜,好像恐怕老公安看见自己。

  李大愣把事情说完,吴长发急的在原地转起圈来,那个时代人人为公,眼前的牛鬼蛇神除不掉,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就要受到损失。可是要除掉这个蜈蚣精谈何容易,不说它身居地下,就是刀枪不入这一条也够他受的。

  这时有个人说:“我想起一件事,离这里不远的砖厂里,有个还俗的道士,有人说这个老道在清风观出家,解放后还俗,要不咱去请他来看一看。”

  这时吴长发说;“你不是搞封建迷信吗?”

  管理区书记说:“什么搞迷信,要不你进去?”

一句话把吴长发塞的无话可说,当时的效率绝对高,说去就去,管理区书记跨上那辆摩托车,由吴长发带着就去请那个清风老道。这一趟很顺利的把清风老道给请来了,因为那个年代如果不听话,晚上说不定就要挨斗。

  老道到了之后,李大愣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清风老道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了半天才说;“这个东西不好对付,”

  大家好奇,就七嘴八舌的问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老道说;“这个东西叫多足神龙。”

  老道一说出多足神龙,大家议论纷纷起来,因为大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最后大家问老道多足神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道想了想说;“这个东西产在南方,不过即使南方也十分稀有,关键是这东西必须是母蛇和蜈蚣交配才能产出这东西。”

  这时大家又议论纷纷起来,老道淡淡的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像马和驴交配可以下出骡子,狼和狐狸交配可以下出狈一样。蛇和蜈蚣是天敌,本来冤家一对,可不知为什么?在特定的时候就能交合产子。”

  大家还是不相信,老道说;“大家既然不相信,我就把当年的情景说一下,大家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

清风老道娓娓讲起了自己当年的遭遇,老道说:“当年家中穷,家中孩子多养不起,当时没有办法我九岁那年就拜一个云游天下的道士为师,有一年在南方遇到了一个蜈蚣精吃人,这个蜈蚣精身长丈余,头大如斗,师父当年想除掉蜈蚣精,没想到差点反受其害。

  师父没有办法就带着我去武当山查阅古籍,终于在一本破旧的残卷上查到,上面是这样记载的,多足神龙乃蜈蚣和蛇交配所生,身体似蜈蚣,头大如斗,身长丈余,嗜喜鲜血脑髓,多年可幻化人形。”

  道士刚一说完,人们就议论起来,议论完了就问道士这样能把这个东西杀死。

  老道说:“方法很简单,当年我们也是用这个方法杀死的蜈蚣精,蜈蚣精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前身的第二节肚皮特别薄弱,就是用刀剑轻易杀死。这种蜈蚣精是蛇和蜈蚣的结合体,最怕雄黄和鸡血,我们可以用鸡血伴着雄黄为主蜈蚣精的洞口,然后再铺上一层石灰,这样蜈蚣精只要一闻到鸡血和雄黄就会出来折腾,一折腾地上生石灰就会迷住蜈蚣精的眼睛,大家趁他抬身挣扎时,照准蜈蚣精的第二节肚皮开枪,就可以轻易把蜈蚣精杀死。”

管理区书记说:“这个有把握吗?”

  老道说;“有七分把握。”

  管理区书记就开始现场动员谁家有公鸡捐献出来,那个年代正好开始吃食堂,一般的家庭里的东西都归公了,管理区书记只好咬咬牙说;“谁家出一只公鸡加三天公分。”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么一说尽然找出三只公鸡,至于雄黄就更简单了,找一一个老中医买了半斤。老道让人把雄黄砸成粉末,然后拌上鸡血,围着坟子撒了一圈,然后在圈里面放上生石灰。老道又让民兵把枪准备好,听他地方命令,没有命令之前不准开枪。

  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蜈蚣精的出来,这时就听见里面沙沙的声音,大家紧张的看着那黑洞洞的墓道口,就在这时,那只蜈蚣精出来了,只见它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副焦急的样子,想往前冲但似乎很忌讳前面的那一圈鸡血。过来半天蜈蚣的凶狠性展现出来了,在里面翻腾起来,这一翻腾把地面上的石灰面弄得沸沸扬扬。

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蜈蚣精的出来,这时就听见里面沙沙的声音,大家紧张的看着那黑洞洞的墓道口,就在这时,那只蜈蚣精出来了,只见它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副焦急的样子,想往前冲但似乎很忌讳前面的那一圈鸡血。过来半天蜈蚣的凶狠性展现出来了,在里面翻腾起来,这一翻腾把地面上的石灰面弄得沸沸扬扬。


第五章


  飞扬的石灰把蜈蚣精那双血红的眼睛烧瞎了,蜈蚣精眼睛一瞎,疯狂的挣起命来,蜈蚣精一下子站起有一人多高,这时老道大声的喊着开枪,枪响了子弹大部分打进了蜈蚣精的第二节肚子,蜈蚣精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死去了,人们一看蜈蚣精死了,就欢呼起来。

  这时人们的好奇心又上来了,都涌向蜈蚣精看热闹,有些大胆的人就顺着甬道进了墓室。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文物保护意识,除了金银器之外,那些名贵的瓷器全部被混乱的人们弄得粉碎,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最后竟然在墓里地下的洞里抬出来二十多具干尸,那两个新鲜的无疑就是张大胆和王大力,奇怪的是王大力的肚子鼓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老道一看事情不好,就连忙喊来管理区书记说;“王大力的肚子里可能是小蜈蚣,这种东西要是孵化出来可不得了,甚至比那个蜈蚣精还厉害。”

  管理区书记一听,脸色吓得煞白,连忙问怎么办。老道说:“如今之计就是赶快把王大力焚化以绝后患。”

大伙早就被蜈蚣精吓傻了,大伙一听非常赞同老道的说法,于是找来松树枝,把王大力的尸体架在上面,点起了熊熊大火,就在这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王大力的肚子爆裂开来,里面窜出十几条蜈蚣,都和小孩手臂差不多粗,这十几条蜈蚣在火中痛苦的哀嚎,那个声音和小孩的声音一样,凄厉的哭声,让人听得胆战心惊。大家才知道老道的所言不虚,多年以后有人提起这件事还是心有余悸。

  话扯远了,我这个人爱奇闻异事,所以这一扯又扯远了,那天经过遇到小孩的一节,我心里隐隐约约的觉着不会很顺利,我们三个人就顺着大山沟往下边掀着蝎子边走,说起这蝎子可是好东西,我们沂蒙山的蝎子号称十足全蝎,十足全蝎,黑体、个大、毒盛、长有二钳、八爪。主要产于沂蒙山腹地的沂南县、沂水县、蒙阴县、平邑县、苍山县等,称“沂蒙全蝎”。

  这个东西可以卖钱,所以我们特别喜欢抓这个东西,不过我们这里的蝎子凶狠是出了名的,只要被它这一下,保证你三天那条胳膊都抬不起来。我们抓这个有经验,就是用小木棍摁住蝎子的头,这时蝎子的尾巴自然上翘,只要瞅准机会,捏住尾巴,这时一定要用劲,不可以松手,一旦你要是松了手,嘿嘿、就等着哭鼻子吧,被蛰一下的感觉会使你终生难忘,小时被蛰过两三次,可是我这个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每次都记不住教训,反而现在明白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这时二牛大喊:“晓东哥俺掀了个大蝎子母。”

  我连忙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个大号的蝎子母,其实你只要有经验,一眼就可以分出是公是母,因为公蝎子,鳌和尾巴都狠粗壮,但肚子小,身体修长。母蝎子肚子大,鳌和尾巴略细,不过我们最喜欢大蝎子母,因为这东西可以卖一毛二,而公蝎子只能卖八分。

  我一脸羡慕的看着二牛把蝎子装进小瓶,也不知那天怎么回事,除了二牛抓到一只外,我们谁也没有抓到,这时我们已经快到长庄水库了,这时有一个小水汪里竟然游着两条大鲤鱼,足有五六斤重,二牛和狗蛋兴奋的就要去抓,我忽然发现不对劲,因为我常听麻子大爷对我说水鬼就是投水自杀或者意外而死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在水里耐心的等待,引诱,或者是强迫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水鬼是人的灵魂,不以物质形式存在。灵魂束缚在水中,极易产生怨念,于是迷惑人在水中溺毙。

有时水鬼会变幻美女、鱼虾引诱别人入水,有时经常听说有成年人在水深不足半米的水里淹死,大概就是水鬼引诱的结果,所以我多了个心眼,拉住二牛和狗蛋说;“这里有蹊跷,不能下水,咱看看再说。”

  狗蛋说;“晓东哥你看那可是两条大鲤鱼,我们抓住以后够吃好几顿的。”

  我说;“你懂什么,听麻子大爷说,水鬼就是利用人贪小便宜的心理引诱别人下水,好做他的替身,都说水浅养不住鱼,怎么浅的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鱼?”

  好在二牛和狗蛋非常听我的话,就没有下去抓鱼,这时我看见在一块石头后面飘出一绺长发,慢慢的从石头后面露出一张被水泡的发胀的脸,一双恶毒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哎呀、这也太吓人了,我当时是傻大胆,不知道怎样是害怕,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向水中的那个影子,一阵波涛荡漾,哪有什么人的影子,连那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也不见了踪影。

  晓东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昨天有点倒霉,所以只更了一章,早晨一开始电脑连不上网,打10010投诉无果,中午卸东西,扳手把我的眼镜打的粉碎,眼睛也成了熊猫眼。只好中午去县城花了二百个大洋重新配了副眼镜,下午冒着眼睛模模糊糊的情况,好歹更了一章用别人的电脑发出去。今天喜气盈门有人打赏一匹骏马。虽然今天眼睛还有点肿痛和模糊,但好歹更新了两章。

其实麻子大爷教给我很多道理,人不要受眼前的利益所诱惑,要看的远处才行,像今天这件事,如果只看见那两条鱼,而看不见那个女鬼,很可能就会出危险,我这可不是胡说,讲一个关于这种事的故事,算是和大家共同探讨一下。

  我们村有一个人,大名我不清楚,但有个外号叫二驴子,这个人一只手臂上没有手掌,但这个不是天生的,而是出了一场大事故引起的。

  二驴子身材魁梧,相貌凶恶,是个标准的农村大汉,当时给他说妻子的人几乎踏破门槛,因为像这样的大汉,有的是力气,只要嫁给他肯定不吃亏。可是二驴子眼力高,没有相中合适的,最后家里强制着才结了婚。

二驴子有一个爱好,就是特别喜欢摸鱼炸鱼,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地表水位高,所以沟里岔里不断水,有水就有鱼,二驴子为此乐而不疲。反正那个年代只要忙完了农活,没有人出去打工,都在家闲着。要么就在石塘里起块石。我们这里出产块石,周边很多地方都有我们这里的块石。

  这天二驴子起完块石,就到?青石荡去摸鱼,这个青石荡是原来的石塘,后来雨水积存就成了青石荡,后来雨水竟然常年不干,人们常说山高必有妖,水深必有怪,这青石荡里就有不少传说,可是二驴子是个犟种,不信那一套。再加上青石荡里的鱼肉味道鲜美,没有别的沟坎里那种土腥气。

  二驴子来到青石荡,脱光衣服,吱溜一下钻到水里,在这酷热的夏天这是凉爽。不知大家有没有那种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泳,想当畅快。二驴子游了半天,就想起了摸鱼,二驴子喜欢黑鱼.

大家不要小看黑鱼这种鱼,黑鱼是乌鳢的俗称,它生性凶猛,繁殖力强,胃口奇大,常能吃掉某个湖泊或池塘里的其他所有鱼类。早在二千年前就被《神农本草经》与石蜜、蜂子、蜜蜡(蜂胶)、牡蛎、龟甲、桑蜱蛸、海蛤、文蛤、鲤鱼等列为虫鱼上品。黑鱼还能在陆地上滑行,迁移到其他水域寻找食物,可以离水生活3天之久。一般鱼类只能吸进溶解在水中的氧,而黑鱼能直接吸收空气中的氧,凭借这一“特异功能”,当久旱无雨,湖水即将干枯时,它能像某些动物冬眠一样,即呈蛰伏状态,尾部朝下把身体坐进泥里,只留嘴巴露在泥面以上,俗称黑鱼“坐橛”或“坐遁”,这就是黑鱼的“旱眠”,处于麻木状态,可持续数周,等再次来水时便恢复正常生活

  黑鱼可以说是一种神奇的鱼种,还有药用价值,可以治疗各种痔及湿痹、面目浮肿,利大小便。利气,可治疗妊娠有水气。制成鱼汤给有风气、脚气的患者食用,效果极佳。不能多吃,否则会引发顽固性疾病。有疮者不能食,否则易留下白色的疤痕。

这些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黑鱼这种鱼极易修成水精鱼怪,黑鱼也被称之为孝鱼,因为鱼妈妈每次生鱼宝宝的时候,都会失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鱼妈妈不能觅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母子天性,也许鱼宝宝们一生下来就知道鱼妈妈是为了它们才看不见,如果没有东西吃会饿死的,所以鱼宝宝自己争相游进鱼妈妈的嘴里,直到鱼妈妈复明的时候,她的孩子已经所剩无几了。传说,鱼妈妈会绕着他们住的地方一圈一圈地游,似乎是在祭奠。所以后来人们叫黑鱼为孝鱼。从前一般人都不吃黑鱼。捉到都会放回去。

  但是二驴子偏偏喜欢吃这种鱼,因为这种鱼一般都藏在石缝里,所以二驴子抓这种鱼有诀窍,就是深吸一口气,潜到水底,在石缝里摸寻这种鱼。那天运气不错,竟然摸到一条三四斤沉的大黑鱼,大家知道这些东西在水里绝对是霸主,力量出奇的大,但二驴子身材魁梧有的是力气,所以死死的扣住黑鱼的腮,硬是把鱼抠出来。回到岸上,一看这条黑鱼,竟然有一些红色的花纹。

二驴子可不管这些,妻子现在正怀着孕,抓住这条鱼,正好熬鱼汤给妻子补身体。二驴子拿着鱼高高兴兴的回家,二驴子的老婆看见二驴子拿着这条大黑鱼,也很高兴,接过来黑鱼就要去杀,一看黑鱼身上隐隐约约的有些紅鳞,就没敢杀要二驴子把黑鱼放了。

  二驴子一听生气了,说;“老子好不容易抓了条黑鱼给你补身子,你却让老子放了,你不敢杀老子去杀,”于是拿过这条黑鱼,放在桌子上,又要把黑鱼的头斩下来,手起刀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这条鱼竟然跳到桌子底下去了,只斩断了一个鱼鳍,二驴子非常生气,于是把那条重新抓起来,这时那条黑鱼竟然啪嗒啪嗒的流起眼泪,二驴子的媳妇一看更害怕了,就劝二驴子把黑鱼放了,可是二驴子是个犟种,越权越是不听,抓起黑鱼手起刀落。

二驴子的媳妇不敢喝鱼汤,二驴子硬制着媳妇喝了半碗鱼汤,晚上睡觉二驴子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一下子到了田野里,四周很静,看不到一个人,周围看不见房子,也看不见人影,二驴子心想这是哪里,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于是平时胆大包天的二驴子也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二驴子听见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听声音是个男人,二驴子就使劲的朝那个声音望去,原野里空空如也,越是这样二驴子就越紧张,这时声音由远而近,最后就好像在耳边,可是无论二驴子这样看,都没有一个人影。这下子二驴子抓狂了,没有什么比看不见的恐惧再吓人的。

  好在我们乡村人有对付这个东西的方法,就是破口大骂,传说那些东西怕被骂。于是二驴子张开大骂;“哪个狗日的吓唬俺?有本事你小舅子出来?老子不怕你狗日的。”越骂二驴子越上瘾,连三姑二舅妈,三舅姥姥二舅妈都骂出来了,那个哭声还是在耳边不远不近的。

二驴子骂够了,想歇一歇,忽然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在注视着他,他顿时感到头皮啪啪的砸,二驴子听老人说,只要那个东西盯着你看,你的头皮就会啪啪的炸。二驴子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去了。越是这样越不敢转头,心就跳的越快。

  二驴子大脑都快空白了,无名的恐惧在心里和大脑间弥漫,最后二驴子心想转头可能会死,不转头只会死的更惨。于是二驴子横下心来,浑身一身白毛汗,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黑大个,豹眼环珠,塌鼻梁塌的有点狠,好像没有鼻梁,就两个喘气的窟窿眼,大嘴叉有点大的出奇,直接到两个耳朵,里出外拐的蒜瓣牙,嘴周围是一副钢髯,显得凶狠异常,借着月光一看,身上隐隐约约的花纹。

  二驴子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好像,二驴子想着想着脱口而出;“黑鱼精。”

没想到那个黑鱼精嘿嘿冷笑,笑完了冷冷的说;“二驴子你好大的胆子,整天在青石荡里摸我族类,我没有跟你计较,然而你越做越过分,竟然把我的妻子拿去炖了。”

  二驴子一听吓得那身白毛汗更重了,结结巴巴的说;“谁......谁是你妻子?我......我......可没有吃你的妻子。”

  “好你个二驴子,竟然还不承认,我的妻子今天被你抓去,你先砍断了她的一条胳膊,然后不过我妻子苦苦的哀求,还是把我的妻子炖了。”说完黑鱼精又呜呜的哭起来。

黑鱼精的哭声很刺耳,哭道最后说;“我杀了你几百年的道业也就完了,我今天就要你一只手。”说着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二驴子一下,抓完之后说;“我明天在青石荡等着你。”

  说完就消失了,这时二驴子剧痛,大声的喊着:“你他妈的别走,老子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这时二驴子的媳妇说;“驴子你怎么了。”

  二驴子醒来一看,自己哪是在野地里,还正儿八经的睡在床上,于是说;“没事俺做了一个噩梦。”

  这时二驴子的媳妇碰了二驴子一下,二驴子哎呀一声,二驴子的媳妇说;“你干什么哪?一惊一乍的?”

