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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寿衣店老板那些年

2017年0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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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一章 寿衣店


  我家里是开寿衣店的,我大三的时候因为我爸无故消失,我便退学和我妈一起经营着这家店,我家的这个寿衣店是老辈传下来的,具体经营了几代人我爸也说不清,我爸说反正从清朝的时候就有了,最早并不是寿衣店,而是棺材铺,过去老人在过完六十大寿之后就会找我家棺材铺打一口棺材放在家里,在过去人看来这并不是什么晦气的东西,而代表着健康长寿,打棺材的手艺传到我爷爷这一辈算是失传了,由于大规模推行火葬棺材也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了,后来我爸便主做寿衣生意,虽然挣不到什么大钱但是也比一般的工薪阶层要强一些。

  几年前的一天我爸说出去办点事后就没再回来,这几年我和我妈一直在寻找我爸的消息,我妈我俩这几年隔三差五就去一趟派出所打听我爸的消息,可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整个一人间蒸发,我妈跟我说过,她有预感我爸还在人世,只是现在有些迫不得已的事。我家的寿衣店开在我市最好的三甲旁边,生意还算可以,医院停尸间的老王是我爸的好朋友,我爸失踪后他也算比较照顾我妈我们娘俩,隔三差五的就给我们介绍一些白事生意,我妈给他钱他不要,他说帮我们娘俩并不是冲着钱来的,弄的我和我妈十分不好意思,老王无儿无女无车无房,典型的老光棍,平时就住在医院提供的宿舍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烧鸡喝二锅头,我隔三差五的就拎着烧鸡和二锅头医院找他,老王看见烧鸡和二锅头那眼神别提多虔诚了,要是店里没什么事我也会在医院宿舍陪他喝几杯,老王说我爸是个好人,老王的这份工作就是我爸给他找的,如果不是我爸的话老王现在还指不定干什么呢,我问老王是怎么和我爸认识的,老王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什么说过去太多年了,早就想不起来,说完撕下一个鸡腿吃了起来。

我爸曾经和我说过,在很久之前我家算是大家族,子子孙孙在各地开枝散叶,现在也大都经营着白事生意,我爷爷这支算是嫡系血脉,自然而然的继承了祖辈传下来的老铺,做棺材这是一门手艺,传男不传女,这门手艺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偷工少料或者做的不合格不但损阴德还会被逝者报复。我爸兄弟两个,我有个大爷,年轻的时候在社会上游手好闲,晃荡了几年之后我市成立城管大队,我大爷成了一名光荣了城管队员,多年下来被他整治过的无证商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前几年成了我市城管局的一把手,现在也是大腹便便,丝毫没有当年城管队员时的身材和身手,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减肥茶等退休,我大爷对我妈我妈娘俩的确不错,时不时就来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正是因为我大爷的这层关系,寿衣店附近的工商城管还有一些混混无赖从来都没找过我家的麻烦,我爸之前曾经和我说过,我们现在经营的这家寿衣店我爷爷是想留给我大爷的,但是由于我大爷觉得自己这辈子守着这么一个小店这不是他的追求,我爷爷也没强求便给了我爸,我爸在没失踪之前和我大爷的关系也非常好,哥俩时不时就聚在一起喝点酒聊聊天,我大爷有个儿子,我堂弟比我小三岁,现在在我市上大学,现在大四没什么事所以这小子长期厮混在寿衣店,跟着店里忙活忙活也算是一个兼职的伙计,有他在我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店里除了经营寿衣生意之外还会接一些丧葬一条龙中介服务,一些丧葬公司和店里都有合作,我们会根据逝者家人的要求替他们选择适合他们的丧葬公司,事成之后我们向丧葬公司收取一定的中介费,大多数公司都和店里合作了很多年,大多数丧葬公司的老板都成了我爸的好朋友,我爸失踪后我们也一直保持着合作,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丧葬公司还会多返给我们一些中介费,也算是帮助我妈我们娘俩了。今天在寿衣店堂弟正在眉飞色舞的跟我描述他前几天陌陌上约的一个女孩如何如何时老王给店里打来了电话,老王说神外科23床的病人不行了,让我们送一套好料子的女式寿衣过去,另外丧葬的事也让我们去联系,我在电话中和老王说了声谢谢王叔后老王笑了几声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我让堂弟看店我从店里找出好料子的女式寿衣几个款式装在背包里直奔医院,由于这家医院算是我的根据地,我对这家医院的每个科室和床位都非常熟,我背着一大包寿衣来到病床外的时候看见了老王,老王冲我点了点头指了指病房冲我摇了摇头,老王的意思就是人还没走,让我先别进去,我冲老王点了点头坐在了病房走廊的长椅上,老王也跟我坐在长椅上对我说

  “是个老太太,儿女不少条件应该不错,我跟他们谈过了丧葬的事要风光大办,你看着联系吧”

老王说完我点了点头,我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老王冲我摆了摆手,我自己点了一支,刚抽了没几口23床的病房门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大叫大夫,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一般这样也就代表着病人快不行了,不一会中年妇女便带着一个大夫和两个护士走进病房,我大口的抽了几口烟把烟掐灭了,和老王一起站起来朝病房那边走,走到门口我透过病房门的窗户往里看了看,大夫和护士正在抢救老太太,抢救了不到一分钟大家就都停了下来,护士在本上记上了老太太的死亡时间,之后两个护士开始收拾接在老太太身上的仪器,一帮儿女都跪在老太太床边哭了起来,我叹了口气和老王一起推门进去,很显然死者家属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老王把刚才跑出去叫大夫的那个中年妇女叫到一边说了几句之后老王对我点了点头便走了,老王的意思就是示意我可以开始给死者穿衣了,他已经和家属谈妥。

  我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对众人说

  “逝者已逝,生者安息,大家节哀顺变,我是寿衣店的,咱们男家属回避一下,留下一个女家属跟我一起帮逝者穿衣”

  听我说完后几个男家属抹着眼泪从病房里出去,我和那个中年妇女留下,我把身上的背包拿下来让中年妇女挑一套,中年妇女问我哪个最好,我说这都不错,我带过来的都是非常好的,中年妇女看了看选了一套黑色瑞蚨祥的寿衣,一般人在刚死的时候穿寿衣是最好穿的,因为刚死的人身上的筋和骨骼还没有完全僵硬,如果等到人真的死透了之后再穿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有些人直接把逝者的关节打断穿寿衣,我从来没这么干过,我始终觉得这么干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让我这么干我还真下不去手。

  中年妇女我俩不到20分钟便把寿衣穿到了死者身上,穿完后外面的子女们又都涌了进来跪在床边大哭,我把中年妇女叫到一边问她丧事打算怎么办,中年妇女是死者的大女儿,看着架势在家里说话应该是有一席之地,大女儿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带着哭腔说老妈为了儿女操劳了一辈子必须得让她走的风风光光,丧事一定要大气,不怕花钱,我听大女儿这么一说便有了底,安慰了几句之后便走出病房,拿出手机给九哥打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我跟九哥说了对方的要求九哥一连说了好几个没问题,说自己10分钟就到。

  九哥是东北人,比我大不了几岁,为人大气,我爸没失踪的时候凡是有这种不差钱的丧户都把业务发给九哥他们公司,别看九哥年龄不大但是在行业里绝对算是老兵了,九哥说自己十几岁就帮着十里八乡做丧葬了,九哥的母亲在十里八乡也是颇有名望的老仙儿。(老仙儿的意思就是东北民间的巫师,俗称跳大神,能驱邪出鬼)

  九哥不到十分钟就来到病房,九哥来病房的时候老王他们几个人正把老太太的遗体往太平间的滑轮车上装,我叫过来大姐,给他介绍了一下九哥,九哥跟大姐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我拍了拍九哥的胳膊嘱咐他把事办好后就离开医院了,寿衣钱一块算在一条龙费用里,等所有事情都办完之后九哥连同中介费一起给我们送过来。

  回到店里的时候堂弟正拿着手机贱兮兮的笑着,我走进来她根本没注意到我,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这孙子正在陌陌上和一个女孩聊的正欢,我打了他头一下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很显然由于堂弟刚才精神高度集中被我这么一打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看到是我之后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嘟囔着说魂都让我吓没了,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从柜台里拿出记账本把今天寿衣的费用记下,我记完后堂弟已经收起手机对我说

  “我说哥,我觉得你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斜眼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堂弟拿出手机凑过来对我说

  “哥你看,这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要个女朋友绝对是易如反掌,要不我教你玩这个吧,你看你弟弟我,根本就没缺过女朋友”

  我点了支烟没好气的骂了句

  “你给我滚一边去”

  我刚说完我妈就拎着一大兜子东西走了进来,堂弟看到我妈进来立刻迎了过去,接过我妈手里的一兜子东西拎到一边之后坐在一边拿出手机又开始撩骚,我妈坐下后拿着一把扇子使劲的扇风没好气的对我说

  “你看你就不如人家洋洋懂事,这么大了看我拎着东西我也知道过来接一把”

  我没搭理她这茬,我汇报了一下刚才卖了一套瑞蚨祥的寿衣,又把丧葬的事介绍给九哥公司,我妈点了点头拿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对我说

  “刚才走的那老太太我知道,儿女挺多也都挺有本事就是没有一个孝顺的”

  我吃惊的看着我妈说感觉儿女们都挺孝顺的,那哭的叫一个撕心裂肺,而且丧葬规格还要最好的,我妈说那是他们儿女在老太太生前没怎么尽孝,怕老太太变鬼报复他们,说完又拿起扇子坐在一边忽闪忽闪的扇着风,我从旁边拿起空调遥控器想要打开空调,被我妈喝止,说太费电了,自己一会就缓过来,我看着我妈真是哭笑不得,让她多花一分钱比什么都难受。


二,闹鬼


  晚上我接到九哥电话,当时我已经准备睡了,九哥在电话那头特别严肃的问我睡没睡我说准备睡了,九哥问我了解不了解丧户家的情况,我说不了解,这活是太平间的老王介绍的,我就给死者穿的寿衣,九哥沉吟了会说今天晚上有点不寻常,他想了解一下丧户家里的情况,我忙问他怎么了,九哥在电话那头点了支烟后开始给我讲起来我走后所发生的事情。

  我走之后九哥给大姐报了个价,大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说只要办的风光钱不是问题,谈好价钱后九哥便问清了丧户的家庭地址,让公司的人先去搭灵堂和准备相关的事情,九哥和丧户告别后也就直奔丧户家里,灵堂搭的很顺利,这些对于他们做丧葬行业的人来说基本没有什么难度,完全是熟练工,灵堂搭完后哀乐放了起来,摆完遗像后九哥让老太太的家属给老太太上香,大姐先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香一插进香炉立刻就灭,换别的子女点也是一样,死活就点不着,九哥看着冷汗都冒下来了,这种事他之前还真碰到过,九哥并没和我说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他只告诉我那事绝对算是记忆犹新,后来九哥替家属点香终于点着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起跪在地上大哭起来,之后也便没再发生什么事情,到了晚上的时候老太太的6岁小孙女忽然发起了高烧,烧的直流鼻血,众人吓坏了赶紧送小女孩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小女孩忽然好了,惨白的小脸咯咯咯的笑着,吓得车上几个人汗毛都立了起来,小女孩边笑边说:你们要倒霉了!