  二驴子说;“哎呀、别砰,俺手疼。”

二驴子的媳妇拿灯过来一照,只见梦中被黑鱼精抓的手又红又肿,跟馒头似得,火辣辣的疼。二驴子的媳妇忙问;“这时什么时候弄得?疼不疼?”

  二驴子咬牙切齿的说;“是那个黑鱼精弄得,妈的他它想要我的手,我他妈的要它的命。”说完也不睡觉了,就起来准备炸鱼的东西。

  那个年代炸药和雷管管理的还不是那么严,于是二驴子找来酒瓶子,他要做一个可以炸鱼的爆炸瓶。做这个太简单,把炸药装进瓶里,然后铰一段导火线,安上雷管插进瓶里,用黄泥把瓶口封住,这样即使在水里,也不会熄灭。这导火线的长短是有讲究的,太长了在水里发出嗤嗤声,会把鱼吓跑。导火线短了,直接在手里就炸,所以这导火线需要正好。

  二驴子炸鱼的事情没有少干,很快就做好了一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做了两个,准备把青石荡的鱼炸干净。二驴子一夜没有睡,就想着白天报仇。他媳妇劝他算了吧,那可是黑鱼精。

  二驴子生气的说;“老娘们懂啥?有仇不报非君子,俺叫它青石荡里的水族全部完蛋。”

二驴子的媳妇老实,管不了二驴子,所以只是暗自垂泪。第二天二驴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青石荡,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气魄,这时看热闹的也跟来了,农村过去炸鱼允许打火,就是炸鱼的炸完鱼之后,捞走大的,小的大家可以随便去抓,谁抓到是谁的。

  二驴子来到青石荡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因为青石荡里的鱼都露着头,好像在等他似得,其中有一条黑鱼露着斗大的鱼头。看二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大说:“今天这可是一场好戏,你看那传说中的黑鱼精都出来了。”有的说;“可不是吗。俺听老人们常说,这个青石荡虽然小,但是里面却有精怪,因为这个青石荡一般不干,即使天气再旱,这里面也不干。”

  这时有人劝二驴子说;”这事我看就算了吧?这里面的黑鱼精可不好惹,况且是你有错在先。”

  二驴子一看是本家二爷老李头,就说:“二爷爷你糊涂了吧?咱要是就这水里的畜生欺负了,咱以后怎么还有脸在庄上混。”

  老李头还要劝解,这时二驴子说:“大家赶快让一下,俺可要点炸鱼萍了,大家伙都离得远一点,别蹦着大家。”

众人一听二驴子要点炸药瓶,大家都自觉的离的远一点,这东西可不是戏趟玩的,稍有不慎就比害眼厉害,二驴子看见大家都离的远远的,点上一支烟慢慢的吸起来,二驴子喜欢这种让大家注视的感觉,觉得现在自己特别高大,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二驴子不紧不慢的剥开导火线,用烟点着,导火线嗤嗤的响,二驴子手里拿着爆炸瓶,嘴里数着;“一、二、三。”然后抡圆胳膊把爆炸瓶扔出去。

  这一扔二驴子的心里剧烈的跳起来,原来本该扔出去的瓶子,随着手又回来了,二驴子大惊,这可不是戏趟玩,导火线还在嗤嗤的着。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不过二驴子希望时间长一点,导火线着的慢一点。二驴子把手缩回来一看,想哭的心思都没有了,原来昨天的那只被黑鱼精伤着的手,分泌出一种粘性的胶状物体,把炸药瓶和自己的手臂连在一起。

生死就在一瞬间,容不得二驴子多考虑,二驴子靠着本能,又轮圆了胳膊刚要仍,这时爆炸瓶在二驴子的手里爆炸了,二驴子瞬间昏死过去。周围的人一下子惊呆了。这下可够倒霉的,不但没有炸着鱼,而起还炸的满地碎肉。

  好在那个年代,人们还没有拜金主义,那个时候也没有南京老太太,所以人们思想淳朴的很,就赶快上去救治。这时青石荡里的鱼都没有了,那条黑鱼也不见踪影了。大家围上去一看,二驴子的手掌已经炸没有了,剩下光秃秃的手腕,这时村里的赤脚医生跑过去,赶紧脱下褂子,把二驴子的手腕抱住。

  就在这一人群中扑通一声,有人摔倒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是张神婆,这个张神婆整天烧香拜神,替人家看个邪病什么的,说起这张神婆也有故事,张神婆特别狐仙。黄鼠狼子精什么的,她除了兼职神婆之外,还有个本职工作,就是做豆腐,每一次她都把点豆腐的第一碗豆腐脑,恭恭敬敬的端到自己的阳基口(我们这里对下水道口的称呼,据说阴人都是走这条路进家)倒进去。

那个年代很艰苦。自己都舍不得喝,谁舍得倒掉。大伙就问张神婆为什么倒掉,这样太可惜了。张神婆说;“谁想倒掉,不倒不行呀,每次刚做好豆腐脑,还没有压豆腐,阳基口里就有大神喊,做好了吗?俺们急等着喝了。所以每次都得先敬神,然后在做成豆腐卖。”

  这个张神婆,我得叫奶奶,就住在小草碾那一溜,所以小草碾那一溜出得稀奇事最多。还是接着说张神婆。张神婆倒地起来之后就说;“我本是这青石荡里的黑大王,和众相邻和睦相处。”这话一说完,大家伙惊呆,让大伙惊呆的不是张神婆被鬼神附身,而是那个声音,冷冷的语气,那是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本是在青石荡中修行的生灵,二驴子逮我水族,我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我族类有些终究是人的口中食,没想到这个二驴子竟然把我的夫人抓去,第一刀砍断我夫人的手臂,我夫人苦苦哀求,但二驴子丝毫不为之动心,又把我夫人斩首炖之,可怜我夫人苦修几百年,就这样完了,幸好上天眷恋。我夫人可以入轮回成人。

  我本想教训一下这个二驴子,说要他的手掌只是吓唬一下他,他今天只要不来就没有事了,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恩将仇报,竟然使出绝户计,杀我水族,故而今天惩罚之,我想上天也会原谅我这么做。”

  黑鱼精这么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二驴子,人家黑鱼精并没有想加害于他,他却恩将仇报,才导致了今天的恶果。

  黑鱼精说完这话接着口气一肃说;“尔等既然看到本大王的真身,还不速速离去,难道大家真的想在这青石荡里安家吗?”

  说完张神婆咣当又睡到地上,大家一听黑鱼精口气不善,你想想谁想在这青石荡里安家,那不就成了水鬼了吗。所以大家抬起昏迷的二驴子,扶着张神婆急忙离开青石荡。最后二驴子没有死,故事还没完。

 二驴子没有死,乡镇卫生院简陋的设备救活了他,五个月后二驴子的老婆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孩一生出来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美中不足的是有一只手是残疾,那只手始终没有发育,身上有些隐隐约约的花纹,和黑鱼的花纹一样,村里的老人都说,那个女孩是黑鱼精变得。后来卫生院的人说这是畸形,和黑鱼精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人们坚信这就是二驴子作孽得到的报应。

  二驴子的老婆给女儿起名黑妞,为了使二驴子记住这个教训,黑妞比我大十来岁,按辈分我得给她叫姐。我记得她当年很漂亮,只是有一只手始终藏在褂子里。后来黑妞嫁到了枣庄,跟了扒碳的工人。

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讲过一个很吓人的事,晓东希望大家谅这样的叙事方式,我想把这些灵异故事结合起来,有时看着会有些扯,我没有文化,只想把故事讲得更好些,因为晓东喜欢奇闻异事。

  当年黑妞姐找了一个枣庄扒碳的工人,真的很荣光,黑姐夫直接从枣庄拉来一大解放煤炭,当时二驴子大爷和大娘乐的合不拢嘴。黑姐夫很健谈,卖来一大包糖果,给我们这些小子孩分着吃,黑姐夫把人参牌的香烟,分给在小草碾那里晒太阳的老人,当时人参烟在我们这里就是好烟了。

  黑姐夫长得黑瘦黑瘦的,好像想让人一眼就知道自己是扒碳的出身。黑姐夫十分健谈,大家一起拉起呱来,这一拉呱自然就拉倒了煤矿上的事。当时我三爷爷说;“他姐夫俺听说这矿井里可不太平,有很多冤死鬼被困在井里上不来,得找替身才能上来对不对、”

黑姐夫一听狠狠的吸了口烟说:“是呀,井里这种事多的是,我当年还遇到过一次,那次差点把我吓死,既然今天各位长辈都想听,我就给大家讲一下,这是五年前的事,我上夜班,我们这些人在井下,一般是两个人一班,一个用洋镐刨,一个用车子往外推碳。我们枣庄地下全都是这样的黑石头,你只要用洋镐刨下来,就能拉出去卖钱。

  我那天夜里戴上安全帽,弄亮矿灯,就坐着缆车下井了,当时我们的矿道是150米,和一个日本鬼子的矿道打通了。这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当时日本鬼子在枣庄疯狂的开采我们的煤炭。一进矿道就等于进入了黑色的世界,周围的煤炭如同乌金一样,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我和王二一个班,照例是我用洋镐刨,王二推碳,那天不知道王二怎么回事,老是把大块的煤块垒起来。我说;“狗日的王二你干啥哪?垒这个东西干啥?赶快去推碳,不然班长扣你的工资。”

  王二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里垒,这狗日王二是怎么了,平时就他话多,不管他了,有点口渴,就去班长那边找水喝,走到班长那里,我就说了句;“也不是王二这狗日的怎么了?今天一个屁都不放?”

  班长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脸惊讶的说:“什么?王二今天肚子疼,没有上班?”

  我当时心里就扑通一下子,心想难道见鬼了不成。这时班长又说:“咱们班今天新来了一个,大概是新来的那个吧?老周你可不要欺负新来的同志,有什么事多教教他。”

我说;“班长你放心好了,按老周从来不欺负新来的,不像胡传柱,专门欺负新来的。”

  说晚了我喝了口水,就继续去干活,回头问了那个人一声;“你是新来的吧?”

  那个人点了下头,不过我当时就奇怪,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低着头不说话,心想真倒霉,和一个闷葫芦嘴一个班,管他哪,我得继续干活,争取把晚上的任务早点干完。地下的煤层松软,特别好刨,所以我很快就刨了一个洞,回过头一看,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墙,就快垒死了,心中大惊,因为我听老工人说过,煤矿地下有冤死鬼找替身,他会把大块的煤块垒起来,一直到封口。,这样你就会被困在矿道里,直到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你才能脱身。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很快就要封口了,我找到一个煤炭间的缝隙,用矿灯一照,和外面的人四目相对,不、应该是二目,因为外面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眼珠子,就是一个骷髅头,两个黑洞里发出绿油油的光亮,脸上的有一块没一块的腐肉,牙齿狞笑着,显得特别瘆人。

  我当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当时就觉得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这么倒霉的事怎么就叫我遇到了哪?原来以为这是那些老工人故意吓唬我们的,没想到这是真的。两条腿早已经吓得转了筋,好像不听使唤。最后一想到死,心里是一阵惧怕,但想了想不能就这样死了,怎样也要搏一搏,说不定还有生路。

想到这里,我的腿有劲了,站起来拿起洋镐用尽全力,一下子把那面墙劈开,那个冤死鬼看着我一愣,可能他在想,这是怎么回事。我看见他那张骷髅脸,人吧忍不住的恶心,嘴里大骂;“去你奶奶熊的。”

  一洋镐刨下去,当时就是一溜火星子,我就听见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等我仔细一看,地下那还有人,散落了一地骨头渣子。我当时又坐在地上,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起不来了。

  一会儿班长跑过来说;“老周、老周,今天那个新来的一直跟着胡传柱干活,你那个人?”

  我有气无力的说:“班长。我已经知道了。”

  班长疑惑的说:“你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我说;“班长咱烧香的事,回头再说,你先找人把我扶起来。”说着我忽然闻见一股尿骚味,一看班长的裤子湿了,就说:“班长你闻没闻见好像有一股尿骚味?”

  班长这才注意到自己尿了裤子,就急忙掩饰说;“哪......哪有什么尿骚味,就你他妈的鼻子尖,等着俺去喊人把你抬起来,你个龟孙子胆子也太小了,这么几下子就吓的起不来了,”

  说完这话,就急火火的走了,一会儿胡传柱和那个新来的就来了,胡传柱是东北人,一看这一地骨头渣子就说;“哎呀,俺的娘呀,这井里的传说是真的呀?这瘪犊子玩意也太吓人了。”

  新来的那个说;“怪不得俺爷爷说这个矿道不太平,听说当然日本鬼子开煤矿时死了很多人。”

  我说;“你们俩别先胡咧咧,先把老子抬出去,老子现在走不了路了.”

胡传柱和那个新来的把我抬到了井上面,班长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上级,结果上面不信,说班长胡扯,说这是封建迷信,无奈只好作罢。

  过了三天井下发生了一件事,二班的一个矿工不见了,找了几天直到闻见臭味才找到,原来那个矿工被封闭在矿洞里离奇的死了,其实矿洞口只垒了一层煤块,不知道这个工人为什么出不来,据同班的矿工说根本就没有听到呼救声,只是那天在他身后的矿工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新来的。

  上面也来了人调查,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什么结果,只是最后说是哪个工人自杀。这种骗憨子的理论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再次死亡,这才引起领导的注意,封闭了那个矿洞。

就在二班死人的那天晚上,我半夜睡得正香,忽然窗户吱扭扭的开了,一股阴风吹进来,我当时冻的一激灵就醒了。心想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六月天气怎么会这么冷。一看窗户开了,睡觉前明明是关着窗户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开了哪?

  我刚要起身关窗户,这时忽然看见窗外有个人影,看不太真切,我连忙问:“是谁在外边?说句话。”

  外边的人影没有动静,我又连问了三遍,还是没有人搭腔。我的头皮当时就啪啪的炸起来,但还是壮着胆子说:“胡传柱你他妈的别开玩笑了,老子知道是你,除了你没有人能干出这样不扎腚眼子的事?”

这时窗外的人嘿嘿冷笑,笑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听出来了,这个根本不是胡传柱的声音,这时那个声音说;“你的记性真好,砸了我一洋镐,这么快就忘了。”

  我当时吓得差点蹦起来,我紧张的说:“你......你是那个冤死鬼?”

  “哈哈哈,我正是那个冤死鬼,你不用那么害怕,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报仇的,那些尸骨对我来说没有了什么用,现在我有替身了,我可以重新投胎了,不过我今天要送你个礼物。”

  说完那个鬼魂一下子就朝我扑过来,我吓得用手去挡,在用手挡的时候我看清了,和矿道里见到的那个冤死鬼一样,两个深陷的眼窝,没有眼珠呀,白森森的牙齿咬向我的手臂,一股钻心的疼痛,我就使劲的甩手,想把那个鬼甩开,由于用劲过大,一下子把手摔在床头柜上,就听咣当一声,暖瓶掉到地上,我猛地坐起来,一看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原来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我当时吓了一身冷汗,后半夜再也没有睡着觉,第二天一看自己的手臂,上面清楚的有两排牙龈。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梦是真的。”黑姐夫说完狠狠的吸了口烟。

  那些听拉呱的人也狠狠的吸着烟,三爷爷说;“想不到井下也这么多危险。”

  黑姐夫说:‘危险还有很多,像冒顶,透水,瓦斯爆炸样样都要人命,所以很多人找不到媳妇,我也是当了安全员,不用长下井,才敢找媳妇的。”

自从那件事之后,二驴子再也不抓鱼了,只要一看见鱼吓的就起鸡皮疙瘩,特别是黑鱼。都说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就行,自从那次之后青石荡里的水再也不清了,到了那年冬天竟然干了,里面连一条鱼都没有。青石荡也开始了我们这里春干、夏满,秋盈、冬亏的水塘规律。

  我们三个人一看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鱼,刚才看见的两条鱼就是幻影。我猜是哪个淹死的女鬼故意引我们下水的,这个确实有点儿吓人,我一看那个女鬼早就没影了,再加上玩心中,我和狗蛋二牛,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这时我们到了一个水井旁,二牛说:“晓东哥这个井里有血鳝(我们这里对鳝鱼的称呼。)。”

我一听有血鳝,就想起了美味的鳝鱼,中医也对鳝鱼也推崇之至,鳝鱼肉可以补益血,治疗口中唾液过多。补虚损。妇女产后恶露淋沥、血气不调、消瘦均可食用。另可以止血,除腹中冷气肠鸣及混痹气,驱除十二经的风邪。患有风恶气、体虚出汗、食肉后消化不良的人,可以食用。另外治各种痔、瘘、疮疡。不过吃这些可不能吃狗肉,因为这东西和狗肉相反,一起用了可以使人旧病复发。

  鳝鱼血可以治疗疥癣及痔瘘。治口眼歪斜,,左歪涂右,右歪涂左,正后就洗去。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我当中医之后看现在医书记载才知道,鳝鱼血有毒,毒素不耐热,能被胃液和加热所破坏,一般煮熟食用不会发生中毒。误食生血会对人的口腔、消化道黏膜产生刺激作用,严重的会损害人的神经系统,使人四肢麻木、呼吸和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我这个吃货当时就想着红烧血鳝肉,这东西刺少肉多,况且我们这里有小暑血鳝赛人参的说法,我们就想着钓几条血鳝吃,这东西味道鲜美,,是吃货的最爱。

  我说;“二牛你说的是真的吗?”

  二牛说;“当然是真的,上次俺和俺哥一起来钓的,那个东西这好吃。”

  我说;“行了、行了,二牛你把你的口水擦一下。”

  这时狗蛋说;“晓东哥你的嘴里也流口水了。”

  我一听连忙用袖子擦干净说;“胡说,你看错了。”

  不知道大家掉过血鳝了没有,这个东西比鱼难钓,血鳝在夏季,经常躲藏在洞内,而头部则时时伸出洞外。此时,可取一钓竿,将牛虻活饵拽掉一边翅后,装在钓钩上,把钩放在洞口的水面上,牛虻就会在水面上不停地打转。血鳝一受惊,就会立刻潜入洞内。此刻,要耐心等待,血鳝将会又慢慢地把头伸出洞外,窥看鳝饵,接着,突然吞饵又缩回洞内。这时,可将钓钩和黄鳝一起取出洞口,再随时将黄鳝从钓钩上轻轻取下,并放入鳝篓。同时,还可采用蜓蚓穿钩法,将蚯蚓穿在鳝钩上,放入洞内引诱血鳝吃钩,待血鳝上钩后,立即把血鳝取出水面,随手放入鱼篓内。

今天周围没有黄牛,逮不到牛虻,只好用蚯蚓钓血鳝了,我们自己做的鱼钩正好可以钓血鳝。这时井水基本和地面平行,我们那个时候泼皮,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就直接趴在地上,把蚯蚓穿在钩子上,看见井边的石缝,就轻轻的把鱼钩放在石缝边上,这时我看见水里一动,知道这里准有血鳝,剩下的就需要等待和耐心了,我手里的小杆都快攥出汗来了,焦急的等待着血鳝的上钩。

  这时我看见一只大血鳝鬼头鬼脑的伸出头来,我一看好家伙,这可是一个大家伙,不过这只血鳝很狡猾,先是围着蚯蚓转圈,这和普通的血鳝不一样,普通的血鳝是忽然伸出头吃鱼饵,然后迅速的回身,而这只大血鳝却不然,而是悠闲的围着鱼饵转,我趴在那里越看越着急,恨不得跳到井里抓住它,可是我知道在水里,咱可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人家水里才是霸主。

这时就听见“梆梆”叫了两声,我和狗蛋、二牛吓得差点跳起来,这时又是“梆梆”两声,这时在血鳝嘴里冒出气泡,我才知道是这家伙叫唤的,心想狗东西差点把我吓死,你就等着吧,老子把你钓上来再说。

  这时井底下忽然气泡一个个的接着往外冒,“梆梆”之声不绝于耳。狗蛋吓得就想跑,我一把拉住狗蛋,小声的说;“别动、咱今天好运气碰见大家伙了,真是运气好。”

  狗蛋说;“晓东哥俺害怕。”

  我说;“快趴下,怕个屁,你想想血鳝多香。”说完我忍不住的流口水。

  狗蛋被我说动心了,又趴到井边上,这时我看见从井底下一下子游上来十几条和小孩手臂一样粗细的血鳝,平时抓到的血鳝比筷子粗不了多少,今天的血鳝,都是又粗又大。我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恐怕吓跑了血鳝。

这时血鳝都围着鱼饵转悠,就是没有上钩的,我趴在那里干着急,但在井边上,使不上劲。这时终于有一条大血鳝受不住鱼饵的诱惑,一口咬住鱼钩,我一看心想小样的,怪不得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向上提鱼线,现在想一想那时候的东西真是货真价实,尽管这条血鳝在水中拼命挣扎,但鱼线丝毫不为之所动。

  我迅速的提起鱼线,把血鳝抱在怀里,这条血鳝真大,有一米多长,我估摸着大概有二三斤。我把血鳝摔在岸上,让狗蛋看着,我又朝井里一看,这下子我乐了,井里的那十几条血鳝,还在那里傻乎乎的转悠,好像不知道它们的同伴早已上了岸。

岸上的那条血鳝还在那里拼命的扭动,无奈一旦离了水就只要挨刀份了,我哪有心思看管它,井里还有十几条这样的大血鳝,我赶紧把蚯蚓关在针上,又放下鱼钩,也不知道这些血鳝是不是傻了,我一放下鱼钩,就有一条血鳝咬鱼钩,这次没有费一点事,就把血鳝提上来了,放在手里一掂也有二三斤。当时的心里那个高兴,遇到这样的傻蛋,谁不高兴。

  我把血鳝扔到地上,又放下鱼钩,刚放下去,还没来得及看,就觉得手中一沉,又一条血鳝上钩了,运气真好,不用费事就钓了好两条。人呀就是这样不知足,我把血鳝取下来,又把钩子上到水里。这一下子又有一个傻蛋上钩了。

反正就是这样这样,运气好了连城墙都挡不住。我一连钓了十几条血鳝,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井里的血鳝都伸着头露出水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拼了命的往井台上窜,大的小的,一个个的往外窜,我一看这个高兴,心想这够吃多长时间的。

  就在这时井里的水泡大盛,“梆梆”的声音越来越响,这时狗蛋说;“晓东哥,俺......俺听见这些血鳝在哭。”

  我这时心里也没有底了,这件事太出乎意料了,血鳝还是拼命往上爬,我也有点紧张的说;“不......不可能吧。”

我刚说完,就听见身后的血鳝有嘤嘤的哭声,这种声音十分飘渺,好像有,仔细一听又没有。这时我就听见划拉一下子,井里有很大的水声,我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井里有一条比成人大腿还粗的血鳝,如一条蛇一样在井中翻滚着,我刚要转身跑,这时血鳝精一下子把头抬起来。

  我一看血鳝精的那两只红眼睛,心想这下坏了,因为血鳝精恶狠狠的瞪着我,我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血鳝前赴后继的往井上爬,因为就和这条大血鳝有关系。其实当时俺也想跑,但是跑不了,因为这一害怕就忘了自己怎么走路了。也许有人会问,你怎么就能忘了走路哪?是呀,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想了很多年始终没想明白,反正经常做噩梦,那种感觉和这时像极了,就是心里干着急,走不动了路。

跑不动,俺有绝招,就是坐下不跑了,我回头一看狗蛋的裤子有点湿了,二牛的也是,两个人一看我坐下,也一下子坐在地上。

  那条大血鳝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慢慢的退到水里去了,这时俺才松了口气。那些血鳝一个个的都逃到水里,看的我这个吃货好心疼。这时狗蛋和二牛过来拉我说;“晓东哥咱快走,这里太吓人了。”

  我这个吃货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心里想的不是害怕,而是一顿解馋的大餐没有了。

这时天阴了,阴得很厚的样子,我心想血鳝没有抓着,钓几条沙了趴子鱼也不错,这种鱼都是肉,刺少,大家一定很奇怪,什么是沙了趴子,这是我们当地的土名,到后来我查看了很多资料,才知道了它的学名。沙里爬地方名,学名沙鳢,鳢科鱼类,成鱼体长10-15厘米,最长不超过20厘米,二龄鱼即可产卵,属底栖肉食性小型鱼类,因喜欢在沙石质水底做窝、觅食和产卵,就根据它的特性起名叫沙里爬。沙里爬头大似黑鱼,体色和水底的颜色差不多,向上带有黑色斑纹,并随着居住地和改变而变换体色,是一种保护色彩。沙里爬嘴较小,形状和鲤鱼嘴相似,可拱泥沙寻找生活在里面的微生物和线虫等食物。因沙里爬嘴较小,喜食觅食蚯蚓、红虫、蛆虫、孑孓和水生软体昆虫等,典型的肉食鱼类。,

我们还没到地方,就看自己一个老头戴着草帽子在那里钓鱼,我们这些小孩就喜欢热闹,所以就跑过去看看这个老头怎么钓沙了趴子鱼,其实钓这种鱼很有意思,自己老头把蚯蚓关到针上,看到小沙了趴子一咬钩,轻轻一甩,就上来一条小沙了趴子鱼,看着老头钓沙了趴子这样容易,我们的心里就痒痒起来。

  于是找来个离老头远一点的距离,开始钓起来。老头看了看我们就问;“你们几个小孩是哪庄上的,玩一会快点回家,这里很危险。”

  我们对老人善意的忠告还是很重视的,于是我们点点头说;“爷爷,俺们知道了。”

这时那个老头说;“你们几个小孩千万不要胡乱逛游,那边昨天淹死一个女的,不知道是哪里,家里人还没有来收尸。”

  我说;“爷爷你放心吧,我们不胡乱逛,摸几个外包就回去。”

  老头说;“那你们去吧。”说完了又去钓鱼了。

  外包的学名叫河蚌多栖息于淤泥底、水流缓慢和静水的水域,分布于江河、湖泊、水库和池塘内,无齿。斧足发达。雌雄异体。肉可食,当然也有药用价值,适宜阴虚内热之人食用,诸如消渴,口干舌燥,目赤者;适宜妇女虚劳,血崩,带下,以及痔疮之人食用;适宜甲状腺机能亢进,高血压病,高脂血症,红斑性狼疮者食用;适宜胆囊炎,胆石症,泌尿系结石,尿路感染,癌症患者及糖尿病患者食用;适宜小儿水痘者食用;适宜炎夏季节烦热口渴时食用;

河蚌浑身是宝,河蚌是珍珠的摇篮,不仅可以形成天然珍珠,也可人工养育珍珠;除育珠外,蚌壳可提制珍珠层粉和珍珠核,珍珠层粉有人体所需要的15种氨基酸,与珍珠的成份和作用大致相同,具有清热解毒、明目益阴、镇心安神、消炎生肌、止咳化痰、止痢消积等功能。

  我由于现在干中医,就特别注意这些东西的药用价值,有时在故事当中提多了,朋友们勿怪,咱们老祖宗不是说过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我们来到水库南岸,找了个水浅淤泥多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地方容易有外包,其实摸这玩意也简单,只要你不怕脏,用脚在淤泥里踩,凭着脚下的感觉就可以了。我们那个时候看见水就兴奋,连忙脱掉鞋子,就在水里的淤泥里踩起来。我踩着踩着就觉得脚下一硬,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脚割破了。

其实摸外包就是这样,这些东西在水里都是张着嘴的,只要你一不小心就把脚割破,不过那个时候咱泼皮,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心里还想着什么大外包哪。于是不顾脚下的疼痛,就把手伸进淤泥里找起了外包,手摸索着忽然摸到一个硬东西,于是用力把那个东西拔出来,我一看兴奋的大叫,原来是一个二斤多重的大外包。

  二牛和狗蛋羡慕的看着我,我说;“你们两个看什么?不去摸外包还能自己跑到你们手里。正好俺的脚割破了,俺到上面给你们指外包路。”

  我说完就艰难的把脚从淤泥里拔出来,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把脚洗干净,一看是个一指长的小口子,正流着血,心想没事就一个小口子而已。于是我坐在岸上就给他们两个指起外包路。外包路就是河蚌在水中走路留下的痕迹,像河蚌这样双壳贝类都有一片像是小刀子形状的肉质斧足,就是靠那种器官在淤泥里做缓慢前行,这样就会在淤泥上留下痕迹。靠这个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河蚌。

我在岸上一指点,效率果然快起来,一会儿就摸到好几个,我在岸上嚷嚷着一定要平分。就在这时狗蛋忽然大叫说;“晓东哥俺好像摸到了一个好东西,滑溜溜的,长长的,就在这淤泥里,俺一会儿就把它弄出来。”

  我和二牛羡慕的不得了,这狗蛋肯定摸着了好东西,我和二牛就和狗蛋商议着,要是破铜烂铁,就拿到收破烂的宋老头那里买,这样能换糖吃,如果是宝贝就见者有份。没想到狗蛋这小子不仗义,坚决要大头。好吧商议的结果就是狗蛋要大头,剩下的我和二牛平分。谁叫是人家找出来的.

  狗蛋还在那里卖关子,故意不摸出来,我急了,就说;“狗日的狗蛋,你快摸出来我们看看,你想把我们急死呀?”

狗蛋真不错,这小子很听话,就在淤泥里使使劲,一下子把那个宝贝摸出来,举过头顶大喊着;“晓东哥,二牛哥你看这个宝贝怎么样?”

  我一看狗蛋的水里拿的哪是宝贝,而是一根人大腿骨,二牛一看就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岸上,更气人的是狗蛋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根本就没看见手里是什么东西。

  我扯着嗓子喊:“狗蛋你狗日的赶紧把你手中的东西扔了。”

  这时狗蛋看着我一脸着急的样子也发现事情不对劲,往上一看吓得也“妈呀”一声,把东西扔了就急火火的往上爬。我看着狗蛋着急的样子,一看狗蛋的裤子都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尿了裤子。

三个人一害怕,就把钓鱼的那个老头的话给忘了,反正就想着离开这里,那几个外包也没有拿,我们三个就拼命的跑,跑到一个平摊上,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其实水库那片是建在坟地里的有人骨头也不奇怪。我们歇了半天,觉得顺过气来了,玩心又起。这时狗蛋嘴贱说:“哥你看那里的那张芦席好像盖着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真有一张芦席。人说好奇害死猫,这句话不假,我们三个的好奇心就起来了,就想去看看。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近了一看芦席下像盖着一个人,像是个女人,狗日的狗蛋手贱,就掀开了芦席,我们看见一张泡的发白的脸,湿漉漉的头发遮在脸色,是溺水死的尸体。我一看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因为这个淹死的女人就是我们刚才在小水池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我忽然看见那个淹死人,朝我们一笑,我看的真真切切的,当时我就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一看还是那个样子,刚要转头时,又看见那个女的朝我阴阴的笑了一下,当时我的头皮就啪啪的炸开了,腿好像又有点不听使唤了,我紧张的指着那个女尸问;“二.....二牛,你......你看没看见这个女的在笑。”

  二牛有点发愣的说;“晓东哥你说什么哪?死了的人怎么会笑?”

  我说;“不对,俺亲眼看见她在笑。”

  二牛说;“晓东哥不......不会吧、”

  这回轮到二牛结巴了,我:“怎么不可能,俺亲眼看见她在笑。”

  二牛说;“怎......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咱们赶快跑。”

说完我和二牛转身就跑,狗蛋在那里发愣,嘴里嘿嘿冷笑,我就去扯狗蛋,狗蛋说:“小p孩别动手动脚。”

  我大声的说:“狗蛋你怎么了?”

  狗蛋用阴测测的女声说;“谁叫狗蛋,我叫翠红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死。”

  说着就朝水里走,我和二牛两个人拼命拉,无奈狗蛋力气奇大,我们两个人都拉不住,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水里走。

  我和二牛吓得哇哇大哭,狗蛋还是直愣愣的朝前走,眼看水就要到狗蛋胸口了,狗蛋脸上还挂着阴测测的笑。

  就在这时刚才钓鱼的那个老头,一看我们在水了,他可能以为我们在玩水,就大吼;“你们几个狗日的在那里干啥,快上来那个地方紧(就是邪乎)。”

  这时我清醒了,跑到水里,咬破舌尖血一口喷在狗蛋满脸都是,由于咬到有点重,舌头是又麻又疼。

  狗蛋一下子清醒了,说;“哥你喷我干啥?”

 我舌头疼,就咬字不清说:“狗日的赶快跑。”我们跑到了那个钓鱼的老头跟前,语无伦次的叙述者刚才的情况。钓鱼老头说:“这个死尸是昨天捞上来的,还没有找到家属,你们几个小东西运气好幸亏碰上我,要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那个钓鱼的老头继续说;“这一片有淹死鬼找替身,所以这个地方很紧,你们、几个孩子这是胆大,不过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然后指着狗蛋说;“你的脸上哪来的血?”

  我忍着舌头的剧痛说;“是俺咬破舌尖弄得。”

  老头有点奇怪的看着我说;“真是你弄的?”