到医院后医生说小女孩有可能是急性脑膜炎,建议留院观察,九哥一直在丧户家里,关于小女孩的事是家里的二姐跟他说的,九哥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问剩下的几个人老太太临终之前有没有过什么异常的地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说没有,老太太临终前多半个月已经失去意识了,完全是靠医院的设备活着,刚说完遗像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直接拍在供桌上,砸翻了桌子上摆着的香炉和长明灯,九哥公司的工作人员赶忙扶起遗像和桌子上打翻的东西,把遗像摆回原位之后才发现遗像在外面的玻璃摔裂了,玻璃的碎纹在老太太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大姐惨叫了一声昏了过去,九哥这才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了解不了解丧户家里是怎么回事。

  我听完之后毛骨悚然,我忽然想起我妈上午跟我说的,这老太太的儿女非常不孝,我告诉了九哥,九哥又点了支烟说了声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超出我的理解能力了,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仔细回想着刚才九哥跟我说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忽然觉得背后凉凉的,我猛地回头望去,后面什么都没有,我舒了口气,抽了口烟,这时我妈从屋里走出来问我大晚上不睡觉在客厅干嘛,我说睡不着,我妈坐在沙发上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和我妈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九哥给我打电话的内容,我妈听我说完后叹了口气后说

  “这都是报应,你也别想太多,这事和咱一点关系都没有,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赶紧回屋睡觉吧”

  我妈说完拍了拍我肩膀打着哈欠回屋里睡觉了,我妈回屋后我又抽了两只烟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也回屋睡觉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仔细回想着从接到老王电话到从医院出来所发生的一切细节,虽然说我从事这个行业,但是我从业以来还真没碰到过什么邪门的事,之前曾经也听别人说过一些碰到的邪门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碰到这些,想着想着意识有些模糊,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医院,又回到了神外科23病床,我正在给死者擦身,旁边是老太太的大女儿一边哭我便帮我给老太太擦脸,我正要拿棉花给老太太封窍的时候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我瞬间愣在当场,老太太缓缓坐起来,摸了一把脸,抬起手指着我说

  “你要倒霉了”

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表已经早晨7点半了,我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像是落水了一样,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缓了缓神,拿出手机给九哥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九哥才接电话,九哥的声音疲惫至极,很明显昨天晚上他是一夜没睡,我问九哥丧户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九哥点了支烟说了句一言难尽,我跟他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怪梦,九哥沉吟了一会说让我去丧户家去找他,一会把地址微信发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没几分钟九哥便给我发来了丧户的地址,我起床活动了活动胳膊腿便走出放假,我妈当时正在客厅边看电视便吃早饭,看见我从屋里走出来颇感好奇的问我怎么起来这么早,我说我今天有点事,有可能不能去店里,我妈点了点头没说话,起身从厨房把给我留的豆浆油条拿出来,平时我都是9点半左右起床,起床的时候我妈已经出去遛弯了,我妈会把早饭放在厨房里,我起床后自己去拿,我坐下后喝了口豆浆,我妈吃了口油条问我今天去干什么,我说去趟昨天那个丧户家,我觉得有点邪门,我妈点了点头,把剩余的油条塞进嘴里,拿纸巾擦了擦手说今天和朋友约好去逛公园快来不及了,嘱咐我把饭吃完后就背着包出门了,我妈自从我爸失踪后便每天早晨和朋友去遛弯,有时候逛公园有时候去爬山,一般玩到上午10点多钟就回店里,一直待到关店之后回家看电视睡觉,每天周而复始。

  我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饭后便打了个车直奔丧户家,丧户家的位置比较好找,算是我市出名的脏乱差小区,小区附近有条臭河常年散发着恶臭,我市大部分人管这里叫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意思就是住在这里的人都找不到对象,这句话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不过住在这里的年轻人的确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孤寡老人和一些做小生意的小商贩。司机听我要去那里之后对我说只能送我到小区附近,前几天下了场大雨,小区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再加上没人管理小区附近已经沦陷,全部是泥坑,出租车司机怕车在那里趴窝,司机很爱聊天絮絮叨叨的跟我说着这个小区种种不好,他问我过去干嘛,我说我去找人办事,司机哦了一下便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我心里乱的要命,似乎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来,司机说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没过多长时间便到了小区附近,司机无可奈何的说只能把我送到这里了,前面全部都是深深浅浅的水坑,我付了车钱后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小区走,幸好今天要去丧户家里,出门前我换了双深色的运动鞋,要是穿浅色的鞋还真挺狼狈的,走到小区正门的时候看见九哥的索纳塔停在小区正门,九哥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车,我走过去打开车门后发现九哥精神状态极为不好,我递给九哥一根烟,九哥点着后叹了口气对我说

  “办了这么多年丧葬这件事有点棘手了”

  我也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后问九哥怎么回事,九哥调了调座椅靠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腿伸到车床外面向我讲起了后来发生的事。

大姐昏倒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大姐抬到屋里床上,灵棚里留下两个儿子守夜,由于事情过于诡异九哥晚上也没着急回家,他便把剩余的家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开会的意思就是这个事有点邪门,让大家想想老太太生前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什么,几个都说没有,九哥看问不出什么也便没再追问,他让丧葬公司的人晚上都留在灵堂附近,有事好支应一下,前半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众人紧张的神经也都稍稍放松了一些,两个儿子在灵堂里打着盹,到了后半夜,之前昏迷的大姐忽然醒来,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众人赶忙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大姐伸手指着自己身边惊恐的说

  “妈回来了,就躺在我旁边”

  大姐这么一说整个屋子像是平地一声炸雷,众人都慌了,九哥听到动静也来到屋里问明白怎么回事后九哥点了支烟对众人说

  “老太太回魂了”

  九哥刚说完屋里的灯噼里啪啦的跳动了几下,屋里的儿女们几乎快要崩溃了,众人齐刷刷的跪下像小鸡啄米一样磕着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自己错了求老妈原谅之类的话,众人磕头的时候屋里的灯又噼里啪啦的跳动了几下,九哥费了半天劲才安抚好众人,他把大姐夫叫到一旁,九哥递给大姐夫一根烟,大姐夫哆哆嗦嗦的点着后猛地抽了几口,九哥问他老太太生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不说实话的话他想帮他们都没有办法,大姐夫听九哥这么一说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对九哥说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钱不是问题,九哥点了点头拍了拍大姐夫肩膀让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老太太一共两儿三女,之前发烧的小女孩是二女儿家的孩子,小女儿嫁到外地,得第二天白天才能赶到,老太太的老伴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儿女们大都事业有成,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当官的,总之在外人看来老太太肯定算是人生赢家,几个儿女虽然过得都不错,但是对老人一直都是不管不问,老人并没有退休金,每天靠在外面捡瓶子换钱生活,几天前前下了一场大雨老太太出去捡瓶子摔倒在路边被好心人送到医院,没几天便去世了,九哥听完后恨得牙根痒痒,大姐夫说完后也叹了口气,递给九哥一根烟,九哥抽了几口烟后对大姐夫说

  “10万块钱帮你把这事平了”

  九哥说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知道大姐夫是我市有名的开发商,专门开发高档小区,九哥现在住的小区就是他开发的,九哥觉得跟这种人渣没必要客气,要10万真是便宜他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没办法往上再要了,九哥说完后大姐夫立刻答应了下来,说10万块钱是办事的钱,如果事情解决的顺利必有重谢。

我把烟扔到车窗外问九哥是不是说完了,九哥伸了伸腿摇了摇头说还没完,九哥烟瘾极大,思考或者说事的时候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九哥说和大姐夫聊了几句之后便给他认识的高人打了个电话,九哥的意思是想让高人帮老太太做做法事超度一下,高人说第二天上午过来看看,九哥看了看表,当时时间已经快凌晨4点了,天都已经有些发亮了,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九哥伸了个懒腰打算去车里歇会,也就在这时候大姐夫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对九哥着急的说,老二的女儿在医院出事了。

  此时此刻丧户一家已经把九哥当成了高人,大姐夫让司机带着九哥去医院看看老二的女儿是怎么回事,九哥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便无奈的跟着司机去了医院,九哥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女孩坐在床上,惨白的小脸像是魔怔了一般念念叨叨,九哥心下一惊,毕竟九哥从事殡葬行业这么多年也是多多少少见过和听说过一些事情的,小女孩此时此刻的很明显是被鬼上身了,二姐看九哥来了扑通一下便给九哥跪下了,抱着九哥的大腿要九哥救救自己的女儿,九哥扶起跪在地上的二姐,安慰几句来到小女孩身边,走进后才听清楚小女孩口中念念叨叨的说着

  “你们这帮不孝子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九哥走过去看着小女孩,忽然伸出手猛地给了小女孩一个大嘴巴子,虽然小女孩被鬼上身了但是毕竟身体还是小女孩的身体,小女孩被九哥打的仰头倒在床上,二姐看到这一幕立刻要过去制止,被一旁的二姐夫一把拉住,示意她先看看再说,小女孩被九哥打倒后又挣扎着坐起来盯着九哥阴森森的笑着,嘴里继续念叨着你们这帮不孝子女都得死,九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黄符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孩子的额头上,九哥说这张符是之前一个高人送给他的,具体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平时带在身上就当护身符,现在病急乱投医便一下贴在了小女孩脑门上,说来也怪符贴上之后从符的底部烧起一股青色的火苗,小女孩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使劲哭喊挣扎,随着那张符的燃烧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消失,只剩下满床的灰烬,这时护士打着哈欠推开病房门没好气的让我们小点声,她用鼻子嗅了嗅,用手扇着说

  “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回事,真把医院当自己家了,怎么还在病房里烧纸啊”

  说完没好气的打开了病房的窗户,之后扭着屁股走了,护士走了之后二姐带着哭腔问九哥之后怎么办,九哥没说话把床上的符灰吹到地上,此时此刻小女孩的脸上已经有些一些血色,九哥用手背探了探小女孩的额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九哥对一旁焦急的二姐二姐夫说

  “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天亮后我朋友过来给老太太做个法事,这个事就过去”

  九哥折腾了一夜着实累的够呛,从医院回丧户家的路上九哥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九哥做个梦,九哥梦到了那个老太太,老太太哭着说自己好惨,问九哥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说着就朝九哥扑了过来,九哥打了个哆嗦醒了,正好这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便让我过来找他,他觉得我和这事有关系,顺便一会让高人看看,别到时候麻烦。

  九哥说完之后我问九哥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九哥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又给我说起了他之前碰到的一件事。

九哥说从事这个行业久了自然会碰到一些邪门的事,这件事发生在他刚入行的时候,九哥15岁入行,由于自己母亲是老仙儿的缘故,从小耳瑄目染的都是一些神神鬼鬼的事,在九哥东北的老家并不像这边一样重视教育,当年我高考分数不够我爸托关系花了8万块钱才让我勉强上了个三本,当年九哥15岁初中都没念完,因为九哥母亲做了个梦,做的什么梦九哥到现在都不知道,第二天早晨起来九哥的母亲对九哥说

  “今天你别去上学了,村东头有个丧事,你去跟着忙活忙活”

  直到现在九哥依然认为自己母亲是有神通的人,对母亲的话绝对是言听计从,九哥便跑到村东头结果村东头的老李家还真有丧事,是老李家的老头过世了,九哥找到李老头的大儿子,说自己母亲让自己过来帮忙,由于九哥的母亲是那一带出名的老仙儿,这些村民有点超自然的事都去找九哥的母亲,儿子每件事都能完美的解决,自然而然九哥母亲在那一带是非常有地位的,李老头大儿子听完后立刻把九哥请了进去,当时九哥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傻愣愣的在老李家里帮了一天忙,所谓帮忙也就是搬搬东西之类的杂活,到晚上的时候乡里乡亲聚在一起喝酒划拳,九哥当年因为年龄太小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喝酒,便打算回家休息,走到老李家院子门口的时候九哥忽然觉得起风了,当时和现在的天气差不多,正值夏天,九哥就觉得这阵风刮的不正常,四下张望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也就没当回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走出了院子,刚走出院子九哥便看到眼前一道黄光从自己身边闪过,九哥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自己眼睛发现什么都没有,他又朝院子里看了看,除了光着膀子喝酒划拳的人们也并没有什么异样,九哥拍了拍自己脑袋,以为是今天太累了,她也没当回事,打算回家睡觉,刚走没几步,便听到院子里有个女人嗷的一嗓子尖叫,吓得九哥差点摔在地上,女人惨叫之后便听院子里噼里啪啦酒瓶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和男人的嘈杂声,九哥当时年龄小胆子大,并不把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当回事,他便又跑回到院子里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在东北农村,并没有把死者放在医院太平间这个规矩,在他们看来人死之后下葬之前还是有知觉的,他们觉得放在太平间死者会觉得冷,所以大部分人家都会收拾出一间通风的空房停尸用,九哥跑进院子后发现众人都围在停尸那间房的门口朝里看着,九哥挤进去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已经死了的老李盘着腿坐在床上笑呵呵的看着众人,眼睛里冒着绿油油的光。

老李家大儿子看到九哥挤了进来连忙把他拉了出来,对他说赶紧回去找你妈,说老李家诈尸了,九哥当时已经吓傻了,愣在当地一动不动,老李家大儿子情急之下狠狠的踹了九哥一脚,九哥这才回过神来,老李家大儿子又对九哥说了一遍刚才的话九哥点了点头拔腿就往家跑,九哥跌跌撞撞的往家跑,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弄的满身脏兮兮的,身上胳膊腿也都摔坏了,跑到一半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背着花布袋子往自己这边走,九哥看到自己母亲立刻结结巴巴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母亲笑了笑让九哥跟着自己,九哥跟着母亲又回到老李家,看到九哥和他母亲来了之后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道让九哥母亲过去,九哥母亲从身上解下花布袋子递给九哥,说自己进去会会老李头,九哥母亲就这么走进停尸的那间屋子,老李头看见九哥母亲后咧开一嘴黄牙笑嘻嘻的说了句

  “哎呦,来了个大娘们”

  老李头说完的时候使劲的拿鼻子嗅着什么,九哥母亲冷笑着让九哥从花布袋子里拿出一个拨浪鼓模样的东西,九哥母亲拿在手里晃了晃,老李头的头竟然跟着摇了摇,这时九哥母亲大喊一句拿酒来,没过一会便有人递过来一瓶高度的高粱酒,九哥母亲接过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便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双眼一翻,就像魔怔了一般拿着拨浪鼓连说带唱的跳起舞,嘴里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九哥说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自己母亲这个样子,他感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母亲,随着九哥母亲口中的旋律越来越快床上坐着的老李头越来越不安,嘴里也念念叨叨的没有人能听清楚在说什么,九哥母亲前前后后忙活了得有十来分钟便停了下来,九哥母亲停下来的那一瞬间老李头也一头倒在了床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九哥母亲非常虚弱的从屋里走出来对众人摆了摆手说