  我说;“俺们在那个浅水沟,俺就看见过那个女鬼,当时还弄了两条鱼引诱俺,俺们没有上当,没想到狗蛋一掀芦席,俺看见那个女的和女鬼长得一样,还冲着俺笑,俺当时就害怕了,本来想跑,一看狗蛋有点迷瞪,然后说起话来像个女的,俺知道事情不好了,狗蛋就往水里走,拉也拉不住,幸亏爷爷你一喊,狗蛋一愣神,俺就咬破舌尖,喷了狗蛋一脸。”

  老头奇怪说;“是谁教你用舌尖血的?”

我说;“是麻子大爷教俺的,麻子大爷说舌尖血是人阳气所在,通常鬼怪被舌尖血打中都会受伤,只是受伤程度不等,所以正常人遇见鬼只要咬破舌尖,将舌尖血吐在鬼怪身上,或许能逃脱一劫。我俺当时一激灵就想起麻子大爷的话,咬破舌尖,把血喷在狗蛋的脸上,狗蛋就恢复正常了。”


第六章


  老头一听笑着说;“你这个孩子以后注定不简单,特别是你这双眼睛更是不得了。”

  我骄傲的说;“他们都管俺叫吃货。”

  老头一听就笑着说;“就你这样贪吃,叫吃货也不为过,行了你们快回家吧,省的家里的大人担心。”

  我刚要谢那个老人,就看那个女人在水里朝我找手,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当时吓得就坐在地上,老头看见我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就说;“孩子你怎么了?”

  我说;“俺看......看见那个女的朝俺招手。”

那个老人和狗蛋、二牛同时朝水里望去,什么都没看见。老头疑惑的看着我,我依然看见那个女鬼在招手,我指着那片水说;“那个女鬼就在那里,她一直在招手。”

  老头看我不是在撒谎,也脸色有点变色,说;“你们几个孩子赶快回家,这里不干净。这回你们走大路回去,别走小路了。”

  我们谢过那位好心的老人,三个人就互相扶着往家里走,那十几里路像是没有尽头,走到半路天就黑了,我们非常害怕,但腿肚子像是灌了铅,越着急越走不快。这时远方来了几道黑影,心里又聚然紧张起来。

  这时就听见人喊是:“前面的几个是晓东你们三个兔崽子吧?”

我一听到这句话无异于天籁之音,因为那是父亲的声音。同时二牛和狗蛋家的大人也来了。我看到父亲那伟岸的身影,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好像被抽尽,一下子软到了地上,父亲连忙跑过来说;“晓东你怎么了?”

  这次父亲没有打我,但我的眼泪却不争气的往外涌,狗蛋和二牛家的大人也没有打他们,只是轻轻的责备了几句,就把他们背起来。

  我就趴在父亲那宽阔的背上,一直到家也不肯下来。其实这些年父亲虽然对我很厉害,我知道父亲心底是爱我的,以至于在外漂泊的那几年,我一听到父亲那首歌,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淌,这些年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反而我们爷俩有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虽然到一起说不几句就吵架,但父亲对我的关心始终如一。用母亲的话说;“我们爷俩都是属驴的,两个犟脾气。”

  那次回家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母亲听了吓得只落泪,父亲对俺还是很温柔的,只说了句,以后再去长庄水库俺砸断你小子的狗腿。不过我知道父亲那是吓唬我,因为这些年我闯了很多祸,狗腿依然好好的。

第二天我又到了小草碾去玩,看见狗蛋和二牛早早的就到了,正围着李二大爷要真这个老头拉呱。李大爷拉到呱又好听又吓人,所以我们一见到李大爷就缠着李大爷拉呱听。不过我知道李大爷吸烟,今天特意偷了父亲的两根丰收的烟,孝敬李大爷,好叫他拉呱听。

  自从见了那两个穿黑白衣服的人之后,常老头就没有在碾边出现过,可能是跟着那两个发财去了,管他哪,反正也没见过常老头说过话。

  这时李大爷正坐在那里,狗蛋和二牛正在那里缠着李大爷,我一过去李大爷就说;“晓东来了,你今天偷你爹的烟了吗?”

  我笑眯眯的过去把一支烟送到李大爷的嘴里,然后把另一支烟夹到李大爷的耳朵上。烟这东西容易上瘾,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痴迷这玩意,每天跟在大人的屁股后头,捡烟扎吸,而且烟瘾特别大,一天不吸就浑身难受,提不起精神,后来被父亲霹雳巴拉几巴掌,烟瘾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好多年之后我还在想,这个能不能申请专利。

李大爷一见有烟,嘴都笑歪了,清清嗓子就讲起故事来,我们几个瞪大眼睛听着。

  李大爷说:“棺材板可以造船,可以修船,大概在七几年,有一阵盗墓热。为了就是拔棺材板买到运河那边造船。”接着李大爷就从头开始讲这个故事,我们几个听完了吓得直转墙角旮旯,因为实在是憋不住尿了,我把这个是故事整理了一下,大家看看吓不吓人。

  棺材板经过人油侵过以后,做成船后不漏水,还可以辟邪。这个故事也就在这里开始讲。李大爷年轻时孩子多,本人又有点好赌,所以日子过的很结巴。有一次去赌博,一个人对他说:“有件挣大钱的买卖,你干不干?”人

  穷志短马瘦毛长,李大爷说干。那人说:“不知你的胆子大不大,我们一伙人要去盗盒板(我们这棺材板的俗称),缺两个人,不知你敢不敢?”

  李大爷一听急眼了,说;“怎么不敢,我把我把兄弟张三叫上。”

和那人说好时间地点,李大爷就去找张三,张三光棍一条又好赌,所以家里穷的叮当响,连耗子都不愿意待,一听说能挣大钱眼里发光。两人说干就干,看天色黑了,约莫到九点时候,他们俩扛着铁锹,往我们村后走去,到了官地(乱坟岗)。

  农村那时没有电视,一般庄家人挣了一天工分,早就上床休息了,所以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人。他往村后的老柿树一看,只见那人和另外三个人早就到了那里。那人称自己叫狗剩,另外三个人一一作了介绍,说:“大家都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早上踩好了点,咱们去盗周家坟的盒板。”

那时穷人多,死了顶多一张芦席一卷,埋上就是了,不过这周家以前出过大官,和gmd联系密切,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解放后被镇压了。他们来到一个坟敦前,坟子的墓碑早叫人砸的粉碎,所以不知是男是女。几个人说干就干,把坟头上的土拔去,掀开墓顶石,很快露出了棺材,众人一看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那是一付大红棺材,我们这里一般横死的人才用大红棺材,李大爷就不想干了,说:“这棺材的人死的冤屈,我们还是埋上吧?”

  狗剩说:“干嘛埋,你看看这是一付楠木的棺材,值很多钱。我想既然能用这么好的棺材,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张三也说:“哥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李大爷明白黑道的规矩,既然上了贼船,就没有下来的道理,自己如果退伙,他们心黑手辣,也许会杀人灭口。李大爷往后站了站,没有去和他们开棺,而是给他们举气死风灯。其他的五个人见到棺材更加兴奋了,好像无数的金元宝就在眼前。几个人用撬棍把棺材撬开,挪到一边睁着往里看,接着就同时“妈呀”一声,都坐在地上。

李大爷举着灯往里一看也差点坐在地上,只见里面一个女子,栩栩如生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嘴大张着睡在棺材里,棺材璧留下了很多道抓痕,抓痕里是发黑的血迹,这分明是活着埋到地里的窒息而死。

  只见棺材里的尸体慢慢的半黑,迅速老化渐渐的变成了一具尸骨,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灰烬。众人目瞪口呆,还时狗剩见得多,说;“这是埋在地里久了,没有腐烂,如今见风就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这么一说,大家的胆子又大了。贪婪的看着棺材里的陪葬品,这个棺材里的陪葬品真是丰富,光灿灿夺人双眼,想死者头上黄灿灿的是金花,上面还点缀着不知名的宝石。白灿灿的是银器,还有散发出玻璃光泽的玛瑙。其中尸体的衣服上还有玉佩,想必死者在周家地位非常高。

  众人疯狂了,你争我夺的争抢陪葬品,几个人的手上都被抓的鲜血淋漓,但没有人管这些,人性是黑暗的,特别是在金钱面前。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全部都是扯淡。反正是死人的钱,不抢白不抢,李大爷看着众人觉得身上发冷,就没有去抢。

众人都抢完了,脸上露出疯狂和满足。这时狗蛋说;“你们他妈的都抢完了吗?你看你们一个个熊样,见到金银比见到爹娘都亲,我告诉你们,你们盗墓嫩着哪,其实最值钱的宝贝,你们根本不知道在那里。”

  说完就用手把尸体的嘴扒开,李大爷心想难道死人的牙齿也能卖钱,这倒是没有听说过,心里虽然这样想,嘴里却没有说。这时只见狗剩在死人嘴里抠出一块像玉一样的东西。众人的眼睛都直了,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狗剩得意洋洋的没有说话,接着又在肚子下面摸索起来,一会儿又摸出一块像玉一样的东西,

  这时狗剩说话了,狗剩说;“这个嘴里的叫玉晗,也就是玉蝉,屁眼里的叫玉蚕,这是富裕人家才有的,听说要是王侯的墓里九窍都是用玉塞着。”

古人之所要陪葬玉蚕,一方面是要阻止死者最后一点生气跑干净,这样尸体就不会腐败,一方面是希望他来生有衣穿,有维持生活的来源,另外也是对死人的一种尊敬,把他看作是处于休眠,而没有正真的死去,希望他能像蚕一样能休眠之后醒过来,关键还是古人视死如生的思想气的作用,是希望死者再次醒来的一种美好愿望。

反正晓东我不是考古学家,有些事不是我这个脑筋能想通的。

  那几个抢陪葬品的人,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如同鬼魅一般,李大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今天晚上可能要出事。

  就在这时几个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张三说:“他娘的,这时什么鬼天气,刚才还热的要命,这一下子怎么又冷起来,不会是见鬼了吧?”

  狗剩听见他这么说,就说;“你他娘的快闭嘴,咱们这一行忌讳这些东西,”

  这时李大爷往村里一看,当时是弦月,看的不是太真切,只见影影绰绰从村后的庙里,出来一个人影,就一直翻着跟头,朝这里而来,李大爷还没有喊出来,那个黑影已经到了面前,围着坟子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李大爷害怕了,就对众人说了刚才的事,众人哈哈大笑说李大爷胆小看花了眼。这时影影绰绰的又飘来了一个白影,转眼间到了众人面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众人,这时众人吓得肝胆欲裂,这分明就是棺材里的那名女子,众人吓得当时就洗了裤子,也许狗剩做的亏心事太多,屎尿全都拉到了裤子里。

  那个女子忽然哭起来,两个眼了滴出两行血泪,凄厉的哭声扣人心弦,脸上的血肉随着哭声一块块的往下掉,最后身上的血肉也往下掉,一会儿就成了一副骨架,但凄厉的哭声没有停止,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副骨架转眼间又变成那个女子。这时众人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那还能跑,就是想跑自己的腿也得听使唤才行,张大爷说他当时的腿肚子已经转到前面去了,根本就忘记了怎么走路。

那女子哭着围着众人转了一圈,一直凄厉的哭着,到了最后每一个人脸上都恶毒的盯了一下,当看到李大爷时竟然凄惨的一笑,这一笑李大爷腿肚子一软,直接就跪下了,说;“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只听见那个女子说:“我是个屈死之人,当时因为一时气闭,被活埋于此,怨气冲天,幸周家给我修了个家庙,才把我心中的怨恨平息,本于尔等毫无挂扯,想不到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宵小之徒,竟然把我的肉身暴身荒野,尔等的其心可诛。”接着又看了看李大爷说;“你人心不坏,回去后在天亮之前把我的尸身重葬,你才能逃过一劫。

说完那个女子白衣飘飘,又飘回了庙里。这时候什么义气,什么把兄弟全都不管用了。众人几乎是爬着往村里走的。李大爷回到村里就拼命地敲麻子大爷家里的门。幸亏麻子大爷住的偏僻,没有别人能够听见,前面说了麻子大爷,懂阴阳推八卦,是个奇才。

  这时李大爷已经疯狂了,敲开麻子大爷家的门,一边拽着麻子大爷的衣服,一边连比再画的说着事情的经过,听了半天麻子大爷才听明白,原来是李大爷做了亏心事,去拔坟盗墓。

  本来脾气和蔼的麻子大爷听了之后,噼里啪啦三巴掌打在李大爷脸上,指着鼻子大骂他混蛋。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做的孽还得拉着我去圆,我们现在就去把人家的坟子给圆上,一旦到了天亮,尸骨就会暴晒在荒野,这样你的罪孽更大。”

李大爷结结巴巴的说;“哥那个太吓人了,俺不敢回去。”

  麻子大爷说;“不敢?你自己做的孽,自己不去偿还,难道你不想要这条小命了?”

  李大爷一听就跪下说;“哥‘你一定要救救俺,俺可是一大家子要养活。”

  麻子大爷叹了一口气说;“咱们现在还是把尸骨重新掩埋了再说,至于饶不饶你,就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说完麻子大爷领着李大爷重新来到墓地,麻子大爷看到凌乱的墓地,嘴里说;“作孽呀。你们真是作孽,活人死人本不想打扰,而你们却非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站着干什么干嘛?我们赶快把尸骨掩埋了。

于是李大爷和麻子大爷两个重新把骸骨整理好,由于棺材是楠木的非常沉,两个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盖上掩埋好。做完这一切两个人精疲力尽的坐在那里,这时李大爷不经意的超村里一看,又看见那个翻跟头的人,翻着跟头朝这里来了。

  李大爷大惊,忙指着远处说;“哥......哥,你看那个人又来了。”

  麻子大爷一看就说;“那个是庙里的探马,也就是来探路的,照这样看刚才的那个女子也要来。”

  李大爷一听说女子要来,直接吓得跳起来,说:“什么、那个女的也要来?”

  麻子大爷说;“你吓得那样干什么?你们把人家的家给拆了,还不许人家来看看。放心你知错能改没有事,只是你的那个朋友张三可就完了。”

  这时村里出来的那个白影,翻着跟头过来,围着坟墓转了一圈,之后又翻着跟头回到了庄头的哪个村庙。这时李大爷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乐器的声音,只见村庙里出来一顶小轿,四个人抬着,说是人其实他们的脚一直没有沾地,就是一直飘着来到。

李大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转眼间那顶小轿就到了跟前,这时刚才的女子就从轿上下来,李大爷一见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麻子大爷也躬身下拜,那个女的说:“不必多礼,今日幸有先生相助,小女子才没有暴尸荒野,小女子该谢谢你才是,”

  麻子大爷说;“我知道人死后除了一个守尸身的魂魄,其他的魂魄应该早入轮回了,但不知为什么你的三魂凝而不散。”

  只听那个女子长叹一声说;“我也是个苦命人,当年家里穷,我就被卖到周家,做了小妾,没想到周家大夫人根本就容不下我,和管家设计用蒙汗药把我迷倒,对外就说是暴毙而亡,那个时候周家是个大户,死了人根本不用经过里正验尸。

由于咱们这里的规矩,像我这样暴毙而亡的人,没有名分,而且不能过夜,他们没有通过姥爷知道,就把我用大红棺材匆匆下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一醒过来,就觉得非常的闷,我拼命的喊,可是没有人答应。

  我只好拼命的去抓,可是无论我怎么抓,都不能都是白费,手指甲全部都抓掉了,先是觉得钻心的疼,慢慢的喘气越来越困难,想着一生所做的事,想到做好事时好事的时候,心里一阵舒坦,做坏事时心里就如同油煎一样。

  终于不痛苦了,我发现自己可以轻飘飘的飘到空中,我在空中一看自己在一个大坟园里,下面是一个新坟,上面写着李若兰之墓,当时如同晴天霹雳,我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我当时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怨气,决定回周家报仇,半路看见老爷从外面归来,我就去找老爷诉冤屈,没想到老爷根本就看不见我,无论怎么大声的喊叫,他都不理我。

我决定回家找大夫人和管家报仇,我知道就是我能次碰见他们两个人的奸情,他们才设计把我害死。我还没有回家,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门神,对我怒目而视,我不敢走大门,就从偏门狗洞里钻进去。我知道他们两个人如果有奸情,一般会在后面管家的屋里,于是我就到后面找,还没有到跟前。我就听见呻吟声,我知道那是男欢女爱之声,我悄无声息的进屋一看,只见那对狗男女,正在颠龙戏凤。

  当时我一见仇人就怒火心中烧,越来越难受,忽然觉得自己手脚有劲了,不是以前那种轻飘飘的的感觉了,我上前就去掐大夫人的脖子,大夫人一看见我就吓得大喊;“鬼呀。”

  那个管家正在劲头上,一听见大夫人喊,就说;“宝贝别喊,声音大了让人家听见,我就是那个......”说着就抬头一看,吓得“妈呀”一声,命根子一下子就尿出尿来,我知道这一辈子他永远也当不成男人了。

两个人就跪在床上,磕头如捣米一般,直呼姑奶奶饶命,我回身一看镜子里的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见自己七窍流血,眼睛突出,手上的指甲全部没有了,只剩下血淋淋的双手,怪不得那个管家直接就不中用了,

  我那能饶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股劲,直接一手一个,把他们牵到院子里,这对狗男女光着身子在院子里一直磕头,让我饶了他们的性命,院里的人都惊动了,他们都跑过来看热闹,想看看整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夫人是怎样干出苟且之事的。

  我发现现在可以打人了,我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这一对狗男女的脸上,只把他们大的口吐鲜血,由于大夫人平日里尖酸刻薄,管家更是冒坏水,大家其实心里知道我有冤屈,但没有人敢出面,现在这对狗男女跪在院子里,没有人同情他们。

这时老爷急火火的闯进来了,因为他听说我无缘无故的暴毙,我和老爷的感情是想当好的,他一进门就喊着我的名字痛哭,说;“为什么没有让他见最后一面。”

  当时我的心里也是酸楚,眼泪掉出来,可是别人看不到,老爷看着看着看到这里围了一大群人,就跑过里看个究竟,一见是大夫人和管家赤身露体的跪在那里,就知道他们有奸情。

  这时下人们一见是老爷回来了,就纷纷告状说我就是院子里的这一对狗男女害的。因为大家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大少奶奶永远不会再高高在上了,管家作威作福的日子,也不会再有了,甚至大夫人的贴身丫鬟也作证说就是大夫人和管家,设计陷害我的。

老爷一下子暴怒了,抓起大夫人,大声的叫道;“是不是你个贱人害死了,是不是你害死若兰的?是不是你害死的?”