  “赶紧下葬,再有什么事我可管不了了”

  此时此刻九哥母亲在众人心中已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九哥母亲说完后众人连忙点头答应着,九哥收拾好花布袋子搀扶着母亲往家走,九哥能感觉到母亲非常累,走到一半的时候母亲噗的吐了口血,当时吓坏了九哥,九哥忙拍着母亲的后背说实在不行自己把母亲背回去,母亲摇了摇头说这都是命,今天之后她再也不能帮别人看事儿了,九哥似乎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扶着母亲在村边的小路上坐了下来,歇了好一阵母亲脸色才略有好转,九哥母亲从花布袋子里拿出烟袋锅,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对九哥说

  “儿啊,你生出来的时候有大仙给我托过梦,说你以后得吃死人饭”

  九哥听母亲继续往下说,可是母亲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过了好一阵母亲朝一边磕了磕烟袋锅对九哥说

  “今天老李头是黄皮子要借尸还魂,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劝走了,我和老黄皮子说好了,我以后不帮人看事儿,把他供到家里当保家仙儿,能保佑咱家子孙三代”

  九哥母亲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九哥母亲又点了袋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九哥说自己当时想问母亲很多东西,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问什么好,母亲抽完一袋烟后便让九哥扶着自己回家了,回家之后母亲大病一场,好了之后便没再跳过大神儿,有过了些日子九哥家里多了一个黄大仙的牌位,母亲每天给黄大仙上香,母亲的身体也还算一直硬朗,前几年九哥在我市买了房子,算是定居我市把母亲接了过来和自己一起住,母亲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黄大仙的牌位和一些换洗的衣服。

  九哥给我讲完这个故事他已经抽了将近半盒烟,我听得目瞪口呆,九哥冲我笑了笑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我都不了解的东西,保持敬畏之心就行了,别的事没必要想太多”

  我问九哥夜里的时候贴小女孩脑袋的符是怎么回事九哥神秘的笑了笑对我说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最好不要听的好,就算我想听他都没有勇气讲出来。


三,超度


  九哥所说的高人是一个留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这人有些驼背,神态甚至可以说有些猥琐,九哥管高人叫郑三哥,郑三哥坐在车的后座上听九哥讲了一遍夜里发生的事,听到后来郑三哥眉头都皱了起来,听完后郑三哥没好气的骂九哥

  “我说小九子你他娘的就会给我找事,说吧丧户家里给多少钱”

  提到钱郑三哥一脸市侩,九哥叹了口气对郑三哥伸出一根手指,郑三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

  “给1万块钱的确有点少了,行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完事后给我转5800”说完后郑三哥下车了,九哥冲我眨了眨眼睛,拍了怕我肩膀,九哥的意思就是说别说出去,事成后有我一份,说完九哥也跟着郑三哥下了车。

  我跟在两人后面,九哥带着郑三哥给丧户家大姐大姐夫介绍,由于昨天晚上的事大家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老太太的儿女们都一脸疲惫相,大姐夫一听郑三哥是九哥请来的高人立刻摆出一副尊重的样子,和郑三哥握了握手,恭恭敬敬的递上一支烟,郑三哥接过烟看了看烟嘴是什么牌子的,看出是中华后笑了笑把烟别在耳朵后面,向丧户家属问了几个问题便盯着灵堂若有所思的看着,虽然昨天晚上摔坏的遗像已经焕然一新,我看过去还是觉得相片的老太太有意思异样,表情似笑非笑盯着众人。

  郑三哥拿下耳朵上别着的烟点着后对大姐夫说

  “我一会超度的时候你让属猴的属蛇的离开这里,凡是女眷来月事的也得避一避”

  大姐夫听完后点头答应着,郑三哥抽了口烟继续说

  “你拿一件老太太生前穿过的衣服过来,再一锅饺子,好了没事了你去吧”

  郑三哥说完大姐夫便一路小跑的走了,郑三哥对我和九哥一脸严肃的说

  “看这架势超度肯定是够呛了,招个魂问问怎么回事再想办法送走吧”

  郑三哥说完招魂两个字之后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郑三哥,郑三哥似乎颇为喜欢我看他的这个眼神,咧开嘴笑着对我说

  “招魂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我郑老三身体好的时候还他娘的日过女鬼呢”

  不出一会大姐夫又是一路小跑的跑过来手里抱着老太太生前的一套衣服,郑三哥接过这套衣服微微皱眉,我望向郑三哥手里拿着的这套衣服,这套衣服还真是破到了极致,大大小小的补丁得有十几处,不过还好衣服还算干净,大姐夫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郑三哥说老太太生前节俭惯了,九哥在车上已经儿女们的所作所为和郑三哥说了一遍,听大姐夫说完后郑三哥冷笑了几声,朝地上狠狠的吐了口痰,弄的一旁的大姐夫也怪难为情的。

郑三哥把衣服平铺在灵堂里,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铜铃铛,我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铃铛,郑三哥知道我在看这个铃铛,颇为自豪的对我说

  “小子,这叫招魂铃,这可是法宝,我也是费了牛劲才得到的”说完冲我得瑟的摇了摇,瞬间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我感觉和一般铃铛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区别,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郑三哥的高人是个逗逼,郑三哥在灵堂里鼓捣了半天后冲大姐夫招了招手,大姐夫小跑过来问郑三哥有什么事,郑三哥看着灵堂皱眉沉思对大姐夫说

  “我来之前小九子没给我说清楚,我原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做个超度法事就好,现在看来超度不会有什么效果,我打算招魂,一会你让你老婆抱着老太太生前的衣服坐在灵堂里,我和老太太聊聊,你们要想把这个事解决了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很显然郑三哥这段话的信息量对于大姐夫来说实在太大了,他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郑三哥从裤兜里掏出烟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看着灵堂,过了好半天大姐夫也哆哆嗦嗦的掏出烟点了一支问郑三哥

  “高人啊,你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郑三哥点了点头对大姐夫说

  “行了,你让没用的人都散了吧,子女留下,一会听我招呼子女们来灵堂前”

  郑三哥说完大姐夫点了几下头之后走了,大姐夫走后我旁边的九哥走过去问郑三哥

  “三哥,你的意思是让老太太上大女儿的身?”

  郑三哥抽着烟点了点头,九哥微微皱眉说道

  “三哥这么做有些不好吧,会不会……”

  没等九哥说完郑三哥便打断他说

  “我说小九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要不让老太太上你身?”郑三哥说完后看着九哥一脸坏笑,九哥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让郑三哥说了算,郑三哥冲我招了招手对我说

  “一会我招魂的时候你点根香拿在手里,别让香灭了就行,我跟你说,你三哥我的身家性命都放你身上了,一会机灵点”

这个郑三哥整个一自来熟,我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他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看我答应了下来郑三哥冲我点了点头便没再搭理我,鼓捣着自己包里的东西,九哥把我拽到一边递给我一支烟笑着问我

  “看出来这个郑三哥是什么人了吧”

  我点着烟笑了笑,九哥点着烟后对我说

  “你也别当回事,这人就这样,他就没拿自己当过外人,不过人还不错,很有侠义精神,当年和你爸关系也不错”

  九哥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我爸,我问九哥

  “郑三哥擅长什么?”

  九哥抽了口烟想了一会对我说

  “他具体精通什么我还真不是太清楚,不过钱给的到位的话好像什么都能干,这老小子相当财迷”

  我看着在灵堂里忙活的郑三哥问九哥

  “九哥你看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能不能单独找一下郑三哥,我想让他帮我找找我爸,哪怕指一个方向也好”

  九哥听我这么一说抽了几口烟之后把烟头掐灭在地上拍了拍我肩膀对我说

  “没问题,而且我保证郑老三分文不取,当年他和你爸的关系比我和你爸要好得多”

  在我的印象中我并不知道我爸认识郑三哥这么个高人,我更没听他提起过这个人,在我看来我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刚才九哥跟我说我爸和郑三哥交情匪浅之后我更坚定的相信我爸还在人世,甚至有个非常大胆的假设,就是我爸身上有个大秘密,这个秘密甚至关乎到我们整个家族。

  也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九哥拽了拽我,我回过神来发现郑三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子女也都来到了灵堂前,九哥示意我过去找郑三哥,郑三哥看我走过去对我点点头,从供桌上拿起一根香递给我,说让我什么时候点什么时候点,说完便没说话,郑三哥看了看灵堂里的众人,对众人说

  “老太太大女儿抱着老太太生前的衣服坐在灵堂,剩下的人全部跪在大女儿面前”

  郑三哥说完后除了大女儿之外都走出灵堂,大女儿也抱着老太太那件满是补丁的衣服坐在灵堂,郑三哥环顾众人点了点头说

  “一会我做法请魂上身,你们大家不要惊慌,好好和老太太认个错,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都没问题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郑三哥叹了口气掐灭手里的烟,此时此刻郑三哥一脸严肃,甚至早先那一股猥琐之气也消失了,甚至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正义凛然的气息。郑三哥拿起放在一旁的招魂铃口中念念有词的摇了起来,摇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铃声骤停郑三哥大喊了一句:“上香”

我急忙拿出打火机点燃的手里的香,说来也怪我刚一点完香灵堂里的蜡烛和长明灯火苗就开始不安的跳动,儿女众人跪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大姐有些瑟瑟发抖的抱着老太太的衣服坐在灵堂,能看出来大姐现在害怕到了极点,我拿着香站在郑三哥身边也感到了一丝凉气朝灵堂那边蔓延,郑三哥又拿起了招魂铃口中念念有词的摇了起来,铃声刚一响起,灵堂里的蜡烛和长明灯的火苗一瞬间熄灭,连天都阴了下来,坐在灵堂里的大姐忽然打了个哆嗦,郑三哥的手里的招魂铃也停了下来,灵堂里的大姐忽然怪笑了几声,听完后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在我的认知里这笑声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人类身上,我被这几声笑声吓得手里的香差点掉在地上,郑三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刚刚稳定了自己心神坐在灵堂里的大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开口说话了

  “今天人来的挺齐啊”

  虽然话是从大姐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和大姐平时话说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声音,总之就是听上去非常不舒服,跪在地上的众人也都明白了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连忙捣蒜一样磕头,被老太太上身的大姐环顾着众人又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这时我发现我手里的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着,烧出来的香烟笔直的上升,拿另外一只手挡着香想让他烧的慢点,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估计这样下去这根香不到5分钟就能烧完,我旁边的郑三哥此时已经闭眼盘腿坐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这时大姐又咆哮的说了句话

  “我恨啊”

  “你们几个不孝的东西,我把你们带大,你们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我跟你们要过什么吗?”

  大姐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非常狰狞,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我隐隐约约的能在大姐脸上看到另外一张脸,那张脸和供桌上老太太的遗像极像,大姐阴阳怪气的问道

  “老五在哪呢”

  众人中跪着的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女人往前挪了挪哭着说

  “妈我在这呢”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捡废品的老妈啊”

  大姐说完老五大哭着边磕头边说自己错了,自己猪狗不如,看老五这样众人也都学着老五的样子边磕头边骂自己,大姐看众人这样幽幽的叹了口气说

  “唉,当妈的都希望自己儿女健健康康的,至于你们有多少钱你们当多大官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活着的时候就希望你们能是不是过来看看我,你们现在都成家了,也都出息了,嫌我这个老太婆脏了,嫌我麻烦了,老三啊,你小时候拉一裤子的时候我也没嫌过脏,还有老四也是”

  此时此刻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急的我够呛,郑三哥一动不动的坐在一旁像是坐化了一样,跪在地上的众人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被老太太的话感动的,已经泣不成声,老三更是跪着挪到灵堂抱着大姐的脚撕心裂肺的哭,众人也都跪着挪了过去把大姐围在中间大哭起来,大姐也哭了,但是留下的并不是透明的眼泪而是两行血泪,大姐抚摸着众人的头叹了口气说

  “我也不为难你们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大姐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跪在地上的众人还在围着大姐撕心裂肺的哭着,就在这时候郑三哥忽然睁开了眼睛,说来也怪,在郑三哥睁眼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香忽然就灭了,郑三哥看了看我手里的香冲我赞赏的笑了笑,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招魂铃站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的摇晃了起来,摇了一分钟左右铃声骤然停止,郑三哥大喝一声

  “尘归尘,土归土,逝者已逝,生者安息,送魂!”