  大夫人说;“我......我没有,我没有用蒙汗药害死若兰。”

  老爷一听大夫人都把蒙汗药的事说出来了,知道这个事情就是这对狗男女阴谋诡计,一脚把大夫人踹在地上,这时大夫人原来的那份高傲早就没有了,匍匐在地上,拽着老爷的裤脚,求着老爷饶她的狗命。并说这一切都是管家出的主意。而管家则拼命的咬着是大夫人出得主意。

老爷说了句气话;“只要若兰能饶了你们,我就饶了你们。”

  这两个狗男女一听这话转身就给我跪下,大夫人说;“若兰你就饶了我吧?”

  那个管家也跪着磕头如捣米一个劲的求饶。老爷很纳闷,就问;”你们两个狗男女跟谁求饶?”

  大夫人说;“我们跟若兰求饶。”

  “你胡说?若兰明明已经死了两天了。”老爷大声的说道。

  这时大夫人说;“老爷我没有胡说。若兰就站在这里。”

世界这有意思,麻子大爷和李大爷两个人坐在那里瞪着大大的眼睛,听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讲故事。女子还在讲着那个遥远的故事,女子说;“那两个狗男女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怎么会饶了他们两个人,老爷看不见我,就以为那一对狗男女在胡扯,一甩袖子直接就进了屋,一会儿拿来一封休书摔在大夫人面前。”

  休书是允许男子单方面离婚.丈夫享有离婚的特权,确切地说,是休妻的特权.这种离婚以丈夫及其父母的意志为转移,不必是中国古代封建社会岐视女性、妇女的极不合理男专女卑的封建制度离婚的手段!也可以说这亦是当时的法律。经过诉讼程序.只要丈夫一方有意思表示,写封休书就行,现在这些丑恶的现想已经绝迹了。

麻子大爷听了就说;“想不到您还有这么大的冤屈。”

  那名女子说:“是呀、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了,这对狗男女勾结在一起把我害死,老爷直接找了两件衣裳给他们穿上,送到了县衙明正典刑了。那些日子我整天在房间里哭,弄得人心惶惶,后来听了一个老道的建议,给我盖了座家庙,就是后来的黄花庙,给我塑了像,由于以前庄上有座黄花寺,村民们念旧,给我起名黄花娘娘。以后我就常驻在这座庙里,不入轮回了。”

  女子一口气把事情讲完,麻子大爷和李大爷才知道,这位就是黄花庙里的黄花娘娘。连忙跪下要给黄花娘娘磕头,黄花娘娘赶紧说;“我只是一个荒庙野神,两位不必如此。”

  麻子大爷拱拱手说;“黄花娘娘在下斗胆问一句,那几个人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黄花娘娘说;“那几个人贪得无厌,早已入了阴籍。”

  就在这时金鸡报晓,东方露出鱼肚白,这时黄花娘娘说;“我该走了。”说着坐起小轿飘飘然回到了村庙里。”李大爷吸了口烟说;“当时我真是吓死了,人呀不能做亏心事,做了要得报应的。”

  我听故事听上了瘾,就问;“李大爷后来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李大爷笑眯眯的说;“晓东想听故事,快去再偷你爹的两根烟来。”

  我说:“得了吧。昨天偷烟被俺爹揍了一顿,今天这顿打还没来得及。”我说着就想主意,这个李大爷是个老顽童,也是个比我还赖皮的老赖皮,我就说;“李大爷你耳朵上有个牛虻。”

李大爷最怕牛虻,忙说;“晓东你赶快帮我拍死它,这玩意咬人疼。”

  我上去一把把烟拿走,李大爷说;“晓东你咋不拍死它,这玩意喝血比蚊子厉害?”

  我得意洋洋的说;“李大爷你不接着拉呱,这颗烟可就要扔到粪汪里去了?”

  李大爷这个人就是爱烟如命,看到我拿着烟,赶紧说;“晓东怪,咱有事好商量,接着讲还不行吗?”

  李大爷接过烟笑着说;“你这孩子哪点傻,睡觉都睁着眼的主,看来麻子说你心智一开了不得,这句话是真的,咱接着拉呱,那天我精疲力尽的回到家里,倒床就睡觉,这时你大娘说:”孩子他爹,你这是上哪去来?在鞋底下扎了一个戒指,你不隔得上。”

我拿过戒指一看金光闪闪,用牙一咬竟然是金子的,我跪在地上就感谢黄花娘娘的恩典,你大娘一脸雾水,但这件事我没敢对她说。”

  我一脸羡慕的问;“大爷你家的戒指现在还有吗?”

  李大爷说;“有呀,那个东西哪舍得买,留着给你二丫姐当嫁妆。财不外露,财不外露,咱还是接着拉呱。张三回到家里一夜暴富,吃香的喝辣的,整天得意洋洋的,嫌我胆小怕事,也不和我交往了。就这样过了四十八天,到了第四十九天,有人来找我说张三不行了。

张三指着桌子说;“大哥,我......我想喝口水?”

  我急忙把碗端过去,谁刚碰到张三的嘴边上,张三就是一阵抽风,水根本就喝不进去,张三断断续续的说;“李......李......李大哥,我不行了,等我......我死后,你一定要.......要找张芦席把我埋了,不要......不要把我暴尸荒野。”

  我点着头说;“兄弟我知道了。”

  这时张三指着门外说;“黄花娘娘来了,黄花娘娘来了。”

  我往院子里一望,院子里哪有人,这时觉得张三在我怀着不抽风了,我就赶快问;“兄弟你好点了吗?”

一看张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赶急试鼻息,一试下了我一大跳,原来张三已经咽气了,张三无儿无女,作为把兄弟的我只好给他送葬,他剩的那点钱正好够送葬的,真应了那句话,上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想想要不是我当年心善一点,也随着几个兄弟到地下团聚了。晓东、狗蛋、二牛你们千万要学好,那些缺德的事咱不能干,后来我一打听,那几个同伙和张三的症状一样。”

  李大爷讲完了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总想找到答案,到底是什么才导致了,几个人的死状相似,直到往我学了医才知道答案,那就是破伤风。

  破伤风潜伏期长短不一,往往与曾否接受过预防注射,创伤的性质和部位及伤口的处理等因素有关。通常七八日,但也有短仅24小时或长达几个月或数年。

前驱期:乏力、头晕、头痛、咀嚼无力、反射亢进,烦燥不安,局部疼痛,肌肉牵拉,抽搐及强直,下颌紧张,张口不便。

  发作期:肌肉持续性收缩。最初是咀嚼肌,以后顺序是脸面、颈项、背、腹、四肢、最后是膈肌、肋间肌。对声、光震动、饮水、注射可诱发阵发性痉挛。患者神志始终清楚,感觉也无异常。

  我个人认为这伙盗墓贼被抓破的手,感染上了在棺材里存活了几百年的细菌破伤风,才导致那种奇怪的死状,可是李大爷始终认为那是报应,是对盗墓者的惩罚。

李大爷讲完故事陷入了沉思,我和二牛、狗蛋可没有这么好的境界,我们三早跑到槐树底下抓吊死鬼玩,这个吊死鬼是一种虫子,我还专门查了下资料才知道,国槐树上的这些“吊死鬼”,叫做国槐尺蠖。小时候胆大,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特爱抓这玩意喂鸡,我喜欢喂鸡,这样鸡就可以多下蛋,好打打我的馋虫,小时候的鸡蛋真香,现在还怀念那个味道,这些年好东西吃了不少,就是没有当出的味道,终于明白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的道理。

  就在我们捉吊死鬼的时候,宋家的嫂子大喊;“快来呀,大家都来看看,快到俺家看看,俺家里来了一只黄鼠狼子精。”

我抓着吊死鬼,一听黄鼠狼子精,有热闹看了。我就带着狗蛋和二牛往宋家跑去,那个时代都是草屋,可没有先在这个样子,到处是大树参天,小巷又窄又长。不过庭院不深,几乎不关大门,我们来到宋家一看是一只大黄鼠狼。

  黄鼠狼这玩意那个时候我们农村多的是,是我们经常见到的动物之一。我自从砸死了那只黄鼠狼子,听麻子大爷说要走什么鸡屎之路,不能轻易杀生,所以对黄鼠狼子敬而远之。

前两天老常头爷爷讲过一件事,就是黄鼠狼子讨封的事。我们村的西湖(村西面的地,不是指湖水),有一片洋槐树林,小的时候记得挺大一片,那里面有只黄鼠狼子精,听人说有时那里面就有黄鼠狼子哭,这个跟老常头爷爷有关系,那天我们几个人用一根烟的代价,让老常头爷爷给我们讲了那件事。

  老常头爷爷有八十多岁,除了驼背,基本上没有什么毛病,早年见过那个讨封的黄鼠狼,早些年村里的庄稼汉到地里干活,一般起得很早,老常头也不例外,这天早早的套上那头老牛就去耕地,到了地里天才蒙蒙亮。

老常头坐在地里吸了一袋烟,就套上老牛耕地,这时远远地看见,树林里的那只黄鼠狼子,骑着一只大兔子跑过来,老常头一看这只大黄鼠狼子自己认识,就在那片洋槐树林里修行。今天一看那只黄鼠狼子威风凛凛的骑着一只打野兔,头上顶着一个牛屎盘,兔子的脖子里还系着一个干马兜铃,好像马铃铛一般,黄鼠狼身上更是滑稽,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片尿布系在腰里,身上披着一块看不清颜色的破布。

  那个年代稀奇事太多,老常头没有理它,继续耕地,这只黄鼠狼子骑着兔子到了老常头跟前,把兔子喝住,翻身下了兔子,两爪一拱说;“那个弯弯的老头大爷(老常头天生驼背),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人形。”

老常头一听明白了,这是黄鼠狼子精讨封,关于黄鼠狼子讨封,我们这里介绍下是这么回事,“黄大仙”,是人们对修炼多年的黄鼠狼,一种恐惧的称谓。别看人们把它称为仙,可它要成仙的时候,却需人,对它加以仙的封号,否则;它将一事无成,不得正果。李慰祖先生1941年完成的农民信仰田野调查《四大门》,提到北平西北郊“四大门”中的“黄门”黄鼠狼修炼时,头上顶着人的头盖骨,在村中跑来跑去,逢人便问:“您瞧我像人不像?”若答复“像”,黄鼠狼则受到益处,因名而影响到实,日久便可成道,称之为“讨口封”。黄鼠狼顶头盖骨仿人修炼,非属奸诈大罪,罪在众人不识,众口失真,让黄爷受益。《四大门》也说,若乡民识破黄爷把戏,骂他几句,他就“呸、呸”连声,急忙跑开,不得好处了。

我们这里的黄鼠狼讨封,一般都顶着牛屎盘,老常头一看是讨封,就没有理它,多一个精灵,村里就多一个祸害,所以常老头挺讨厌它。

  老常头继续耕地,这个黄鼠狼不依不饶的,跟在屁股后头尖声尖气的说;“弯弯的老头,你看咱像不像人形,咱成了仙一定有你好处。”

  老常头一听肚子里一肚子气,乡间黄鼠狼子精很多,没听说有几个好的,老常头没有动心。这时黄鼠狼好像有点生气了,把头上的牛屎盘,皮笑肉不笑的说;“弯弯人弯弯绕,俺祖上都是在这个村,你就不怕......”

  还没有说完,老常头啪的一牛鞭,大骂;“怕你奶奶头。”

  黄鼠狼一听,哭着骑上兔子就跑了,老常头一看遇到这件事,也没心思继续耕地了,就把犁收拾好,放到牛车上,牵着牛拉着车回家了。

老远就看见大街上围着一群人,好像在议论着什么,老常头一看这准又出了什么新闻,就赶过去看热闹,走近了一听,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正在哭,一边哭一边说;“早也修晚也修,一修修成奶奶头。”

  老常头心里怪,心想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那只骑着兔子的黄鼠狼子说话的声调,于是把牛放下,手里提着牛鞭就跑过去,一看肺都气炸了,原来自己的老婆,正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一边哭一边说;“弯弯人真厉害,讨口封讨了一大鞭,还得来了一个奶奶头。”

老常头扒开人群就进去,一进去老婆吓得“哇幺”一声说;“不好了,那个弯弯人来了。俺得跑了。”说完只见老婆头一歪谁在那里,这时有人喊;“快看那只黄鼠狼子骑着一只大兔子跑了。”

  从那以后,只要有人被黄鼠狼子附身,只要老常头爷爷拿着长鞭子,“啪啪”在门口摔上三鞭子,黄鼠狼子准跑。

  今天听说有黄鼠狼子精,我们进门一看,吓了一跳,是一只白色的黄鼠狼,如果事先不说,我都以为是一条白狗。宋家这一溜靠着河岸,那个时候不想现在宅基地这么紧张,河岸边是一大片空地,荆棘丛生,有很多小动物出没,黄鼠狼子不算稀奇,但白色的黄鼠狼绝对是稀奇事。

我这个人特别喜欢看热闹,于是就拉着狗蛋和二牛蹲在黄鼠狼跟前,我一闻黄鼠狼嘴里有一股浓浓的酒味,就喊;“嫂嫂,这只黄鼠狼一定是喝醉了酒,它跟村里的几个醉汉睡得姿势一个样,嘴里还有酒味。”

  宋家嫂嫂连忙双手合掌说;“黄大仙呀,不知你驾到,我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小门小户的留不住大仙,大仙还是那府里来,就会哪府里去。”


第七章


  这时看热闹的围上来,其中以一个男人说;“这个黄鼠狼我见过,那天我见到它家嫁闺女,这是去年的事了,当时咱们庄上的庄稼都收了,我那天去小孩姥姥家,由于我和他舅两个人都喜欢喝酒,这一喝就回来晚了,走在咱庄头的玉米秸垛旁,酒劲一上来,就睡着了。

没想到半夜听见有动静,醒来一看吓了一大跳,当时正好是十五,月亮又大又亮,我一看原来是一大伙黄鼠狼子嫁闺女。我一看真他妈的有意思,只见一个黄鼠狼扭扭捏捏的当新娘子,头上盖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布。

  四个抬轿的抬着两根玉米秸,到了玉米秸垛前,那个头上盖着蒙头红的黄鼠狼,扭扭捏捏的,我隐隐约约的听见好像尖声细语的哭声,这是真的在玉米秸垛里出来两只老黄鼠狼子,对着那个蒙着头的黄鼠狼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好像在劝那只黄鼠狼子上轿。你说这事有没有意思?”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有的说:“候二你就吹牛吧?谁不知道你家不敢养牛,因为就怕你能吹给吹死了。”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反正是一帮老娘们众说纷纭,把候二脸都憋得通红,像猴屁股一样。

候二的脸越来越红,别了好一阵子,开口大声说;“我候二说的全是真的,如果口不应心,天打五雷轰。”这一发誓众人不笑了,因为在农村一般没有人随便发誓,只要说不清道不明时才赌咒发誓,已证实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这时李家婶子说;“候二你咋这么爱发誓?我们大家是逗你玩的,你别当真。”

  候二说;“嫂子,我说的句句是真,那天真见到这只黄鼠狼了,因为一身白,很好辨认。”

众人一看候二不是开玩笑,于是大家都不笑了,很认真的竖起耳朵听着,候二清理清嗓子继续讲;“那个盖着蒙头红子的小黄鼠狼好像被说动心了,就朝四个抬花轿的黄鼠狼走去,也就是那两根玉米秸,四个黄鼠狼把轿杆上下,那个小黄鼠狼到了中间。你们说邪乎不邪乎、”

  大家都说真邪乎,候二说;“邪乎的还在后面,这时又出来八个黄鼠狼,每两个黄鼠狼抬着一个大老鼠,如同我们抬猪一样,捆着四条腿,接着后面来了几个吹鼓手,拿着手拿着一节玉米杆放在嘴边噗噗地吹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就像人类的乐手滴滴答答地吹着喜庆的音乐,抬花轿的轿夫,前后两个,一边手里抬着个玉米杆,把新娘子挡在中央,手里的花轿也是起伏有序,就向人类的轿夫一样随着唢呐的节奏摇摆不定,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块破布,在那里摇摇摆摆的,如同媒婆一般。

它们一路吹吹打打的,颇有点我们乡下娶妻子的味道。那些声音所以听不清,但很明显是吹唢呐的声调,它们转转悠悠的一圈,一会儿来到我身后的一个玉米秸垛前,我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不知什么时候。身后聚集了很多黄鼠狼子,其中有一只全身白毛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其他的黄鼠狼好像对它很尊重,那只老黄鼠狼子就在那里坐着,下面铺满石板,上面好像是放着什么菜,由于远我没看清是什么菜,这时那伙抬轿的黄鼠狼子来了,那些黄鼠狼子吱吱乱叫,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它们在柴垛里推出一只黄鼠狼,让那个蒙着盖头的黄鼠狼跟它拜天地,你说这事邪乎不邪乎。

这时大伙又议论纷纷起来,有人就问;“候二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这时李婶说话了。李婶说;“候二都发誓了,肯定是真的。”

  我这个故事迷急等着听故事就紧着候二讲故事。说;“二叔你别整那些没有用的赶快拉呱,要不俺就把你那天......”