郑三哥说完九哥丧葬公司的工作人员反应了过来,对一旁的乐队做了个手势,随即响起了一阵唢呐声,郑三哥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走到一边抽烟去了,我跟过去想跟他聊聊关于我爸的事,看到郑三哥走到一边大姐夫也追了过来,问郑三哥是不是已经完事了,郑三哥抽着烟点了点头说

  “已经完事了,老太太已经离开了,一会你爱人醒过来让她直接去休息吧,这么一折腾我估计得生场大病,其他的没什么事,一会你们把我让你们煮的饺子倒进火盆了就算彻底完事了”

  大姐夫听郑三哥说完搓着手连连感谢,郑三哥没拿正眼看他冲他挥了挥手,那意思就是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烦我了,大姐夫也没当回事屁颠屁颠的走了,大姐夫走后郑三哥看了看我问我是不是找他有事,我点了点头向他说了下关于我爸的事,郑三哥听我说完眉头紧锁眉头紧锁,郑三哥沉吟了一会说

  “细算起来的话我和你家也有些渊源,当年我们郑家也是大户人家,民国的时候我们郑家和你们刘家结过亲,那都是老黄历了,我和你爸关系也不错,要是从你爸那算的话你得给我叫声三叔,你爸的事我多多少少的听说过一些,这样吧,等过些日子你给我打电话,咱俩细聊”

  郑三哥说完从裤兜里掏出名片盒,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的字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上面印着:B市殡仪馆抬尸队队长郑三哥下面写着电话,郑三哥似乎看出我的心中所想,笑了笑对我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也对他笑了笑把名片收好,我忽然想起来昨天夜里做的那个梦,我把梦里的情景和郑三哥描述了一下,问郑三哥会不会对我有影响,郑三哥拍了拍我肩膀说不会有什么事,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四,收尸队


  我从记事的时候起隔几个月都会做一个非常恐怖怪异的梦,在梦里的我仿佛是用上帝视角去俯看众人,梦里是一片阴森恐怖的树林,天上没有月亮,阴森森的,树林里的树并没有树叶,全是黑漆漆的枝桠,天空上飞着成群的乌鸦,树林深处响起了唢呐声,声音越来越近,慢慢从树林深处走出几个人穿着大红衣服抬着棺材吹着唢呐,腰间还系着大红花,几个人抬着的棺材似乎并不是常规尺寸,比我记忆中的棺材要宽很多,所有人的脸上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像是葬礼上用的纸人一样,最前面的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类似民国时期的服装,头上戴了一顶礼帽,腰间挎着一个明晃晃的盒子炮,梦里镜头慢慢转到骑马的男人脸上,那张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虽然那人没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他非常开心,我在梦里的视角就跟着这支队伍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队伍走出了树林,来到一个似庙非庙的地方,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伸手推了推门没推开,男人伸出脚踹了一脚门,门开了,在屋子的正中央吊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妙龄少女,地上躺着一个椅子,男人走过去,扶起椅子自己踩上去把女人从绳子上解下来抱在怀里,女人好像没有体重一样抱在男人怀里显得轻飘飘的,男人把女人抱出那间似庙非庙的屋子,屋外穿着红衣服抬棺的人已经把棺材放了下来,棺材盖也打开了,几个穿着红衣的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男人把女人轻轻的放进棺材,放好女人后爱怜的摸了摸女人的脸,之后男人也迈进棺材,和女人并排躺下,从腰间拿出盒子炮猛地朝自己太阳穴上开了一枪,一般梦做到这里我就会醒来,现在做这个梦已经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就像一部看了无数遍的恐怖电影一样,我现在思考的更多的是这个梦对于我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说要向我表达什么,我一直就认为这个梦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噩梦,我并没有和别人提及过这个梦,包括我父母在内,我更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长相和上吊女人相似的女孩,我相信世界上绝对存在这样一个女孩,我更相信我会遇到她

   老太太火化后第二天九哥便亲自来店里把帐结了,在店里不咸不淡的和我妈我们聊了几句之后便把我叫到外面,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偷偷摸摸的塞给我,告诉我别告诉我妈,让我自己攒下,没等我说话九哥便钻进车里开车走了,我回到店里我妈正在点货,头也没抬的问我是不是和九哥有猫腻,我笑了笑把九哥刚才塞给我的一万块钱扔在柜台上,我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钱问我怎么回事,我轻描淡写的跟我妈说了下丧户家闹鬼这件事,我妈把钱收起来对我说郑三哥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让我别和他走的太近。

  从我妈的语气上来看她并不待见郑三哥这个人,我问我妈为什么说她不是好人,我妈没好气的冲我摆摆手说别打听那么多,反正就记着他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说完不再理我便继续点货了,我妈并不是一个爱说别人的是非的人,在我的印象中一旦我妈认为一个人不好那这个人肯定就真的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对郑三哥这个人的印象还真不错,也有可能是对这个人抱有一线希望,认为这个人能够用身上的神通帮我打听到我爸的消息,甚至我觉得郑三哥或多或少的知道些我父亲的事情。

老太太那件事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店里生意和往常一样,堂弟时不时过来店里帮忙,顺便跟我炫耀自己最近陌陌上的战果,有一天下午我和堂弟在店里,我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里的小说,堂弟在一边的躺椅上打了瞌睡,我忽然想起郑三哥来,好奇心驱使下我找出郑三哥那张有些恶搞的名片,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给他打去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里面传来阵阵嘈杂,似乎郑三哥正在玩扎金花,问明白我是谁后哦了两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想聊聊关于我父亲的事,我刚说完郑三哥拿着电话便骂骂咧咧的对别人说了句

  “别他妈碰我的牌”

  说完之后有点不耐烦的对我说

  “我现在有点事,一个小时之后你来火葬场找我吧”

  挂了电话回到店里堂弟已经睡着了,我有些期待一个小时之后的见面,我点了支烟,堂弟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又吧嗒吧嗒嘴闭上眼睛睡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小时,我嘱咐堂弟让他看店我出去忙点事便打车直奔火葬场,火葬场在我市近郊,离店里有些距离,我打车和司机说完要去火葬场之后司机说得多加1块钱讨个吉利,我说没问题,司机问我去火葬场去干吗,我说去办事,司机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再和我多说话,我一路上想了很多,有关于我自己的,还有关于我爸,胡思乱想了一路,脑子乱的要命,到火葬场后我多给了司机一块钱后司机问我用不用在这里等等我,这里不是太好打车,我冲他摆摆手让他走了,我走到火葬场的传达室,问郑三哥在哪,传达室的老头戴着花镜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指了指火葬场院子里一片低矮的平房,让我去那找找看看在不在。

我跟传达室老头道了声谢之后便朝那片低矮的平房走,走到一半就听见平房那边传来阵阵叫骂声,我能从这阵阵叫骂声中听到郑三哥的声音,我走到平房前推开门看见房间里犹如仙境一般,郑三哥和几个男人正在玩牌,当时郑三哥的姿势也挺独特,嘴里叼着烟,被烟熏的眯缝着眼睛死盯着手里的牌,左脚踩在椅子上,用脚踩在地上,似乎众人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手里的牌,忽然郑三哥笑嘻嘻的放下手里的牌,拿起桌子上的钱点出1000块钱扔在桌子上对另外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说

  “猴子,我1000块钱开你的牌”

  叫猴子的人笑了笑掀开自己的底牌,郑三哥的脸一下就变了,怒骂道

  “我擦,今天这牌真出妖怪了,我豹子K居然撞你豹子尖儿上”

  郑三哥刚说完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没好气的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出去等他,屋子里又乱哄哄了一阵之后郑三哥走出来,看到我便气不打一处来的说

  “你小子可真够丧的,你一来我豹子K就怼到豹子尖儿上了”虽然被郑三哥这么说有点委屈,我也没怎么当回事,毕竟我有事求他,我掏出根烟递给郑三哥,郑三哥看了看烟嘴下面印的牌子别在耳朵后面,没好气的问我

  “说吧,你想找我问什么”

  “我想问问我爸到底去哪里了”

  郑三哥拿下别在耳朵后面的烟装进自己的红梅烟盒里,又从自己的红梅烟盒里拿出一只烟对我说

  “你想找你爸去派出所呗,过来找我我也帮不上你啊”

  郑三哥这么一说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干笑几声之后对他说

  “三哥,你看你真爱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想让你用神通帮我看看我爸现在在哪,哪怕是个方位都行”

  我话音刚落,刚才赢了郑三哥1000块钱的猴子推开门出来对郑三哥大喊道

  “三哥,梅花小区有命案,警察让咱们过去抬尸”

  郑三哥听猴子说完冲他挥了挥手叫他去备车,猴子一路小跑的走了,郑三哥抽了口烟对我说

  “走,跟三哥我出趟活儿”

 我当时以为这算是我找郑三哥看事所要付出的,一咬牙一跺脚便答应了他,看我答应了三哥咧开嘴对我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让我跟着走,郑三哥嘴里所说陪他出活儿的意思就是陪他去收尸,郑三哥他们收尸队干的就是这个事,他们收的尸全部都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或者被凶杀还没找到凶手的尸体,总之就是处理一些特殊尸体,郑三哥他们收尸队之前曾经属于火葬场管理,后来火葬场觉得这块业务不是太挣钱便承包了出去,现在收尸队的承包人便是郑三哥,郑三哥他们收尸队一共有5个人,猴子,郑三哥算两个还有一个叫胖熊的胖子,其实按理说今天收尸的活应该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昨天晚上收尸队的两个人去脏摊儿撸串撸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别说收尸了,两个人连擦屁股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郑三哥这才叫我跟来凑个数。

  郑三哥他们收尸队拉尸用的车是一辆江淮瑞风面包改装的,前排和后排用一块不锈钢板隔断,不锈钢板上有个能打开的玻璃窗户,后排座位全部拆除,用来拉尸,后排旁边放着几个小马扎,猴子是司机,胖熊由于体积过大一直都霸占着副驾的位置,郑三哥我俩坐在后排的小马扎上,去收尸现场的路上郑三哥给我草草的说了下收尸的禁忌,让我一定注意,千万别犯了这些禁忌,我归纳了一下,大致是以下几点,不能直视死者的眼睛,不能直呼死者姓名,不能讨论死者,不能当着死者的面叫自己或别人的真名,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最后一点就是绝对不能不做任何隔离直接接触死者。

猴子开车飞快,一路上不是超速就是急刹车,再加上是侧着坐在小马扎上我有种想吐的感觉,郑三哥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优哉游哉的坐在小马扎上用口哨吹着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郑三哥看我一副难受的样子笑呵呵的打开不锈钢隔断上的窗户让猴子慢点开,我在车上有点受不了,猴子乐呵呵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得嘞!猴子说完之后车速立刻慢了下来,郑三哥说猴子以前是医院开救护车的,觉得在医院开救护车没什么意思就过来跟着郑三哥混饭吃了,胖熊以前是精神病院的男护士,光他一个人能轻松制服两个躁狂病人,后来因为在制服病人的时候手法有些粗暴,被医院批评教育,胖熊是暴脾气,当场便拍桌子辞职,后来经朋友介绍来收尸队上班,郑三哥说收尸队这几块料每个人都有些过人之处,有时间我见到拉肚子的那两个货他再给我介绍他俩,郑三哥我俩聊了一会我恶心的感觉好多了,郑三哥说他干这行并不是为了能赚多少钱,而是为了给自己积阴德,说着郑三哥扔给我支烟,我接过来一看,还是我刚才在火葬场给他他塞进烟盒的那根,郑三哥自顾自的点着了根烟对我说

  “等咱们收完尸我帮你看看你爸的事,事先声明啊,我不一定找得到,我只能说试试”

  我听郑三哥这么一说立刻有些兴奋,连忙道谢,郑三哥抽了口烟冲我摆了摆手说

  “你不用谢我,你帮我收尸算是我欠你人情,我帮你看事儿算是把这个人情还清了”

  猴子被郑三哥说完之后车速一直还算平稳,等到梅花小区的时候我起初的那种恶心感已经消失,在车上换上收尸队用的一次性防护服和口罩手套之后我们几个便下了车,出事的那栋楼已经被警察层层封锁起来,郑三哥走在最前面,摘下口罩和警察打了个招呼之后警察便给我放了进去,出事的楼层是三楼,郑三哥没让我们坐电梯,我们走步梯上楼,郑三哥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后面,猴子背着收尸工具和尸袋走在我后面,最后是胖熊,胖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郑三哥大热天让他走楼梯,郑三哥回头轻描淡写的对胖熊说今天跟3犯冲,胖熊瞬间老实了,低着头喘着粗气爬着楼梯。

  刚一到三层我就感到有浓重的血腥味,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郑三哥似乎也闻到了这股血腥味,回头对众人说

  “你们都他妈给我精神点啊,这事有点邪门”

郑三哥我们走到出事那家,里面又几个警察在里面拍照取证,,屋子外面又拉着一道警戒线,郑三哥环顾了一下四周嗅了嗅鼻子对我们几个人说

  “这恐怕死的不止一个人”

  猴子和胖熊表情并没有任何异样,两个人一副搓着手跃跃欲试的感觉,我问郑三哥为什么说这里死的不止一个人,郑三哥呵呵一笑对我说这里的味道就有一股不止一个人死亡的味道,过了好半天屋子里的警察走出来拉开警戒线对郑三哥说