  我还没有把偷看人家女人洗澡说出来,候二赶紧捂住我的嘴说:“哎呀,我的小祖宗,我看你是整天装傻,心眼比我的还多,好吧、好吧。我接着讲就是了。”

  其实候二也没有偷看人家洗澡,我们村里有一条小河穿村而过,那时候没有这些白色垃圾的污染,小河清可见底,没有风扇,没有电视,所以晚上的娱乐活动就是在大街上凉快,几十个人兴高采烈的拉呱,热了就上很里去洗澡。

村里洗澡是有地方的,男女以桥为界,桥南的河滩是男人的领地,桥北的河滩是女人的领地,那天正好看见看见候二喝道醉醺醺的从河北面回来,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候二有走错路了,因为候二好酒,喝点酒就迷糊,老是走错路。我一看就说;“二叔你咋去看女人洗澡哪?”

  候二一听酒就吓醒了一半,因为候二知道村里的那帮老娘们骂起人来,三天不再重样的,知道我抓到了他的小尾巴,就赶紧过来说;“晓东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叔一时喝醉了酒走错路了,你只要不说,叔赶明来,买糖给你吃。”

  第二天候二叔果然没有食言,给我卖了一大把糖块,今天他卖关子,正好小尾巴叫我抓住。嘿嘿晓东我是不是有点坏,不过我这个人一直心地善良,多年之后走上了济世之路。

  候二接着讲;“只见那只白毛的黄鼠狼坐在正上面,有一个司仪一样的大黄鼠狼就好像主持婚礼一样,高声叫着像是在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类的,没想到这些黄鼠狼对着明月叩拜,拜完了又对白黄鼠狼叩拜。那天真是开眼界了,想不到这东西和人一样,居然也会拜天地。正在看的热闹,忽然觉得背后有东西,用手一抓像是一根绳子,我当时心想,谁他娘的弄的绳子放在这来。

一摸凉凉的,滑溜溜的,俺的娘呀,咱最怕那玩意了,吓得咱一下子蹦的多高,黄鼠狼一听到有声音,一下子四散而逃了,一下子就干干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没有。

  俺那天用手摸到了长虫,现在想想心里还打颤,那玩意太瘆人了。我回到家里一夜没有睡着觉,第二天早早地起床想去看看,那些饭菜到底是什么?到了那片打麦场一看,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至今我还不知道那个就近是不是真的,我敢肯定,绝对不是做梦。”

  就在这时,那个黄鼠狼子动了动,我一看黄鼠狼子醒了,就大喊起来,黄鼠狼子一看我,直接就醒酒了,朝我不住的作揖,我有点莫名其妙,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朝我作揖?我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就说;“黄大仙呀、宋家嫂嫂庙小,容不下你,你还是快走了吧。”

黄鼠狼听了如同大赦,急忙起身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的,但可以看出来,它是急切想离开,瞅着大门,一下子窜出去了,好像怕我反悔似得。这时人们议论纷纷的。

  忽然神婆张奶奶倒地,大家忙去扶,这时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说;“我本是黄家郎,今日上南山去找刺猬那个老东西饮酒,只因一时贪杯喝醉了,到了这里就睡着了,正做美梦,听见有声音,睁眼一看让这位小哥吓了一跳,当年就是这位小哥,把黄老妖婆咋的魂飞湮灭,我当时心想是不是也遇到了童子劫,想不到这位小哥宅心仁厚,放了我这个老东西一马。”

这时候二说;“怪了,我们这么多人你都不怕,为何怕这个小吃货?”

  我一听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对着候二怒目而视,候二连忙说;“好了、好了。晓东别生气了,算我没说,算我没说。”

  这时那个张神婆,不对应该是那个老黄鼠狼说:“大家有所不知,这位小哥上辈子可是一个灵狐,非我们这些乡野村仙能惹得,即使把那个黄老妖婆砸死,我们也不敢报复,那是上天的童子劫,今天幸得各位手下留情,老朽告辞了。”说完朝着人群做了一个环恭,一下子倒在地上,大家忙去给张神婆掐人中,一会儿张神婆就幽幽的醒过来。

  我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我一个小吃货瞬间成了大人物,心里那个美高兴。高兴归高兴,小孩子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气,高兴了一会儿,马上就忘了,我们就商议着去哪里玩,到最后决定去山上粘知了,不知大家抓过知了没有,我们抓知了很简单,就是在家里投一个面团,然后放在水里使劲揉,最后所有的粉质东西都没有了,剩下的就是面筋了。

可不要小看这东西,特别的黏,只要轻轻的粘在知了的翅膀上,它纵有通天本领也跑不了。不过知了我们只抓不吃,因为我们这里有人说知了猴可以吃,知了老了发黑后,就不能吃了,吃了人就会聋哑,所以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敢尝试,反而听周围的人说起,知了肉也好吃。

  抓知了当然山上最多最好抓,因为山上的树矮,有的小树上,知了几乎能爬严,不过再多你也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一次之后,知了就会受惊全飞了。

小时候晓东喜欢爬山,在孩子多眼中,山里到处是宝贝。像这个时候,山里的酸枣、大枣虽然没有熟。但山里有毛桃。毛桃可能大家不太懂,因为现在的市面上,都是嫁接的大桃,又红又艳的甚是诱人,咬一口也是香甜可口,可是我却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我们几个那时候,简直个就是野孩子,没有人管,上山下河小菜一碟。后山离我们这里不是很远,大概有二里路,对我们这些来说,算不了什么距离。一会儿就到了上山的小岭上。这一来简直到了知了的世界,耳朵里都是知了不要命的叫,好像它们知道过了夏天就要完蛋似得。

  我远远的看到一颗香椿牙树上。密密麻麻的爬满知了,心里一阵高兴,示意狗蛋和二牛放慢脚步,我也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用小竹竿把面筋放到知了的翅膀上,那只知了本来还在那里拼命的唱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就急忙拼命,嗷嗷的叫着。这一叫以扑棱,满树的知了都飞走了,留下一阵知了雨,也可以说是知了的尿,不过没有尿骚味,还有点儿凉快。

其实知了有数不清的迷,首先是公知了到底是不是聋子,所以有的科学家认为,公知了是个“半聋子”,即静止不叫唤时能听到声音,若是高亢鸣叫时,它就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么这样问题又上来了。事实上,多种蝉类都具有合唱(群鸣)的习性。你不妨仔细倾听一下,公知了都是这样的:先是大家一齐叫,节奏十分整齐,然后一起停叫。可见公知了鸣叫时,显然需要听到其他同类的鸣叫,以便调节自己的叫声,参加合唱。

  第二个迷就是母知了都是哑巴,俗话说聋哑是一起的,它既然是听不到,那么公知了为什么整天的叫唤,难不成是没事闲得慌,在那里自娱自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动物都有繁育后代的本能。有的科学家认为,当公知了拼命地高歌鸣叫时,能把方圆1000多米内的母知了召唤过来。当母知了飞到近距离时,公知了不断发出特有的低音量的“求爱声”,吸引母知了靠近。与此同时,母知了也能发出低音量应答声。这样相互默契才能达到交配目的。只不过母知了的这种低音量次声人耳听不到。

这个咱不是生物学家,不好给这个下定论,其实知了猴也是个神秘的东西,交配后,公知了很快就衰老而坠地死去,留下母知了。母知了用尖尖的产卵器在嫩枝上刺一圈小孔,把卵产在树木的木质内部,还要在嫩枝的下端,用口器刺破一圈韧皮,使树枝断绝水分和养料的供应,嫩枝渐渐枯死。这样,有卵的树枝容易被风吹落到地面,以便孵化出来的幼蝉(叫幼虫)钻进土里。

  产下的卵半个月就孵化出幼蝉。幼蝉的生活期特别长,最短的也要在地下生活2~3年,一般为4~5年,最长的为17年。知了猴长期在地下生活,有着冬暖夏凉的条件,也很少有天敌来威胁,倒也算自在。它们经过4~5次蜕皮后,就要钻出地面,爬上树枝进行最后依次蜕皮(叫金蝉脱壳),成为成虫。

  我现在真的知了这个小东西,为了半个夏天,有的竟要在地下过十七年的地狱生活。

  最后一个谜就是知了逃跑撒尿,这个问题一直困惑这我,直到我看见飞机需要紧急降落是放油才知道,其中的奥秘。知了逃跑撒尿是一种逃生本领,这样可以有效地减轻体重,飞的更高,跑得更快。

不过这些都是生物学家研究的事,咱一个小农民研究不了这个。我们这一路走一路抓,抓了很多,快到山半腰了,这一路上的毛桃都叫贪嘴的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都是歪瓜裂枣的不好吃,我们几个就商议着到哪里去摘毛桃。

  最后我想起了一个地方,那里的毛桃又大又甜,一般人不去那里,我说;“咱们去盘蛇沟摘去,那里的桃又打又好吃。”

  狗蛋一听就说;“哥、那个地方太吓人了,听说有人大白天就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俺不敢去。”

  我一听就火了,说;“狗蛋你的胆什么时候跟娘们似得,俺去年跟大牛哥去摘过,那里的毛桃真是太好吃了,又大又甜的,还离骨一掰两半,这好吃。”

我知道吃货只有用吃去打动才能行,二牛和狗蛋听说毛桃好吃,眼睛都直了,就说;“晓东哥俺们听你的。”

  说道这盘蛇沟,在我们这里不算什么好地方,那里阴森恐怖,下面是个乱葬岗子,树林里有很多小石塔,前面说过那里埋在夭折的孩子,所以大人们禁止我们去盘蛇沟,可是盘蛇沟里有好东西,里面的毛桃又大又甜,是我这样的吃货最爱的地方。

  我们说去就去,盘蛇沟离这里不太远,穿过一个山间的大池塘就到了盘蛇沟。这个大池塘水很深,听说淹死过人,所以一般没有人来洗澡,除非有些割草的,放羊的来洗。我们乡下讲究远怕水劲怕鬼,就是说一般远处的人来到这个地方,一边不知道水里深浅,是不敢贸然下水的,俗话说河里淹死会水的。近处的人却对神鬼敬畏。

这时天阴下来,似乎暗了很多,我们在半山腰往下看,就看见那个山腰里的大池塘,大概有几亩地那么大的一片,里面的水是蓝蓝的显得很深,我忽然看见一个大人和几个孩子在水塘里洗澡,我连忙说;“你们快看,水塘里有几个不怕死的在那里洗澡。”

  狗蛋说;“晓东哥你说什么哪?池塘里根本就没有人。”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老鼠眼,那么大的人都看不见,你看看有一个大人,还有几个孩子,他们连衣服都没有脱。”

  二牛一听害怕了,就说;“晓东哥,那里确实没有人,俺没有看错,一个人影都没有,你不会是又看到那些脏东西了吧?”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阵紧张,又回头去看,池塘里什么也没有,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什么东西,心里当时就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顺利,但是已经快到盘蛇沟了,这么一会去那美味的毛桃就吃不到了,再说了就这样回去了,二牛和狗蛋岂不笑话死我,最终我这个吃货让这面子给害了。

  由于是阴天,山间的凉风袭来,令人很是舒适,这时我们来到了盘蛇沟的边缘,一看树上的毛桃很多,于是就赶快过去,我神兽摘了一个,在树皮上把毛桃的毛蹭了蹭就放到嘴里,吃了一口赶紧吐出来,俺的个娘,这棵桃树的桃竟然是苦的,其实在山里的孩子都知道,这毛桃树并不是都一个味道,大体的分为,苦的、甜的和酸的,这苦的味道不好,一般没有人去摘,酸的吃一口酸掉牙,我不太喜欢吃,听说怀孕的人喜欢吃酸的。至于这甜的品种才是我的最爱,摘下里一掰两半,把桃仁抠出来,一半半的吃,香甜可口特别好吃,至于桃核这也是有用处的,是中医中药中活血化瘀的药,这个著名的中成药中就有桃仁,桂枝茯苓丸对子宫肌瘤疗效好,只要不是恶性的只要坚持服用,效果都很好,我有一次问批发中药的,桃仁的价格怎么会那么高,人家对我说现在基本上没有毛桃了,这些大桃品种虽然多,但里面的桃仁基本上不成熟,不能用,物以稀为贵,所以价格才会逐年飙升。

你别说盘蛇沟里的毛桃树真多,树上的毛桃大都已经红了,我们如同进来蟠桃园的孙猴子,一般的毛桃摘下里咬上一口就扔到地上,那时候除了看山的老头,桃树没有人去管理,全都是野生的,现在不行了,荒山都承包给个人了,毛桃树也自然成为了个人的资产。

  毛桃真是好吃,我们吃了个肚溜圆,可是这个时候严重的后果出来了,就是毛桃的毛,弄得浑身刺挠,越是这样越是不敢用手挠,后背忽然奇痒,我就找了一棵小树,在树上蹭,这时就听见嗡嗡的声音,心想坏了,凭着个人经验,上面肯定有马蜂窝,于是一矮身直接爬到地上,这时蜂群也出来了,围着我转了好几圈,看着我没有动,蜂群慢慢的有飞走了,我吓得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这时狗蛋和二牛也起来了。

我们一看这棵桃树上,挂着一个海碗的马蜂窝,我这个吃货一看高兴了,里面有甜甜的蜂蜜,和白白嫩嫩的蜂蛹。于是我就想着把蜂窝弄下来。

  狗蛋和二牛两个家伙临阵退缩,说什么也不敢,说那个蜂窝大的吓人,我一看这两个人不敢,自己也是有点胆怯,但在他们的面前不能胆怯,于是说;“你们两个胆小鬼快离得远远的,小心蜂子蛰着你们.

  我给自己壮壮胆,拿着小竹竿,轻轻的走到蜂窝前面,刚要伸手去戳马蜂窝,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我就说;“狗蛋、二牛你他娘的离远一点,马蜂窝可不好惹。”

我们一看这棵桃树上,挂着一个海碗的马蜂窝,我这个吃货一看高兴了,里面有甜甜的蜂蜜,和白白嫩嫩的蜂蛹。于是我就想着把蜂窝弄下来。

  狗蛋和二牛两个家伙临阵退缩,说什么也不敢,说那个蜂窝大的吓人,我一看这两个人不敢,自己也是有点胆怯,但在他们的面前不能胆怯,于是说;“你们两个胆小鬼快离得远远的,小心蜂子蛰着你们.

  我给自己壮壮胆,拿着小竹竿,轻轻的走到蜂窝前面,刚要伸手去戳马蜂窝,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我就说;“狗蛋、二牛你他娘的离远一点,马蜂窝可不好惹。”

这时二牛说;“晓东哥,我们都在这里,已经离得很远了。”

  我一听就好奇,后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一看我吓的当时就跳起来,只见后面有一个小孩,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血肉已经有些腐烂了,嘴里血一样的东西,我一看吓得把小竹竿使劲一扔,转身就跑,这一转身那还能跑了,蜂子一下子围上来,我的脸上就觉得火辣辣的疼,也不知被蛰了几下子。

  到了这时什么恐惧都不如这些马蜂令人恐惧,我直接双手握住头,死死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任凭着马蜂在头顶上嗡嗡的飞舞。过了好半天马蜂才离去,这时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已经肿起来了,眯缝着眼,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根本就看不清东西。

马蜂蛰的滋味可不好受,记得二人转上有一句四大疼,马蜂蛰、毒蛇咬、大闺女生孩子、钉扎脚。我当时疼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其实被马蜂蛰也不是没好处的,马蜂又叫胡蜂味甘辛,性温,主治风湿痹痛。蜂房可作中药材,有定痛、驱虫、消肿解毒功效,主治惊痫、风痹、乳痈、牙痛、顽癣、癌症等。胡蜂酒有祛风除湿,治急、慢风湿痛,风湿性关节炎。胡蜂蜂毒可治疗关节炎,药用价值极高,对医疗新产品的研制和生产有着重大意义。国际市场上有20多种胡蜂蜂毒出售,其价格相当昂贵。

  不知道俺是不是被蛰过的缘故,现在身体特别好,不知道和以前被马蜂蛰过有没有关系。

  我被马蜂蛰的满地打滚,这是狗蛋和二牛过来了,赶紧把我扶起来说;“晓东哥,你没有事吧?

我看不见清楚人,一听是二牛的声音,我有种气乐的感觉,我疼的切牙扭嘴的说;“能没有事吗?俺看不见路了。”

  这是狗蛋说;“晓东哥俺扶着你。”

  狗蛋和二牛扶着我就走,我模模糊糊的看见前面有很多小孩,好像一直在让二牛和狗蛋跟着他们走,我就说;“狗蛋、二牛俺怎么看见前面好像有很多小孩。”

  狗蛋吓得手一哆嗦,说:“晓东哥,哪......哪有什么小孩?”

  我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们这是朝那里走?”

  二牛说;“晓东哥我们在往山下走。”

  我说;“这条路怎么会这么平坦?”

  狗蛋嘟囔着说:“谁知道哪?俺没走过这条路。”

我当时心想,两个大活人,总不会走到沟里去,就没有放到心上,再说了我们这里又不是深山老林,总不至于迷路吧。

  走着走着我感觉不对劲了,迎面吹来一股凉风,这个风带着水的问道,下山的这条路是没有水的,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隐隐约约的看见前面是一片水,我就忙说;“你们怎么走的,前面是哪个大水塘。”

  这时二牛说:“晓东哥,你别胡说了,咱们一直顺着路往下走的,怎么会有水塘哪?”

  我说;“不对,俺看见前面有水的样子。”

  狗蛋说;“哪有什么水塘,我们瞪着眼睛都看不清楚,你眼睛眯着哪能看清楚。”

  我心想是呀,可能是自己的眼睛被马蜂蛰了,没有看清楚,两个眼睛好好的大活人能看不清楚路。这时忽然看见前面多了一个人影,就站在水塘边上,好像在说;“快来呀。这里凉快,快来呀,到水里咱们一起洗澡。”

我一听这声音,一下子打了个寒战,忙说:“前面好像有个人在喊我们。”

  这时狗蛋害怕了,就说;“晓东哥别......别说了,前......前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呀?"

  我这时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引诱我们,这种事听麻子大爷说过,那些鬼怪会蒙住1你的眼睛,使你什么都看不到,直到把你引诱到他的地盘,然后当他的替身。那个人还是在前面一边招呼这我们往前走,一边像念经一样,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仔细一听就是前面凉快,快跟着我到前面去之类的。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脚下一凉,好像到了水里,我当时心里一阵大惊,这肯定是淹死鬼找替身,不然不会到水里,下山的路上根本就没有水。

  想到这里我双手把狗蛋和二牛拉住说:“狗蛋、二牛,不对劲,我们不能超前走了,前面好像到了水里。”

二牛说;“晓东哥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前面就要出山了。”

  我说;“两个兄弟咱今天不对劲,你想没想过这条路怎么会这么顺?”

  狗蛋没有说话,想挣脱我的手往前走,我急忙拉住狗蛋说;“狗蛋你干什么去、”

  狗蛋说;“前面好像有什么人在喊我。”

  我仔细一听,前面的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好像在说:“狗蛋快过来,这里有好玩的,这里真凉快。”

  这时二牛也害怕了,因为他什么也没听到,就结结巴巴的说:“晓东哥怎......怎么办?”

  我说;“俺也不知道怎么办,快点拉住狗蛋,别让他往前走了。”

  我和二牛死死的拉住狗蛋,这时前面的那个人声音更大了,呼唤着狗蛋的名字说;“好狗蛋快点过来,我领着你去找你爹。”

  我一听更是害怕,狗蛋的爹早就死了,只有到了下面,才能找到他爹,于是我拉的更紧了,而这时的狗蛋发疯似的往前走,我大喊着;“狗日的狗蛋,你往前走啥?”

  狗蛋转过身来朝我嘿嘿的傻笑,笑完了才说:“俺想去找俺爹,前面的人说领着俺去找爹。”

  我大声的说;“你狗日的糊涂了,俺二叔早就死了?”

  狗蛋傻笑着说;“晓东哥你骗人,前面的那个人说俺爹正在前面等着俺,让俺别听你的话,说你是骗俺。”

  我大喊着说;“狗日的狗蛋前面的那个才是骗你的,那是想找你当替身呢。”

我双眼虽然看不清楚,但心里明白狗蛋这绝对是中邪了,于是大声说:“二牛拉住狗蛋这狗日的,他中邪了。”

  我们死死的拉住狗蛋,狗蛋本来就比我们瘦小,所以他无论怎么挣扎都走不了,我忽然想起了童子尿能辟邪,可是不知怎么的那天无论如何都尿不出来,就让二牛尿,没想到二牛说;“晓东哥我尿不出来,还是你尿吧、”

  我说;“姥姥的、俺要是能尿出来还要你尿吗?”

  这时前面那个模糊的人影说话发起狠来。恶狠狠的说;“你们两个小东西少管闲事,我只要一个人当替身就行了,如果你不放手,我把你们三个一起淹死。”

  我一听火上心头,刚才的恐惧一下子就全忘了,我张口就大骂:“去你姥姥的,老子就在这里坐在不动,你有本事就来淹。”

其实我说这话是有目的,因为我听麻子大爷说过,鬼绝大部分只能吓唬人,或者只能靠迷惑人心达到目的,所以你只要心不为他所动,他就无可奈何,人这就是这样,往往在极度恐惧以后,就不那么紧张了,我这句话实际也在提醒二牛,二牛倒也心神领会,和我一起强制着狗蛋坐下。

  这时那个模糊的身影,围着我们转起来,大声的说;“你个小东西竟然敢坏我的大事,我今天要把你们三个都淹死在这里。”

  我当时是个傻大胆,一听这话就大骂道;“操你姥姥,人死鸟朝上,老子怕你个球。”

  这一说不要紧,就觉得阴风阵阵,忽然我隐隐约约来了很多小孩,由于我的脸肿的像馒头,眼里泪水哗哗的流,根本就看不清楚情况,这时狗蛋几乎发狂了,大声的喊着要去找他爹,我和二牛两个人只好死死的压住他,我这时就看见模模糊糊的有小孩来拉狗蛋,我本想着咬舌尖,可是这玩意太疼了,上次因为咬的舌尖太匆忙,掉了一块肉,整天火辣辣的疼,偏偏那几天,炒的菜都有辣椒,我这个小吃货馋的直流口水,可是就是不敢吃。


第八章


  舍不得咬舌尖,我只有破口大骂,这时二牛也发出嘿嘿冷笑,我说;“二牛你狗日的笑啥?”

二牛说;“晓东哥我看见前面有开拖拉机的。”

  我说;“狗屁,你没见过拖拉机?咱们大队部里就有一辆东方红。”

  二牛说:“晓东哥不是,是一张开拖拉机的钱。一块钱不知谁丢在前面的。”

  我说:“二牛别信那个,根本就没有什么钱,那是骗你的。”

  "晓东哥我真的看见前面有一张钱,就在那里。“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一点不错,二牛就为了一块钱,不顾我的警告,毅然的起身去拿钱,这时由于没有了二牛的帮助,狗蛋也甩开我自己向前走,我由于眼睛看不清楚,急的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说;“狗蛋、二牛你们俩快点回来,前面很危险,”可是二牛和狗蛋毅然的往前走,我听见前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嘿嘿冷笑,这时我才真正的害了怕,可是我人单势薄,眼睛又看不清楚,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当时真是绝望了,嗓子都哭喊哑了,可是狗蛋和二牛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正在这危急时刻,忽然一声响亮的牛叫声,接着有人大喊:“你们几个狗日的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那里出过事吗、”

二牛说;“晓东哥我看见前面有开拖拉机的。”

  我说;“狗屁,你没见过拖拉机?咱们大队部里就有一辆东方红。”

  二牛说:“晓东哥不是,是一张开拖拉机的钱。一块钱不知谁丢在前面的。”

  我说:“二牛别信那个,根本就没有什么钱,那是骗你的。”

  "晓东哥我真的看见前面有一张钱,就在那里。“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一点不错,二牛就为了一块钱,不顾我的警告,毅然的起身去拿钱,这时由于没有了二牛的帮助,狗蛋也甩开我自己向前走,我由于眼睛看不清楚,急的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说;“狗蛋、二牛你们俩快点回来,前面很危险,”可是二牛和狗蛋毅然的往前走,我听见前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嘿嘿冷笑,这时我才真正的害了怕,可是我人单势薄,眼睛又看不清楚,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当时真是绝望了,嗓子都哭喊哑了,可是狗蛋和二牛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正在这危急时刻,忽然一声响亮的牛叫声,接着有人大喊:“你们几个狗日的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那里出过事吗、”

这一声如同炸雷一般,当时眼前的那些黑影全部没有了,这个声音很熟识,应该是个熟人,忽然想起来了吗,这个人是张二大爷,张二大爷有头大黑牛,这头大黑牛是头公牛,也是一头种牛,村里的小牛几乎都是它的后代,今天要不是张二大爷和这头大腱子牛狗蛋和二牛就危险了,据事后狗蛋和二牛讲,他们听到牛叫声清醒以后,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水里,水都快淹到脖子了,如果再往前一点,恐怕就做了淹死鬼的替身,

  这时张二大爷过来了,一边走一边骂;“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干啥哪?不知道这里出过事吗?”

  我一听是张二大爷就到跟前了,就说;“二大爷快点把二牛和狗蛋叫上来,俺觉得水里好像有人在勾引他们。”

  张二大爷是个大嗓门,一听我的话就大声喊着让二牛和狗蛋两个人上来。狗蛋和二牛两个人都想当惊恐,狗蛋上来就问;“晓东哥我怎么到了水里?”

二牛也问;“刚才俺明明看见一块钱,不知道钱上哪去了?”

  我有气无力的说;“还他娘的钱哪,都快把俺吓死了,你狗日的就知道钱,你差点当了冤死鬼的替身,你知不知道?”

  这时张二大爷过来了,一看我在那里坐着,脸上的泪水和汗水都快分不清了,再加上脸被蛰了肿的像猪头,张二大爷说;“这孩子是谁呀?咋没见哪?听声音好像是调皮捣蛋的晓东?”

  我心里那个气呀,就说:“我说二大爷你能不能少损人,俺就是晓东,被马蜂蛰着了。”

  张二大爷笑着说;“活该,你小子整天调皮捣蛋的,这次惹马蜂窝没惹巧蛰着了吧?不给你小子点教训,你就不知道改。”

  我说:“二大爷您畅快是不是?上次你孙子在人家过前面撒尿,把小jj烫了,你咋不说。”

张二大爷的孙子小强,淘皮捣蛋任性,上次因为有人惹了他一下,结果他不依不饶的上人家锅前撒尿,结果没走巧,一下子摔在烧锅的热灰来,差点把jj烫熟,一时在我们这里传为佳话。

  张二大爷一听我揭他的短,嘿嘿干笑了几声说:“你这孩子,就是一张臭嘴,好了不说了,你坐着被动,俺去给你找点草药弄弄。”

  说完就到旁边找来一把鲜草递给我,我苦着脸说;“二大爷俺不是你家的牛,俺不吃这玩意。”

  张二大爷说;“谁让你吃,我是让你放在嘴里嚼嚼,然后抹在你你的脸上,这样一会儿你那猪头就消了。”

  这时狗蛋和二牛哈哈大笑,我说:“去去去。你们两个都一边去,要不是我,你们两个早就在水里住了。”说着我就把草往嘴里一塞,当时就吐出来了,一边吐一边说;“俺的娘呀,二大爷这东西也太苦了。”

  张二大爷说;“什么苦不苦,赶快嚼嚼糊在脸上,不然就你这猪头样,回到家里,你爹还不打死你。”

  我一听这话,心里害了怕,竹笋炒肉的味道确实不咋地,那东西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影响,我直接皱着眉头把药放在嘴里,咬着牙狠狠的嚼,没敢品滋味,感觉那滋味和当时那个看病先生给我的那点黄连一样苦。

嚼完了我吐出来胡乱的涂在脸上,一涂上你别说还真有效果,当时就清清凉凉的,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好了很多,一会儿眼泪也不流了,眼睛可以看清东西了,这一看清我才发现,我们在大池塘的南岸边上,我们明明是在北面的盘蛇沟摘的毛桃,可是不知为什么到了这个大池塘的南边,要知道这个大池塘就南面最浅,几个淹死的人,都是在南岸的浅水区,而北岸却没有淹死过人,可能是南岸的人找替身。

  我正要感谢张二大爷,狗蛋和二牛嘿嘿的笑,我说;“你们两个笑啥?”

  二牛说;“晓东哥俺笑你和台上唱戏的包公一样.”

  我往水里一照确实很滑稽,脸上黑绿黑绿的,但我舍不得洗去,因为这半天脸上的感觉好多了。

张二大爷和那头大腱子牛牛在身边,我感觉安全多了,一下子躺在岸滩上,身上想散了架一样,一点劲都没有了,张二大爷让牛自己吃草去了,自己也坐在地上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没事来这里干啥,这里很邪乎。”

  我说;“俺们也不想到这里,今天邪乎着哪,大白天见鬼了。”于是我就把这样去惹马蜂,怎样发现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孩,怎么走到这里来的,看到了什么统统说了一遍。张二大爷一听很是惊讶,连忙牵着牛对我们说;“走几个小兔崽子,咱们到北面去,这个地方不干净。”

  我们就随着张二大爷到了北边,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张二大爷接着问;“二牛、狗蛋你们两个人看见了什么?”

狗蛋说;“我一直看看有一条大路直通山下,我们就架着晓东往山下走,走着走着好像有人说要领着俺去找俺爹,说那里有好吃的,俺就想去,晓东哥不让俺去,还拼命拉着俺,那个人说不要信晓东的话。”

  二牛接着说;“俺看见前面不知谁扔了一块钱,就在地上,俺就去捡,听见牛叫一看水就到脖子,前面哪有什么钱,只是在水面上飘着一片纸灰。”

  张二大爷拿出烟袋,从烟包里按上烟叶,用那种老式的打火机点着,一股好闻的洋油味飘出,来,这种味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记忆犹新,那种打火机很原始,现在见不到了。张二大爷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真是命大,今天遇到鬼领路了。”

  我歪着头问:“二大爷什么是鬼领路?”

  张二大爷说;“这个听老人们说像淹死鬼之类的不能转世投胎为人,只能呆在淹死的水里,无论走多远,最后都得回来,所以只能找替身,找到了替身就能转世投胎了。今天你们三个正好到了这里,要不是晓东命硬,狗蛋和二牛你们两个人早就淹死了。

我听了张二大爷的话,总想找一个科学的解释,为什么人会看到原来没有的东西,但这个问题很难解决,最后有人用磁场一说,算是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虽然不能令人信服,但这是最科学的解释。

  鬼打墙也好领路鬼也好有可能就是在特定时间特点地点出现了某种特殊的磁场!就像鸽子可以靠磁场飞很远一样,出现的这个特殊磁场扰乱了南北极的磁场,扰乱了正好从这走过的人的磁场,使人不辨方向,感觉就像永远走不出去一样!只要你被别人发现。发现你的人一过来磁场就改变了,这个特殊的磁场对你的限制也就消失了。

  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因为有鬼迷住了人的心智才会自觉的去死,不过还是要说一句,野外的水塘,你不熟悉的水域,千万不能涉险,有句话说的好,欺山莫欺水,欺水变水鬼.

  这是二牛说;“二大爷俺明明看见这条路是通往山下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水边上?”

 张二大爷说;“我当年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咱们当年用碳都得到枣庄去推,我那年推碳遇到了鬼领路,和三个鬼打了一夜牌,赢了一夜天明一看是一把纸灰。”

  我一听有稀奇事就嚷着就张二大爷讲一讲,张二大爷吸了一口烟,就讲起了他遇到的稀奇事,张二大爷说;“大概在六五年我上枣庄推碳,夜经十八岭,山高岭陡,一般没有人走夜路,何况荒山野岭,但我自持胆大,独自在山路上。

  那天走着走着我渐渐感到有点不对劲,这条路笔直向前十分平坦。我记得没有这条路。来的时候山路崎岖难走根本没有平路。就在这时看见三个人正在点着叁盏油灯打老牌,油灯火苗散发出幽幽绿光十分怪异,三人看见我来就说;“这位三哥会打牌吗?俺们三个人打牌不过瘾,正好差一个。”

  这时我听出来毛病,就问;“二大爷你不是老二吗?人家为什么叫你三哥?”