  “把尸体拉倒市局停尸间,法医还要做进一步调查”

  郑三哥点了点头冲我们招了招手,我们几个人走进屋子里我进到屋子里后就感到一阵阵眩晕,郑三哥拍了拍我戴着口罩对我说如果觉得不适应就去下面等他们,我冲他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没说话,郑三哥也没再多说什么,我跟着三个人走到案发现场,我看到屋子里的情景后差点没吐出来,屋子里一个孕妇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屋子里的墙上用红色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个符号非常诡异,怎么描述呢,即像一把钥匙又像是女性生殖器,现场几个警察在屋里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郑三哥周进去摘现口罩去了警察了解情况,之后冲我们招了招手示意让我们收尸,猴子和胖熊倒是没什么,猴子找出装尸袋拎着走进房间,和胖熊准备收尸,我也走过去跟在两个人后面,猴子给胖熊使了个眼色,胖熊绕到尸体前面就要抬起尸体的头装进尸袋,这时候郑三哥对我们这边喊了一句

  “尸体脸朝下装进尸袋”

  听郑三哥这么说胖熊和猴子点了点头按照郑三哥的吩咐准备收尸,我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虽然郑三哥来的路上嘱咐过我,别看死者的眼睛,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死者的眼神正在恶狠狠的瞪着我。

和死者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掉进冰窖里一样,从头到脚蔓延着阵阵刺骨的冰冷,时间仿佛凝固了,屋子里就剩下我和死者两个人,我想避开死者的目光可是我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连眨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和死者对视了多久我被人猛地拍了肩膀一下,我一下清醒过来,看见郑三哥正站在我后面,恨铁不成钢的对我说

  “来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嘛别看死者,赶紧干活去”

  我回过神来后发现猴子胖熊两个人已经把尸体脸朝下装进了尸袋,郑三哥让我和猴子去抬死者的脚,胖熊一个人抬着死者的头,郑三哥和屋里的几个警察打了个招呼后便跟在我们后面下楼,我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我强撑着和猴子胖熊两人把死者装车后便再也忍不住,赶忙捂着嘴跑到远处,噗的一口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郑三哥走过来拍着我后背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漱了漱口,郑三哥笑呵呵的看着我说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我喘着气看着郑三哥痛苦的冲他摇着手说绝对没有下一次了,郑三哥又递给我一包纸巾,让我擦擦嘴,我接过去抽出一张擦着嘴,郑三哥点了支烟问我

  “你看没看墙上用血画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郑三哥,他抽了口烟问我怎么看这个符号,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符号的模样,对郑三哥说这个符号很邪门,像是什么邪教的祭祀符号,郑三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我肩膀让我上车,猴子和胖熊已经发动了汽车,在车上讨论死者,郑三哥我俩上车后两个人立刻闭嘴不说话了,郑三哥坐稳后就骂他俩

  “你俩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开车去市局”

郑三哥话音刚落猴子二话没说便发动了汽车,很显然郑三哥在猴子和胖熊面前还是很有威望的,我低头看着放在车里的尸袋还是有点觉得有点瘆人,仿佛那具女尸随时都会从尸袋里爬出来一样,也许是刚才和死者对视的那一眼对我的冲击太大了,那一刻我就感觉死者的双眼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我的灵魂即将被他吸到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想到这里我又出了一身冷汗,我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脑门使自己清醒一些,我看了看郑三哥,郑三哥盯着车上的尸袋眉头紧锁的想着什么,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忽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吓得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我赶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电话是我妈打来的,问我去了哪里,我小声的跟我妈说出来找朋友办点事,我妈问我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我说不回家吃了,说完后我看了看郑三哥,郑三哥还是刚才的姿势和表情盯着车上的尸袋发呆,我妈听我说完后没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郑三哥看了我一眼,敲了敲不锈钢隔断,对胖虎和猴子两人说

  “把车听到路边,都下车,我说两句话”

  当时车正行驶到我市市中心附近,周围商场写字楼林立,郑三哥说完后猴子立刻停下车,郑三哥也起身从后面打开门出了收尸车,我也跟着郑三哥下了车,猴子胖虎下来后郑三哥给我们三一人发了根烟,郑三哥点着烟后忧心忡忡的说

  “今天这个尸体有点邪门,咱们歇会再走”

  猴子和胖虎问郑三哥怎么邪门,郑三哥抽着烟说

  “今天的日子和三犯冲,我在上楼的时候和你们说了,结果刚才的命案现场是三条人命”

  我们三人吃惊的看着郑三哥,郑三哥特别严肃的点了点头头继续对我们说

  “我问了问警察,死者是个孕妇,死前肚子被人剖开过,子宫不见了,警察从家里找出来死者的孕检报告,怀的是双胞胎”

  胖虎听胖哥说完气的牙根痒痒气呼呼的说到

  “我擦,这个凶手简直禽兽不如了,我跟我媳妇结果好几年了连个孩子毛都没见着,对了,死者的老公呢?”

  郑三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猴子抽了口烟问郑三哥

  “三哥你看没看墙上画的东西”

  郑三哥点了点头说

  “这也是最邪门的一点,你们三哥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我还真没见过这个符号,而且现在尸体身上有种我也说出来的气息,反正今天这事够邪门的”

  虽然现在是下午,但是郑三哥说完后我感到后背阵阵凉意,我疑惑的郑三哥什么气息,郑三哥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收尸车说

  “我怀疑这个女的不是被活人害死的”

郑三哥说完后我就感觉像是平地响起一声炸雷,我估计猴子和胖熊俩个人也是同样的感觉,胖熊的嘴张的塞进一个鸡蛋,说来也怪,郑三哥说完这句话后天空忽然不知道从哪飘过来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天立刻就阴了下来,我们四个人不约而同的朝天上望去,我们都没说话就这么望着天,过了好半天猴子又点了根烟有些颤抖的问郑三哥

  “三哥,那你说咱们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三哥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了看天并没直接回答猴子的问题,叹了口气说

  “唉,恐怕这事不能善终了”

  郑三哥掐灭烟后对我们说

  “走吧,赶紧吧尸体拉到市局吧,不能耽误了,迟则生变”

  我现在是真怕了这辆收尸车了,郑三哥说完后我拉住郑三哥问他我能不能先撤,郑三哥说不能,猴子和胖熊都撤了我也不能撤,我都快吓尿了,问他我有什么用,郑三哥没回答我的问题,对我说想让他帮忙找我父亲的下落就把这件事跟他干完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看来这个郑三哥真摸到我的软肋在哪里了,他这么一说我也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跟他上了车,再次上车后猴子把车开得飞快,似乎想赶紧到市局交接这个邪门的尸体,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倒希望猴子把车开得再快一些才好。

  车开到市局门口的时候天忽然黑的像一口大黑锅扣在天上,郑三哥有些焦急的看看外面有看看尸袋,看郑三哥一本正经的表情似乎正在担心什么事情会忽然发生,猴子把车停到市局停尸间楼下,楼下有一男一女正在等着我们,两个人都穿着白大褂,男人旁边放着一个带轮子的运尸床,把车停稳后猴子胖熊两个人把尸袋抬到运尸床上,和两个法医打了个招呼,郑三哥看到女法医后又露出我最早见她那副猥琐的模样,色迷迷的和女法医说这话,说了几句之后他挥了挥手让猴子和胖熊两人先走,他指了指我让我留下,说一会我也许有用,猴子和胖熊两个人有点幸灾乐祸的看了我几眼,冲我挥了挥手告别,两个人开走走了

郑三哥我俩穿着隔离服推着运尸床跟着两个法医来到解剖间,两个法医不紧不慢的脱下白大褂换上和我们差不多的隔离服,郑三哥笑着夸女法医的身材好,女法医边整理自己的口罩边对郑三哥说他越来越会说话了,女法医说完后郑三哥很是得意,脸上笑的像是一朵绽开菊花。

  女法医叫英子,男法医叫金刚,我估计这也不是真名,两人换好衣服后便把尸体从尸袋里拿出来放到解剖台上,工具什么东西都准备齐了之后金刚回过头问郑三哥

  “三哥你先来?”

  郑三哥冲他们挥了挥手说

  “算了,你还是让英子美女先来吧,我这个人比较绅士,女士优先嘛!一会实在不行我在出手,还能英雄救美”

  带着口罩的英子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话,我被眼前这一幕弄的有点莫名其妙,我看看英子和金刚又看看郑三哥,郑三哥翘起了二郎腿吹着口哨,丝毫没有在路上那副紧张的表情,英子仔细的检查着尸体嘴里飞快的说着一些专业术语及一些数字,金刚拿着笔记在本子上,过了大约20分钟左右,金刚合上本子,对英子说

  “行了差不多了,你开始吧”

  英子点了点头,摘下手套,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口气,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慢慢的放在了死者的脑门上,我好奇的看了看郑三哥,郑三哥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之后指了指英子那边让我仔细看,我又把目光转到英子身上,英子的脑门上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站在一旁的金刚也是一副紧张的神色,解剖室的里气氛很是压抑,刚才还嬉皮笑脸的郑三哥神色也凝重起来,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英子忽然惊叫了一声,惊恐的对郑三哥说

  “三哥,死者身上怨气太重,我什么都看不到”

  金刚拿起一旁的纸巾递给英子让他擦汗,英子像是透支了体力一样冲金刚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她拿自己手背摸了摸头上的汗,金刚问郑三哥说

  “要不我试试?”

  郑三哥摇摇头,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了抽了起来,英子刚要制止他让他别在这抽烟,没说几个字便喷了一口血,金刚一把扶住英子,郑三哥也是一副关心的样子,对金刚说

  “英子恐怕被恶鬼伤着了,你扶她一边休息,我亲自试试”

  说完郑三哥也不管这是解剖室还是哪把抽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此时金刚已经把英子扶到角落的椅子上休息,郑三哥走到解剖台前看了几眼死者

  “你们老师的东西在你们谁手里?”

  金刚说在他宿舍,郑三哥让他去宿舍拿,金刚关切的看了英子一眼后小跑着出了解剖间,英子由于吐了一大口血的缘故脸色惨白惨白的,英子抱着双臂不停的哆嗦,郑三哥一直围着解剖台绕圈,看了一会后问英子

  “你不觉得这个尸体有点奇怪吗?”

  英子疑惑的看着郑三哥,郑三哥抬起头问英子

  “你老师给你讲没讲过鬼胎的故事”

  听三哥这么一说英子也不顾身体不适,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解剖台仔细打量着死者,看了一会后英子抬起头问郑三哥

  “你怀疑这女的怀的是鬼胎?”

听他们说话我已经吓傻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什么是鬼胎但是从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上也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忽然想起我妈之前跟我说郑三哥不是什么好人,此时此刻我也有这种感觉了,自从我认识郑三哥以后便和这些恐怖事件打起了交道,就在这时候金刚猛地推开门拎着一个麻布袋子走进来,吓得我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怪叫了一声,我这么一叫也吓的他们三个够呛,金刚手里的麻布袋子差点掉在地上,郑三哥没好气的说

  “你他妈吓死我了,没让鬼吓死让你吓死了”

  英子也用手上下的摸着自己的心脏,郑三哥接过金刚拿过来的麻布袋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对金刚和英子介绍着我说

  “这是小刘,寿衣店老刘的儿子”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个,很显然他们三个都认识我爸,我从来没听我爸跟我说过认识这些人,我此时感觉我并不了解我爸,我爸身上一定有什么大秘密,这个秘密他并不想让我和我妈知道,金刚和英子冲我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我,郑三哥把麻布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翻着什么,翻了一会他从麻布口袋里翻出一个古香古色的铜镜和一个小布偶,郑三哥冲我招了招手叫我过去,我过去后他让我拿着这个镜子,我接过镜子便觉得这个镜子不是凡物,郑三哥说

  “这个镜子是阴阳镜,正面照人反面照鬼,你别拿着照自己啊,能把你魂弄没”

  说完他把那个小布偶放在死者手里,我手里拿着阴阳镜有些不知所措,郑三哥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扭过头对我说

  “你看看没事,别盯着镜子太久就行”

郑三哥说完后便不搭理我了,从麻布袋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拿着一件件我不认识的东西摆在死者周围,我拿着阴阳镜端详了半天,镜子一面用篆体写着阳字,另一面用篆体写着阴字,镜身古朴呈铜绿色,我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这时候郑三哥已经把从麻布袋里拿出来的东西都放在死者身边,似乎在摆着什么复杂的阵法,金刚和英子在远处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看了看死者,死者手里拿着的那个布偶显得格外怪异,郑三哥看了看我对我说

  “一会我干活的时候,你拿着镜子,用写着阴那面对着死者的脸,千万别弄错了”

  我又拿起镜子看了看镜子的两面,如果不是有一阴一阳两个字这镜子正反面还真不好分,我正研究的时候郑三哥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说了句

  “今天这事可大可小,希望一切顺利吧”说完后看了我一眼,让我举起阴阳镜用方面照着死者的脸,我按照郑三哥的吩咐拿起镜子看准反面照在死者的脸上,镜子刚一照在死者脸上我便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算难受但是也绝对算不上舒服,怎么形容呢,有点像轻微触电的那种感觉,身上麻酥酥的,我看了看郑三哥,郑三哥此时已经咬破自己手指,把血抹在死者脑门上,嘴里念念有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与其说是听不懂话倒不如说是我听不懂的音节,此时此刻郑三哥一本正经的表情还真有一丝高人的模样,随着郑三哥嘴里的音节越念越快解剖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我身上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越发明显,甚至有一丝快感,我手臂由于一直举着镜子此时有一丝酸痛感,我看了看郑三哥,郑三哥把刚才咬破的那个手指点在死者的脑袋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远处的英子在瑟瑟发抖,金刚把英子抱在怀里,手臂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我眨了眨用另只手攥着酸疼的手臂,勉强能缓解一丝疼痛,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我忽然发现郑三哥还有金刚英子三人都消失不见了,解剖间里只剩下我和死者两个人。

我惊慌的看着四周,想大声叫几个人的名字,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像掉进冰窖里一样,一股寒意在全身蔓延,我拿着阴阳镜的手不停的哆嗦,我另一手摁都摁不住,正在这时候解剖台上躺着的死者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有一个空灵的声音让我把镜子反过来,这个声音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诡异感,这声音绝对有迷惑心智的作用,听到这声音之后我的手便不受控制的去转动镜子,要去拿镜子另一面照死者,我偷上冷汗直冒,无论另一只手怎么用力去控制拿着镜子那只手都无济于事,那个声音不停的在我脑子里催促着,我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看镜子的正面就要转过去的时候忽然在我脑子里想起了一个庄严的声音,念着我听不懂的音节,我能听出来这写个音节和郑三哥刚才念的属于同一种东西,这两个声音相互碰撞,很明显那个庄严的声音要胜过空灵的声音一筹,随着那庄严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受控制的手已经的到了控制,把镜子的反面转到死者脸上的之后那空灵的声音便消失了,我长出了口气,抬头发现刚才消失的三个人又回到了原地,郑三哥依旧闭着眼一根手指头点在死者的脑门上,金刚抱着瑟瑟发抖的英子坐在一旁,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众人,这时候郑三哥睁开眼,从死者身上抽回自己的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对我说

  “你刚才被鬼迷了”

郑三哥说完后冲我做了个手势让我可以放下镜子了,我长出了口气把镜子从死者脸前拿开,另一手揉着已经酸痛到极点的手臂,郑三哥冲金刚和英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金刚扶着虚弱的英子走过来后郑三哥对他俩说

  “我刚才估计的没错,她的确是怀的鬼胎,现在鬼胎已经让恶鬼取走了”

  金刚和英子相互看了几眼没说话,郑三哥走到我身边从我手里取走阴阳镜对我说

  “要不是刚才我发现的及时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郑三哥对我解释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郑三哥刚才在死者身边摆了一个困魂阵,这个困魂阵的作用就是困住恶灵,他做法和这个怨灵沟通,问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手里的阴阳镜就是阵眼,但是他有点低估了这个死者的怨念,居然能穿过困魂阵直接过来迷惑的我心智,也许是被阴阳镜正面的阳气所吸引,想要靠我手中的阴阳镜复生,我疑惑的问他这个阴阳镜是不是能让死者再生,郑三哥冷笑着说复不复生他不清楚,但是绝对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阴阳镜的来历他也说不清,金刚和英子的师傅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东西,我又问郑三哥刚才是不是他念咒语叫醒了我,郑三哥冲我摆了摆手,意思就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郑三哥问旁边的金刚和英子能不能联系上他们师傅,俩人无奈的摇着头,说他们师傅消失一年多了,连吃饭的家伙事都给金刚留了下来,郑三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了句

  “好吧,我处理吧”

  说完之后指了指我坏笑着对我说

  “你还得帮我,一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找个人,今晚咱们就把事情解决”

  听郑三哥说完我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刚才发生的事我还没缓过神来,现在腿肚子还阵阵发麻,郑三哥冲我笑着把胳膊搭我肩膀上对我说

  “你不干也行,我也正好回去玩牌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女鬼算是认识你了,你要是自己在家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郑三哥说完我又觉得全身一股寒意袭来,我看着郑三哥,郑三哥正冲我坏坏的笑着,金刚和英子俩人也是一副似笑非笑外加幸灾乐祸的表情,我问郑三哥是不是解决了这件事之后我就没事了,郑三哥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绝对不会有什么事,他还尽最大努力帮我找我爸。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再加上郑三哥答应尽最大的努力帮我找我爸,我便答应了郑三哥说会帮忙到底,郑三哥鼓励的拍了拍我肩膀让金刚他们把这具死者处理好后找个说话的地方,金刚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对扔给郑三哥对他说让我们去解剖室旁边的办公室等他,他和英子处理好尸体就过去找我们。

  我和郑三哥来到办公室坐下后我问郑三哥刚才做法和怨灵沟通的怎么样,郑三哥从兜里摸出根烟说沟通的还不错,起码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摸清楚了,郑三哥说让我别着急,等一会金刚和英子过来他和我们详细说这件事,说完郑三哥点上烟,起身翻出一个纸杯从饮水机里接了点水当烟灰缸用,郑三哥看我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我说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你要是按照我说的做今天晚上肯定能顺顺利利的把这件事情解决。”

  我也点了支烟问他

  “到底需要我怎么做”

  郑三哥抽了口烟对我说现在知道了也没用,一会和金刚他们聊完后带我去找一个人,到时候再告诉我怎么做,也许会有点刺激,但是绝对谈不上危险,到时候听他安排就好,我听郑三哥这么一说心里更没底了,抽了口烟问郑三哥

  “不会还像刚才那样吧”

  郑三哥说按照他说的做就一点问题都没有,郑三哥话音刚落金刚和英子便推门进了办公室,英子脸色恢复了一些,一进屋便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似乎很是嫌弃屋子里的烟味,她快步走到办公室的窗前打开窗户,有点不高兴的对郑三哥说

  “三哥,咱下次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抽烟的时候开点窗啊”

  郑三哥赶忙赔礼道歉,英子没好气的坐在一边,金刚也坐了下来,看大家都坐下后郑三哥掐灭烟对我们说

  “刚才我和死者沟通了下,他的确是被恶鬼害死的,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被恶鬼带走了”

这个事还得从多半年前说起,死者叫薇薇,生前在外企上班,由于工作比较忙的缘故一直没有时间谈恋爱,时间一长也就耽搁了下来,薇薇长得中等相貌,说白了就是普通女孩,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薇薇对爱情的渴望也是越来越强烈,可是现实却不尽人意,薇薇也相过几次亲可是结果都不是太好,最后薇薇开始迷信一些超自然的东西,经人介绍薇薇认识了一个叫渡缘的禅师,渡缘问过薇薇的生辰八字之后便告诉她今天晚上便会有姻缘出现,让她在家中等待即可。

  当天薇薇回到家激动的等待着,可是直到半夜都没有任何姻缘出现,薇薇以为那个渡缘大师也是个欺世盗名之徒,便洗洗睡了,当天晚上薇薇很快便睡着了,在梦中薇薇似乎来到了一个咖啡厅等着谁,没过一会便走过来一个帅气的男人和薇薇打着招呼,薇薇告诉郑三哥那个男人很帅,和他当时看的一个韩剧男主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薇薇在梦中和男人天南海北的聊的,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男人拉起薇薇的手说要出去走走,薇薇虽然知道这是梦,但是被男人这么一拉也面红心跳,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男人拉了起来,到了外面男人说薇薇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女人,说完便亲了薇薇一口,也就在这时候薇薇从梦里醒过来,醒来后薇薇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但是想想梦里的细节又非常幸福,第二天上班一整天都无精打采,总是能想起那个梦,薇薇抽时间去了趟渡缘禅师那里,和他说了昨天晚上梦里的事情,渡缘告诉她说这就是缘分,今天晚上那个男人还会来找她。

薇薇坐立不安的熬到了晚上,当天早早的便上了床,和前一天一样薇薇很快便睡着了,渡缘说的没错那个男人果然又出现在微微的梦里,在梦里两个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且进展非常快当天晚上在梦里薇薇就和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之后连续一个月男人每天晚上都来找薇薇行房,过了几天后薇薇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此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去找渡缘,却发现渡缘所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薇薇很惶恐,她去医院检查,打算把孩子做掉,手术做完后孩子并没有做掉,当天晚上薇薇梦到自己被绑到一根木桩上一动不能动,过了一会之前在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拎着一根鞭子走过来对薇薇说这个孩子是他俩爱情的结晶,如果再不经过他同意想去打掉孩子他绝对不会轻饶她,说完狠狠的在微微身上抽了两鞭子,男人说这两鞭子是今天的事给她的教训,薇薇醒来后觉得身上异常疼痛,她走到镜子前发现子啊梦里男人抽得她两鞭子在身上有两道黑印子,微微这次是真吓坏了,她去寺里找和尚给他驱邪,和尚看了看薇薇一脸紧张,说了句阿弥陀佛之后便不再说话,薇薇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薇薇去医院做产检得知是双胞胎,而且胎儿一切正常,两天前薇薇睡下后有梦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后面跟着渡缘禅师,男人走过来爱怜的抚摸着微微的脸,问他最近怎么样,薇薇已经蜷缩在一边吓得说不出话了,男人笑了笑伸出手在微微的肚子上轻轻的划了一下,薇薇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睁开眼睛发现男人已经把她的肚子划开,把自己的子宫拿下来,这时候渡缘走过来用薇薇的血在墙上画下了那个符号,之后渡缘又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个小光球放进自己身体里之后两个人便消失了,薇薇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她感到很冷,她看着自己流光最后一滴血,郑三哥说完之后金刚我们三个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郑三哥点了支烟说这就是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个渡缘禅师塞在薇薇身体里的光球是一个恶灵,他想用这个恶灵去吞噬薇薇的灵魂。

金刚问郑三哥渡缘这么做有什么目的,郑三哥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清楚,有可能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也有可能是邪术,不过可以肯定的事这件事已经超过他们所能处理的范畴,他打算今天晚上带我去都市夜归人酒吧找崔小白。

  金刚和英子听到崔小白这个名字一脸的不可思议,英子拿起杯子喝口水问郑三哥

  “崔小白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怎么那么肯定能帮你,别到时候再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条件”

  郑三哥听英子说完后哈哈一笑看了看我说

  “就算他不给我面子也会给小刘老爸面子的”

  我吃惊的看着郑三哥等众人,郑三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对我解释说

  “你老爸没失踪的时候帮了很多人,那个崔小白欠了你老爸一个大人情,而且这件事也就是崔小白能解决”

  我有预感,关于我爸失踪这件事郑三哥绝对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我问郑三哥崔小白是什么人,郑三哥说崔小白是个酒吧老板,我们如果要调查这件事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而且也只有他有办法,关于崔小白郑三哥并没有和我说太多,不过听刚才英子说话的语气这个崔小白应该也不是个不容易接触的主儿。


五,崔小白


  在市局和金刚英子俩人聊了一会之后我和郑三哥便离开了市局,我俩打了辆车直奔我市酒吧街,我们在市局停尸间解剖的时候外面下了场雨,现在雨已经停了,空气十分清新,车里收音机放着某男科医院的广告,一些女人打电话向专家询问自己老公的病情,郑三哥坐在副驾乐呵呵的听着,我满怀心事的看着车窗外,郑三哥我俩一直没说话,市局到酒吧街很近,打车也就是起步价,很快便开到了酒吧街,此时天已经擦黑,酒吧街上已经有一些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街上,郑三哥猥琐的看着这些女人傻笑,他在前面走,带我来到一个极小的酒吧门口,不仔细看都看不见酒吧的招牌,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写着:都市夜归人,郑三哥带我推门走了进去,酒吧里面不大,灯光昏暗的只能看清楚物体的基本轮廓,零零散散有七八张桌子,酒吧里放着叫不出名字的蓝调音乐,吧台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正在看书,郑三哥我俩朝吧台走过去,郑三哥我俩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对吧台里面那个人说

  “小白,拿两瓶啤酒”

  看来吧台里面的人就是郑三哥口中的崔小白了,崔小白长得非常清秀,干干静静的,有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听到郑三哥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放下书看了看我俩起身走到吧台后面的冰箱,打开冰箱门拿出两瓶啤酒打开后放在我俩面前,之后又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我看了看崔小白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居然是一本后宫甄嬛传,郑三哥拿起啤酒冲我扬了扬手里的啤酒,我俩一人喝了一口,郑三哥放下啤酒后打了个嗝对崔小白说

  “小白最近忙不”