张二大爷吸了一口烟笑眯眯的说;“这个你知不到了吧?这个是咱老辈人传下来的的规矩,老辈人说大哥王八二哥龟,见到不认识的人叫大哥。二哥等于骂人,所以一般都是叫三哥。”

  我说;“想不到还有这么多规矩。”

  “咱们这里规矩大着哪,要不我给你们讲一讲咱们这里的规矩。”

  我听到规矩就头大,连忙说;“我的好二大爷你就先拉呱吧,规矩的是事咱以后再说。”

  张二大爷说:“你小子是属孙猴子的就怕有规矩,好我接着讲就是了,我上去一看就是玩老牌,这个我太熟识了,就没有问他们为什么在这荒郊野地里玩牌,那夜手气特顺,竟赢了不少钱,我只是觉得三个人怪怪的,由于小油灯不太亮,我也看不太真切。这时金鸡报晓,三个人慌张了,朝我拱拱手说:“三哥对不起了,我们得赶快走。

我正好赌瘾上来了就说:“三位输了这么多钱,难道就不想捞回去吗?”

  其中有一个人说;“谁不想捞回去,关键是没时间捞呀。当这个时候必须得回家。”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说:“奥、我知道的,兄弟一定是气管炎。”

  那个人笑了笑说:‘什么妻管严,我们是三个老光棍,还没见过老婆什么样子哪。”

  这时就听见二遍鸡叫了,三个人更是慌张,其中的那个人说:“三哥我们真该走了。”

  你说我这个人混不混,竟然问几个人是哪里?我要跟他们到他们家里赌。这时那个人直至地下说;“俺们三个人就住在地下。”

  我一听当时就大吃一惊,住在地下不就是鬼吗?就在这时面前的三个人忽然不见了,只留下孤零零的三个土墩,饶是那个时候胆大也吓的冷汗直流,我就想着前面有个小山村,所以壮壮胆子直接往山外跑,本来不远的小山村,竟然跑了很长时间没有跑到。天亮我发现自己竟然发现自己一直围着那三个土墩转圈。

 我自己缓了一口气,抽了个烟,心情平静下来。往周围一看,妈呀离我不远处竟然是悬崖,我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块平地,平地上埋着三个坟子。自己的独轮车也在旁边。离山下大路竟有一里之遥。自己往上爬都费事,推着车子又是怎么上来的哪?还有就是上千斤的车子怎么能轻易的推上悬崖?这时想起来自己还赢了很多钱,我连忙掏出了一看,哪还有什么钱,就一把纸灰。

  无奈我只有去村里找人帮忙把车子抬下来,到村里一说,村里人并没有什么惊讶之状。仔细一打听才明白事情原委,原来上面三个坟子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好赌,那个年代赌博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事,所以没有把他们葬在老林上,而是葬在山上的一块平地里,可能是三人不成局,这三个赌鬼就经常魅惑走夜路的人去陪他们赌博,在方圆几个村里没有人敢走夜路。

万幸三人本质不坏,没有害死过人。我在哪里求爷爷告奶奶的叫人帮忙把车子抬下来,连碳也没有要,统统的送给那个庄上的人,回到家里就发起了大热,睡了半个月,从此落下一个毛病,就是别人一华乐我打老牌,我就想尿裤子尿裤子。”

  我高兴的说;“二大爷你还有这毛病,真看不出来,怪不得二大娘整天夸你不打牌呢。”

我听完张二大爷讲完,虽然精彩,但并没有说明白那千把斤的车子是怎么推上去的,唉这个问题就是现在我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前面有人解释是特定磁场的原因,可是磁场可以改变人的思维,但改变不了物体的重量,可不知为什么张二大爷推着小车能爬到山上去。

  我现在想不明白的问题,那个时候就凭那个小脑袋,更想不透。听完张二大爷拉得呱,我觉得脸上好像好了,虽然有点疼痛,好像已经不肿了,我于是就趴在水边把那难看的草汁洗掉,洗了一会感觉干净了,就在水中看看自己的倒影,一看水中出现一个俊秀的小伙,嘿嘿那就是我,看着水中的倒影,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就是胖了一点。

石头砸在水里,“咚”的一声,一阵阵涟淇在水中荡漾开来,水还是清可见底,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上过一样。这时张二大爷就问;“晓东你在那里骂什么哪?”

  我说;“俺看见水里有一个人,好像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了。”

  张二大爷一听就赶快跑过来,二牛和狗蛋也都跟过来了。大家看着空空如也的水里,一阵疑惑,狗蛋说;“晓东哥你不会看错了吧?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说:“俺没有看错,俺明明看见有一个人从水里慢慢的飘出来的,还恶狠狠的等着俺。”

  这时张二大爷说;“你们别说了,晓东木有说错,你们快看那些水草,好像被什么动过。”

我随着张二大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草都飘向两边,中间有一道沟,好像有人爬过一般,这时张二大爷说;“晓东、狗蛋、二牛走、赶快回家,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说完牵着牛就和我们一起回家了,那是父母对小孩管教的不是很严,我的脸虽然胖了点,父母也没有在意,到是家中的小吃货妹妹看出来了,妹妹指着我的脸说:“哥哥你吃什么好东西了,脸胖胖的。”

  唉、没有办法,谁叫我是一个大吃货,妹妹一看我的脸胖了,以为又吃什么好东西才胖的。我一听当时就想起了马蜂蛰的滋味,随口就说:“我惹马蜂窝弄得。”

  没想到这个小吃货伸出一只手随我说;“哥哥俺也要吃蜂蛹吃蜂蜜。”

  我一听就苦着脸两手一摊说:“俺现在什么也没有。”

  小吃货永远那么仗义,一看我什么也没有,当时就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哥哥你真坏,弄的好东西,自己藏着吃。”

唉、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时俺这个大吃货就怕这一招,可能是从小留下了什么阴影。我赶紧捂住妹妹的嘴说;“妹妹俺真没有吃蜂蜜,是让马蜂蛰的,你千万别给咱爹说,要是咱爹知道了,飞打断俺的腿。俺看见咱二哥的屋山头上有一个马蜂窝,我赶明来把它戳下来,给你一半怎么样?”

  妹妹很快的答应了。我刚放手妹妹就大声说:“爹、俺哥今天戳马蜂窝被大马蜂给蛰了。”

  我苦着脸说;“妹妹你说话不算数?”

  妹妹握着小拳头说:“谁叫你戳了马蜂窝,不给我留着。”

  这时传来我爹那特有的暴怒声;“晓东你这个小兔崽子,又去戳马蜂窝了,你看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说着我就看见我爹去锅屋里拿那根小竹竿,要给我来顿竹笋炒肉。

我那时对这方面还是特别敏感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然最好的去处就是麻子大爷家,我撒腿就跑,我爹在后面拿着小竹竿骂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我一边跑一般想,这个时候回去才是小兔崽子。傻子才回去哪。我一溜烟的跑到麻子大爷家,当时咱不知道龟兔赛跑的故事,要是知道那只傻兔子会在半路上睡觉,我绝对不心甘情愿的做兔崽子,不过现在我家倒是有两个小兔崽,一对龙凤胎儿女属兔的,他们生人前我妻子梦见两只小白兔跑到家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老爹的影响,儿子只要不听话,现在还想骂儿子小兔崽子。

我气喘吁吁的来到麻子大爷家,麻子大爷正在给人扎纸人纸马,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就知道我惹祸了,于是说:“晓东你是不是又惹祸了,跑这么快干嘛?”

  我说;“俺今天戳马蜂窝被马蜂蛰了,俺爹要打俺,俺就跑大爷你这来了。”

  麻子大爷笑了笑说;“你这个惹祸精,有时我都想揍你一顿,我床头的桌子上,有一块到口酥,专门给你留的,你过去拿出来吃吧。”

  我这个吃货,一想到到口酥的香甜就咽了口唾沫,直奔麻子大爷的床前去拿到口酥,刚到床前,看见麻子大爷床前的那个纸人朝我一笑,好好的嘴唇和红红的腮帮特别诡异。虽然经常上麻子大爷家,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不知道麻子大爷为什么把这个纸人老立在床前。

虽然有点害怕,但到口酥的诱惑对吃货是无穷的,我壮了壮胆子,还是跑到床前去拿到口酥,到口酥放在牛皮纸包里,外面阴着一层油,当时对我来说,那是无尽的诱惑,我拿起到口酥,掰开分成两份,一份大的装进挎包,这时准备给小吃货留着的,这块小是给我用来打馋虫的。

  也许有好吃的,我的胆子大了很多,一边吃一边朝那纸人呱嗒嘴,没想到那个纸人眼珠乱转,也学着我呱嗒嘴,我当时一害怕,嘴里的到口酥掉在地上,那个纸人竟然嘿嘿的笑,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我吓得跑到麻子大爷跟前说:“大爷你的纸人看着我笑,我的到口酥都吓得掉在地上了。”

麻子大爷放下手中的活说;“蛋蛋你怎么又调皮了,你弟弟小,以后可不能这样吓唬你弟弟了。”

  也不知是不是花了眼,我竟看见那个纸人朝着我微微点头。麻子大爷转过身对着我说;“晓东呀,以后你来了别害怕,你蛋蛋哥很好,他不会害你的。”

  “蛋蛋哥,蛋蛋哥是谁?”我疑惑的问。

  麻子大爷哈哈大笑的说;“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纸人就是我的孩子,自然就是你蛋蛋哥了。不过你蛋蛋哥和你一样调皮,所以才经常吓唬你。”

  我那个时候是个率性的人,一听纸人是麻子大爷的孩子,还是我的哥哥,我当时就过去甜甜的喊了声“哥”。那个纸人竟然又微微的点头。直到好几年后我才知道,麻子大爷为什么把那个小纸人当做孩子。

 麻子大爷见我不怕那个纸人,还主动过去打招呼,非常高兴,把我喊过去摸着我的头说:“晓东真是好孩子。”说着一看我的脸,虽然肿的不是很厉害,但马蜂蛰过的印痕还是有的,脸上有十几个点,麻子大爷就问我说;“晓东你戳马蜂窝不是很技术的吗?今天你怎么被马蜂蛰了这么多下?”

  我擦了擦嘴上的到口酥渣说;“也不知道今天这么倒霉,我刚要戳那个马蜂窝,就大白天见鬼了,看见一个小孩趴在俺脚后跟上,俺一慌张就失了手,没跑了就被马蜂蛰了,幸亏俺脑子转得快,就把屁股留给马蜂,趴在那里,才躲过这一劫。”

  麻子大爷一听,就问;“你是在哪里遇到的?”

  我说;“还不是在那盘蛇沟,差点吓死俺,要不是张二大爷放牛,狗蛋和二牛都得被淹死。”

麻子大爷当时脸色大变,就问;“今天你们遇到了什么事?你要一句不拉的说给我听。”

  我一看麻子大爷一副着急的样子,就把我怎样在盘蛇沟遇到那个小孩,然后怎样走到那个大池塘,又怎样没到水里,最后被张二大爷和大腱子牛把冲了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麻子大爷听完了只在屋里来回度步,最后长叹了一声说;“看样子是水鬼要找替身了,真不行等个五六天我忙完了去破一破,晓东你玩去吧,千万不能再上盘蛇沟了,我去给你爹说一说,让他别打你了。另外你给别人都说说,让他们谁也别去盘蛇沟。”

  我大声的说;“大爷我知道了。”

我出门又到小草碾那里去玩,正好碰见小吃货,我一见小吃货就一肚子火,上去拉住妹妹的手说;“好妹妹以后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哥哥今后有耳朵眼了,你看麻子大爷给俺一块到口酥,我俺都没舍得全吃了,给你留着一大半。”

  说完我苦着脸把那大块到口酥掏给妹妹,这个小吃货一脸胜利的笑容,我看着妹妹吃着到口酥馋的直流口水,心想算了,等我长大了,一定买一大摞到口酥,非吃够不可。也许对到口酥的感情深厚,我又一次真的买了好几斤,准别当几天的主粮,可是卖来只吃了几块,就没有再动,因为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味道。

  我对妹妹说;“吃完到口酥赶快回家,别在咱爹面前加钢了,要是再说话不算数,哥以后弄到好吃的就不分给你了。”

  到口酥的威力真大,妹妹听了我的话,赶紧点点头说:“哥你放心,俺这次不告状了。”

我心想得了吧,一个不好就变卦。不管了找二牛他们下河洗澡去。

  我们村的小河发源地是一个山中的水库,河水清而缓,而且是清一色的石头底,非常适于洗澡,夏天没有事几乎整天泡在水里,知道眼睛上一层蓝雾看不清楚,手脚泡的发白,才肯上岸回家。正好二牛和狗蛋两个人在小草碾那里玩,我就喊他们俩洗澡去,我们顺着村里的大道来到了黄连树下,这个地方可是避暑的圣地,黄连树是棵古树,传说是黄花寺的老和尚所栽,这个黄花寺是上次说的那个黄花娘娘庙的前身,随着岁月时光变换,早已没有了痕迹,只剩下一点传说,和那棵黄连参天大树。人们都躺在黄连树下的石板上凉快。

  其实这一片的石板很奇特,石板上都是一个个半圆形的石疙瘩,我们叫它馍馍石,传说是王母娘娘晒馒头的地方,不过黄连树底下的石头早就叫磨得溜滑,这可是我们玩泥巴的好地方。每次来黄连树我都看见树底下隐隐约约的有一条白色的大蛇,在井里翻腾,我总以为是什么幻觉,直到有一天我对麻子大爷说了这件事,麻子大爷说:“黄连树底下确实有一条大蛇,只是被黄连神树压着,不能出来兴风作浪.”

麻子大爷就把这棵黄连树来历说了一遍,我们村算是历史悠久,在明朝以前就建立了古村,后来小村不得已有迁移到了山上,其实本来在村里生活的好好的,谁又愿意迁到山上哪?原因就在于黄连树下的那口古井。

  那个古井每到夏季,只要下大雨,大水就会在古井里喷涌而出,而后面的那条河就会干涸,大水就会把整个村子淹到水里,人们就只好背井离家,到山上搭草棚居住,年年如此人们就不愿意再到村里里主,家家都住在山上。

  不知过了多少年,有一天突然有个老和尚经过这里,看着破败的村落里没有人,大家都住在没有水的山上,于是很奇怪,就去问个究竟,想知道大家不住在风水宝地,却住在贫瘠的山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谁不想住在风凉水便的村里,于是大家就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给老和尚说了一遍,老和尚就让大伙领着自己去古井看个究竟。老和尚看了一眼就说原因不在于古井,而是古井里的白蛇精作怪。

众人一听老和尚能知道缘由,就一定能制住白蛇精,于是就给老和尚跪下,求老和尚一定要帮忙,并许诺给老和尚建座庙,老和尚沉思半天说;“罢罢罢,我这棵黄连神树本是西方所求,今天这棵树于此有缘,就栽在这里,镇住蛇妖。”

  说完从一个大口袋里掏出一株小树,翠绿的叶子显得格外神奇,老和尚让大家填井,大家又有所犹豫了,因为那个年代,找一个好井十分不易,怎么能轻易的填掉,老和尚高咏法号说;“老衲再给大家找个井。”

  大家听到老和尚的保证,当时就搬来石块开始填井,我们这里什么都缺,就不缺石头,大家齐心合力的一会就把井填平了,老和尚让人找来土,亲手把黄连树栽上,有人问这棵黄连树何时才能长大,老和尚说;“一天三尺三,十天能参天。”

众人不信,老和尚说;“你们明天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第二天好奇的人又来看这棵黄连树,果然长高了三尺三,到了第十天就已经成了一棵很高的树了。于是人们把老和尚敬若神明,在在村子中间建了一座庙,起名黄花寺,老和尚没有食言,就在黄花寺前面,指了一个地方,让大家在那里挖井,他说三丈之前干土面,三丈之后泉水涌,青石盖住大泉眼,棉被塞之方太平。大伙一听就准备了一条棉被。

三丈之前滴水未见,人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扒到了一块石板,一听石板之后竟有水声,于是大家齐心合力的把石板掀开,一股大水喷涌而出,老和尚一见连忙叫人们用事先准备好的棉被塞上,棉花遇水即刻膨胀,死死地塞在泉眼上,即使这样,泉眼里涌的水,都快没过大腿根了。

  大伙非常高兴,都跪下叩拜老和尚称他为活神仙。老和尚说:“此井还有个妙用,就是到了天气极旱之时,你们就搭上芦席棚淘井,一般就能求来大雨。”

  以后只要天气干旱,大家就去淘井,每一次大都能心满意足的下一场透雨,这种风俗一直沿袭了几百年,就在我记事的时候,还淘了几次井,每一次都会有一场大雨,据淘井的人说里面确实有一条棉被塞着泉眼,不过淘井的人遵守老人的忠告,始终没有动那条棉被。

唉、现在没有人吃那个井里的水里,那些当年淘井的人也老了,零零年的那场大旱,也没有人去淘井了,因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老人们已经没有力气淘井了。

  我们前面讲的八卦井就是跟这眼井平行的一眼井,现在很想回到过去的时光,已经不可能了,村后的小河由于白色污染和废水,几乎变成了臭水河,再也没有小孩去洗澡了。


后台-系统设置-扩展变量-手机广告-内容页头部广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