  崔小白依旧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后宫甄嬛传没搭理郑三哥,郑三哥自讨没趣的笑了笑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对崔小白说

  “我说小白你这脾气还是那样,这会我过来真有事找你”

崔小白眉毛挑了挑,放下书好奇的看着郑三哥说

  “还有你郑三哥处理不了的事?说说看,我也张张见识”

  崔小白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打开后喝了一口,郑三哥看着崔小白呵呵笑着,点了支烟开始给崔小白详细的说了一遍薇薇的事,崔小白听完后也是眉头紧锁,他用手指瞧着桌子问郑三哥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就行个方便,我一会让旁边这个小兄弟走阴去抓那个男恶鬼”郑三哥说完后崔小白打量了我几眼,之后喝了口啤酒眯着眼睛对郑三哥说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说说吧,你有什么让我看得上眼的宝贝”

  郑三哥诡异的笑了笑,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我说

  “这是寿衣店老刘的儿子……”

  没等郑三哥说完崔小白就摆了摆手对他说

  “行了行了,这个忙算是我白帮,你们等会吧”

  说完后崔小白一口气喝光了那瓶啤酒,之后又拿起那本后宫甄嬛传看了起来,郑三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坐在高脚椅上吹着口哨慢慢悠悠的喝着啤酒,此时此刻我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想要问两个人,但是这种气氛下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刚才郑三哥说的走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了解,反正听名字不像是什么好事。

  我因为父亲失踪的事心乱如麻,最开始以为父亲是失踪只是单纯的人口走失案件,现在看来并不止是简单的人口走失案件,再加上最近接触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更加坚信了我这个想法,崔小白坐在吧台里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书,时而皱眉时而微笑,郑三哥坐在高脚椅上抽着烟,小口的喝着啤酒,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非常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和酒吧里的蓝调音乐比起来显得格外刺耳,我赶忙掏出手机,拿出手机一看是我妈打来的,我赶忙跑到酒吧一边接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妈上来劈头盖脸没好气的问我是不是和郑三哥在一起,我支支吾吾的说没有,和一个朋友在一起,我妈问我是什么朋友,我说你不认识,我妈冷笑了几声让我别再编了把电话给郑三哥,我从小便不怎么会撒谎,被我妈一问便没了底气,走过去把电话递给郑三哥,郑三哥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小声的对他说是我妈,郑三哥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冲我挤眉弄眼没好气的说

  “你妈电话你他妈给我干嘛”

  说让他赶紧接电话,郑三哥没办法,拿起电话走到一旁去接了,这时崔小白放下手里的书好奇的打量着我,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崔小白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罐红牛递给我,笑着对我说

  “一会你要消耗体力,先补充一下”

我对崔小白说了声谢谢,他冲我笑了笑没说话,又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我打开红牛喝了一口看了看在远处打电话的郑三哥,他在一旁嬉皮笑脸的指着天好像在对电话那头的我妈发什么誓一样,之后又一副讨好我妈的样子说了几句什么便挂了电话朝吧台这边走了过来,坐在高脚椅上后郑三哥没好气的把手机递给我后对我说

  “以后你妈给你打电话千万别让我接,最受不了和蛮不讲理的老娘们讲道理”

  我冲郑三哥抱歉的笑了笑,崔小白又一次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挂在酒吧墙上的表问我红牛喝完没喝完,我说还有大半罐,崔小白说时间差不多了,让我抓紧时间喝了,喝完了就干活,郑三哥好像接完我妈的电话之后头疼,用双手用力的按着太阳穴,我拿起红牛你仰头把大半罐一口都喝了进去,崔小白看我喝完他叫了一下郑三哥,让我们跟他去酒吧的后面,准备干活。

  郑三哥我俩跟崔小白来到酒吧后面的一间屋子,刚一走进这个屋子我就被屋子里的情景吓了一大跳,屋子里没有窗户,屋子里灯光昏暗,正前方香火供着一尊面部狰狞的佛像,佛像手里左手拿着一支笔右手拿着一本书,佛像周围围绕着许多小鬼张牙舞爪,房间里除了一尊诡异的佛像之外其余的地方堆着数不清纸刀纸人纸马,因为我家开寿衣店,自然对这些东西不会陌生,这些东西分明就是烧给死人的扎纸,我感觉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头发都竖起来了,郑三哥看我一副惊恐的样子笑呵呵的对我说崔小白这满屋子都是宝贝,说着走到扎纸堆里抽出一把做的极为逼真的剑,自言自语的说

  “斩魂剑”

说着挥舞了几下,崔小白走到那尊狰狞的佛像前,从佛像的供桌上拿起一根毛笔和一张黄表纸,崔小白问了问我的八字,我告诉他之后他开始拿着毛笔在黄表纸上写着什么,郑三哥在扎纸堆里自言自语的翻腾着什么,过了一会崔小白写满了一整张黄表纸,从供桌一旁拿起一个古香古色的印章在上面印了一下,随后把那张黄表纸点燃扔进供桌下面的一个花盆模样的容器里,之后崔小白我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刘过来坐到这个蒲团上”说完后指了指佛像前面的蒲团,我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坐下问他一会要我干什么,崔小白说别让我多想,到时候我自然会知道该做什么,说完后冲我温柔的笑了笑,崔小白的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力,瞬间我心中的恐惧感减少了很多,这时候郑三哥抱着两个纸人和刚才挥舞的那把纸做的斩魂剑走过来,把纸人分左右放在我后面之后把那把纸剑交给我,让我拿好这把剑一会有大用,说完后退到一边不再说话,崔小白从供桌上拿起一本线装古书,右手拿着那根刚才在黄表纸上写字的毛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写了几秒钟后沉声说了一句

  “刘强,善!”

  说完后用毛笔在我头上点了一下,我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六,走阴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发现我所在位置已经不是都市夜归人酒吧,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说是戈壁也并不是太准确,因为周围还有一些光秃秃的大树,我身后站着两个身穿古代捕快服装的男人,一个是个胡须浓密的胡须男,手里拿着一柄长矛模样的兵器,另一个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两个人脸色煞白,我试探性的冲他俩挥了挥手他俩并没有理我,依然直挺挺的站在我后面,我感到背后好像背着什么东西,肩膀有些吃力,我摸了摸背后发现背后居然背了把剑,我费了半天劲才从背后把剑取下来,赫然发现背后那把剑正式我在蒲团上坐下后郑三哥递给我的那把扎纸剑,如果这么推算的话后面两个人应该就是郑三哥放在我身后的两个纸人。

  那把扎纸剑现在已经和普通的剑没有什么区别,死沉死沉的,剑身泛着绿油油的光,我把剑重新背在自己身上,我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四肢,看着后面的两个人,也就在这时候两个人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其中一个长着胡须男先眨了眨眼,随后另外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也眨了眨眼,胡须男看到我丝毫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对我抱拳说道

  “刘兄好,在下白起,认识刘兄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白起结结巴巴的和他说了句你好,对于白起我还是只是有一些皮毛的了解,是秦国人由于为秦国统一六国时杀人无数被后人称为杀神,我看了看白起,又看了看旁边清秀的男人,此时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扇子轻轻的扇着,看我疑惑白起给我介绍说

  “刘兄,这位便是我的好兄弟王剪,这次我们兄弟俩跟你下来办案一路上还得多多的关照”

  白起说完后王剪摇着扇子冲我点了点头,白起挥了挥手里的长矛对我说

  “刘兄,这次事情比较紧急咱们赶紧上路吧”

  我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忙问他我们上路去干什么,白起和王剪听我这么一说两人相视一笑,白起从衣服里翻出一张黄表纸递给我说

  “刘兄请看,这便是这次下来要做的事”

我接过黄表纸看了一下上面写的字,很显然这张黄表纸便是崔小白刚才在佛像前面写的那张,上面写的东西就我一个大学辍学生来看还是看不太明白,不过大体意思还是能看明白的,大体意思就是说目前阳间有个恶鬼四处捣乱,让我带着斩魂剑带着两名鬼差去阴间抓住这名恶鬼。我看完后把黄表纸还给白起,白起折了几折又塞进自己的衣服里,冲我咧嘴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带着两名鬼差往前走,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是世人常说的阴间了,怎么说呢,阴间并没有我想象中阴森恐怖,除了荒凉点倒是没有什么恐怖的景象,我在前面走,白起和王剪在后面一路跟着我,我问他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恶鬼,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王剪说往前走就行了,遇到了那个恶鬼我身上的斩魂剑会有反应,王剪说完后白起大大咧咧的跟我说让我别有心理压力,这种活人下阴间替阴间办事绝对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事他们哥俩也不是吃素的,说完后扬了扬手里的长矛,王剪悠闲的的扇着扇子对我点了点头,看两人这副轻松自若的神态我的心也放下不少,胆子也壮了许多,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

由于在阴间走路并不是太消耗体力,也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们三个人好像走到了一个类似市集的地方,我问白起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热闹,白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这里是黄泉镇,白起说阳间的人寿终正寝之后便会被鬼差带走,一般鬼差带着这些人走到这里都会留在这里歇歇脚之后继续赶路,很显然白起和镇子上的人关系都不错,不时有人冲他打着招呼,镇子不算大,没一会便走出了镇子,走出镇子后又是一阵荒凉,虽然走路不耗费什么体力但是走的我也有些烦躁,我问白起大概在哪能找到那个恶鬼,白起的回答和王剪一样,说走到那个恶鬼附近斩魂剑会有所反应。两个人都这么说我只好无奈的朝前走,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远处出现一个类似于茅草屋一样的东西,由于离得有些远我看的并不是太清,忽然感觉我背后背着的斩魂剑抖动起来,我立刻来了精神激动的对白起和王剪说

  “两位大哥,我的剑有反应了”

  白起停下脚步,把长矛戳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远处的那个类似茅草屋的东西,王剪摇着扇子对白起说

  “看来咱们离这恶鬼不远了,前面应该便是他的容身之所”

  我把斩魂剑从背后解下来,发现斩魂剑原本散发着绿油油的光现在已经被浓浓的墨绿色气体环绕,气体仿佛墨绿色的蟒蛇盘绕在剑上,并且发出嗡嗡的声音,拿在手里震得我虎口有些发麻,看我把剑拿了出来白起和王剪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很是忌惮我手里这把斩魂剑,王剪摇着扇子对我说我手里这把斩魂剑来历可不一般,剑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气息是这把剑所斩灭恶灵所凝结出来,这把剑能斩灭世上所有阴灵,无论阴灵有多强大只要被这把剑碰到就会被这把剑吸附到剑身上,永世不得超生。

我听王剪说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把剑朝空中挥了几下,空气中仿佛都跟着这把剑抖动起来,白起有些催促的对我说

  “刘兄,别在此地耽误时间了,赶紧去恶鬼容身之所,斩灭恶鬼,我们哥俩也好回去复命”

  此时斩魂剑在手,再加上身后跟着秦朝两员大将,我甚至有种遇神杀神的豪气,我拎着斩魂剑带着白起王剪两人直奔茅草屋而去,走了没多久便走到茅草屋附近,离近后发现茅草屋门紧闭,茅草屋周围似乎有着什么法阵一下东西,在茅草屋周边闪着黑色的光,场面十分诡异,我手中斩魂剑反应越来越强烈,震动的频率非常大,甚至都要挣脱开我的控制,我会过头望向白起王剪两人,王剪点了点头伸出手挥了挥扇子,茅草屋周围黑色的光便消失了,白起说法阵已破,现在可以靠近了,我拎着斩魂剑走到茅草屋门前,用手推了推门,门一下打开了,屋子里并没有什么摆设,屋子正中央正盘腿坐着一个穿着青色衣服书生模样的人,书生闭着眼睛周围黑气环绕,书生面前漂浮着两个婴儿模样的肉球,看到屋里这诡异的场面我还真有些不知所措,我回头看了看白起王剪两人,白起从衣服里掏出刚才给我看过的那张黄表纸,对屋子里那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举人王春,因你在阳间残害生灵,今日地府鬼差及阳间使者特此缉拿与你,你可知罪”

王春依旧没说话,王春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黑气包裹着王春和他面前的两个肉球,最后王春的身形在里面都渐渐模糊,看到眼前场景白起和王剪对视了一眼,王剪拿着扇子朝王春扇了几下,王春身上的黑气像是被一阵大风吹散了一样淡了许多,这时王春忽然睁开眼睛,用手指了指那两个肉球,那两个肉球便瞬间消失不见,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我手里的斩魂剑现在比之前震动的幅度都要大,剑身上的墨绿色的气居然变成了浓郁的黑色,王春好奇的打量了我几眼,之后对我笑了笑,他的手指头动了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王春消失后我手里剑瞬间便恢复成我刚来阴间时的模样,剑身也不在抖动,我身后的白起和王剪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相互看着,我忽然发现刚才王春坐着的地方留下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和薇薇被杀现场墙上所留下的符号一模一样,没等我说话我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又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回到了都市夜归人酒吧里供着佛像那间屋子,睁眼便看到了崔小白眉头紧锁的正在思考着什么,崔小白看我睁开了烟对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我手里还拿着那把纸扎的斩魂剑,我回头看了看,身后依旧站着那两个纸人,郑三哥似笑非笑的吵我这边看着,看我醒过来后走过来问我走阴的感觉怎么样,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似梦境但是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我把手里拿着的扎纸剑放在一边想从蒲团上站起来,可是却使不上劲,我从来没有过这么累的感觉,用那句广告词说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郑三哥看我挣扎着想起来便走过来拉了我一把,我这才起身,起身后立刻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郑三哥扶了扶我,这才稳住身形,此时眉头紧锁的崔小白张嘴说道

  “小刘你先去休息,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了”

  郑三哥扶着我问崔小白道

  “那小白你看这件事……”

  没等郑三哥说完崔小白便冲他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

  “这事我会继续查,你就别插手这件事了”

  郑三哥听崔小白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要告辞,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崔小白叫住我,我回头望向他,他让我回家好好休息这些事情别多想,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过来找他,说完对我笑了笑便转过身去看着那尊佛像。

当天从都市夜归人酒吧出来后郑三哥我俩没怎么说话,虽然我有一肚子的疑惑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索性便不问了,我俩一人打了辆车各回各家,那天实在太累了,从来没这么累过,刚一上出租车报出了自己家地址便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出租司机叫醒的我,我一看已经到了我家小区门口,我付了车费后浑浑噩噩的往家走,从小区门口走到我家我感觉仿佛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我打开门后看见我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后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没跟我说话,我故作没事的跟他打了招呼说今天有点累便回屋睡觉了,我妈今天倒还不错,并没有追到屋里跟我说什么,看我进屋后她也关了电视会自己屋睡觉了。

  我连衣服都没脱便躺在床上睡着了,那一觉睡的特别沉,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我才睁眼,要不是憋着泡尿我估计都醒不了,虽然说是睡了一觉但是感觉身体并没有恢复多少,依然有些用不上力,但是也比昨天强了许多,我去洗手间撒尿的时候发现我妈今天居然没去遛弯,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削苹果,我看我妈一眼便一路小跑的跑到卫生间撒尿,这泡尿足足尿了得有2分钟才尿完,我洗脸刷牙之后打算回屋再睡了回笼觉被我妈叫住,让我坐到沙发上,她有事问我,我坐到沙发上后我妈拿起把刚才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让我吃了,我接过苹果后我妈叹了口气对我说“唉,你现在是大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就知道,我妈不去遛弯留在家里是要批斗我,我咬了口苹果没说话,等我妈继续说下去,我妈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继续说

  “我前几天就和你说了,郑老三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接触没有你什么好果子吃,你爸在失踪之前就天天和郑老三在一起”

我嘴里含着苹果惊讶的看着我妈,我妈又叹了口气对我说

  “你妈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认识了你爸,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你爸就失踪了,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啊,你要是在有点什么事你可让我说怎么办啊”

  我妈说完便捂着脸哭了出来,看我妈哭的如此伤心我心里也不好受,赶忙做过去安慰我妈说以后什么都听她的,我妈听我这么一说擦了擦眼泪对我说

  “那行,我让你以后都不在和郑老三联系你能做到吗”

  听我妈这么一说我立刻没了底气,其实我和郑三哥联系并不是想和他怎么样,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用能力帮我找到父亲而已,说实话我从小到大并没有对父母撒过什么谎,我妈说完之后我一脸为难的样子,我妈正要发作我手机在我卧室响了起来,我立刻走到卧室去接电话,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话正是郑三哥打来的,电话接通后郑三哥问我怎么样,我说除了累倒是没有什么不适,郑三哥嗯了几声后对我说如果我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去火葬场找下他,他和我说一下我父亲的事,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回到客厅后我妈还在客厅抽泣着,看我出来后问我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我说是一个朋友,我妈并没有追问我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这个话题,我妈擦了擦眼泪对我起了我爸失踪之前的事,我妈说那段时间我爸除了去火葬场找郑三哥还去酒吧街的一家酒吧找什么人,我听我妈这么一说立刻意识到我妈嘴里说的那家酒吧百分之九十就是我昨天去的崔小白那家酒吧,我妈怀疑我爸是受到了郑三哥的蛊惑去了什么地方,我妈怕我也受到他的蛊惑,我点了支烟和我妈实话实说,告诉他认识郑三哥只是想找他打听一下我爸的下落,我妈听我这么一说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对我说总之一切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问我妈昨天是怎么知道我去找郑三哥这件事,我妈说他回店里后发现我不在,便问我堂弟我去了哪里,我堂弟说不知道,只是听我在电话里说火葬场什么的我妈立刻就知道了我去火葬场找郑三哥,我这才弄明白昨天晚上的事是怎么回事,和我妈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把她哄开心之后我便说要出去找朋友,我妈让我吃完饭再出去,看到厨房里我妈给我留的早饭心里立刻涌上一股感动,我差点没哭出来,这就是母爱,不管你再怎么惹她生气她都不会真生你的气,家里永远会给你留着一口饭。

 到医院后医生说小女孩有可能是急性脑膜炎,建议留院观察,九哥一直在丧户家里,关于小女孩的事是家里的二姐跟他说的,九哥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问剩下的几个人老太太临终之前有没有过什么异常的地方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说没有,老太太临终前多半个月已经失去意识了,完全是靠医院的设备活着,刚说完遗像忽然毫无征兆的倒了,直接拍在供桌上,砸翻了桌子上摆着的香炉和长明灯,九哥公司的工作人员赶忙扶起遗像和桌子上打翻的东西,把遗像摆回原位之后才发现遗像在外面的玻璃摔裂了,玻璃的碎纹在老太太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大姐惨叫了一声昏了过去,九哥这才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了解不了解丧户家里是怎么回事。

  我听完之后毛骨悚然,我忽然想起我妈上午跟我说的,这老太太的儿女非常不孝,我告诉了九哥,九哥又点了支烟说了声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超出我的理解能力了,我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仔细回想着刚才九哥跟我说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忽然觉得背后凉凉的,我猛地回头望去,后面什么都没有,我舒了口气,抽了口烟,这时我妈从屋里走出来问我大晚上不睡觉在客厅干嘛,我说睡不着,我妈坐在沙发上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和我妈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九哥给我打电话的内容,我妈听我说完后叹了口气后说

  “这都是报应,你也别想太多,这事和咱一点关系都没有,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赶紧回屋睡觉吧”

  我妈说完拍了拍我肩膀打着哈欠回屋里睡觉了,我妈回屋后我又抽了两只烟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我也回屋睡觉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仔细回想着从接到老王电话到从医院出来所发生的一切细节,虽然说我从事这个行业,但是我从业以来还真没碰到过什么邪门的事,之前曾经也听别人说过一些碰到的邪门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碰到这些,想着想着意识有些模糊,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医院,又回到了神外科23病床,我正在给死者擦身,旁边是老太太的大女儿一边哭我便帮我给老太太擦脸,我正要拿棉花给老太太封窍的时候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我瞬间愣在当场,老太太缓缓坐起来,摸了一把脸,抬起手指着我说“你要倒霉了”


七,大姐夫出事了


  在家吃完饭后我便打了个车直奔火葬场,在我妈看来,我爸的失踪和郑三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妈并不知道郑三哥是个高人,在我妈的印象中郑三哥是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江湖骗子,吃早饭的时候我和我妈说郑三哥前些日子超度老太太亡魂这件事我妈听得目瞪口呆,最后算是默许了我和郑三哥的交往,一再的叮嘱我要注意交往的分寸,绝对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打车来到火葬场,付车费时还是老规矩多付给司机一块钱,付完钱之后我便走进火葬场大门,直奔收尸队所在的那片小平房,今天收尸队只有郑三哥一个人在,看我推门进来后郑三哥扔给我一根烟嬉皮笑脸的问我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我接过烟苦笑着说休息的非常好,连梦都没做一个,今天早晨起床后还感到浑身一点劲都没有,郑三哥抽着烟说这就对了,也幸亏我年龄小身体好,要是换了他这个年纪的人被昨天晚上那么折腾也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觉得累那么简单了,郑三哥说完后我好奇的问他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郑三哥说昨天晚上我所经历的事叫走阴,说白了就是用法术让我的灵魂出窍去阴间办事,人的灵魂出窍之后再回到肉身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所表现出来的后遗症也不一样,轻的累的下不了床重的甚至会大病一场,就像前些日子郑三哥处理老太太那件事让老太太的上大女儿的身一个道理,不过老太太大女儿并不像我身体这么好,那事之后便大病了一场,我抽着烟问他崔小白到底是什么人,郑三哥笑着让我别打听那么多,我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就把他当成一个法术很高的人就好了,说完后郑三哥又对我说,薇薇的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事已经超过了我们能管辖的范围之内了,今天叫我来主要是跟我说一下我父亲的事,一来算是履行昨天对我的诺言,二来是他觉得我有权利知道关于我父亲及我们家族的一些事情。

  郑三哥问我对我家了解有多少,我仔细想了想其实关于我的家族我了解的并不是太多,只是知道祖辈是开棺材铺的,到了我父亲这代由于废除火葬,所以就转行做了寿衣生意,我的奶奶在我没出生的时候便过世了,我爷爷今年97岁,现在还在人世,除了腿脚有些不方便外加上有些耳聋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现在每天还能喝三两酒抽一盒烟,还有就是我爷爷的兄弟家我了解更不多,几乎都没有什么走到,只知道他们也都从事殡葬行业,我说了解并不是太多,主要是也没人跟我说过家族的事,郑三哥点了点头,说自己说起了和我们家也算是有一些渊源,他知道的肯定会比我多一些,正好今天有时间他给我讲讲。

处理老太太回魂那件事时,也就是第一次见到郑三哥的时候他就和我提过一嘴,说和我家有些渊源,民国的时候他家有女眷嫁到过我们家,当时我那种环境下我并没有和他多聊,郑三哥说别看他现在混的一事无成,要是倒退百十来年他现在也算是锦衣玉食加吃喝嫖赌那种大家族的恶少。

  郑三哥家族是个风水世家,祖上有过大机缘被高人传过风水秘术,据郑三哥自己所说,家族最风光的时候连那时候的皇亲国戚都找他们家看过阳宅,到民国时由于战乱等原因只把阴宅秘术流传了下来,说到这里郑三哥点了支烟问我知不知道什么事阴宅,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郑三哥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他说民国的时候家里出了一场祸事差点灭掉整个家族,最后他的一个太姑奶奶嫁到我家,我家才出手解决了这件事,不过他们家族那事之后受到了重创,从此便一蹶不振,似乎是那件事之后他的家族受到了什么诅咒,每一代都只能活下来一个男孩,郑三哥说他之前有两个哥哥,都是未成年便去世了。

  我听得入迷,问他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郑三哥具体他也不是太清楚,总之就是我家祖先在他家最危难的救了他家,这也才让郑三哥了解到我的家族,用郑三哥的话说就是我家族的事非常诡异,他也是了解一点皮毛而已,具体的让我去问我爷爷,或者等我爸回来之后问我吧,听他正么一说我赶忙问他我爸从哪回来,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郑三哥冲我摆了摆手让我不要着急,听他讲完故事自然就会得到答案。

我耐着性子听下去,郑三哥说我家的事说诡异一点都不为过,我家是我市的原住民,具体能追溯到多远他也说不出来,我家族无论直系还是旁系都会长寿,这和我家世世代代当棺材匠有关系,也不知道在什么朝代我家祖先和他家祖先一样有了大机缘,我家祖先得到的是一本书,说到这里郑三哥抽了口烟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殄文,我愣愣的摇着头说不知道,郑三哥一副得意的样子说一猜我就不知道,殄文就是写给死者的文字,当年我家得到这本书就和这个殄文写的,郑三哥顿了顿说这个书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自从那以后我家族直系的家族负责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几年到十几年,当年我爷爷也消失了得由七八年,我听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郑三哥问他消失去了什么地方,郑三哥抽着烟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道,我爸在失踪之前找过他几次打听关于阴间和中阴界的事,不过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便让他去找崔小白了,说到这里郑三哥说也就是因为这个我妈一直认为我爸是被他蛊惑才失踪的。

  我问郑三哥阴间和中阴界是怎么回事,郑三哥冲我摆了摆手让我别打听了,这些东西现在还不是我该知道的时候,我问郑三哥是不是这个故事讲完了,郑三哥说差不多了,他之前也曾经算过我爸的事,接过得到结果有点奇怪,这个卦象很异常,卦象的意思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郑三哥安慰我说我父亲肯定一点事都没有,当年我爷爷也是这样,没几年就回来了,我点了点头跟郑三哥道了声谢,虽然这次过来并没有得到我爸的确切消息但是能够确认我爸不会有什么危险也算是收获了,我问郑三哥知不知道当年我爸和崔小白聊过什么干过什么,郑三哥说不知道,只知道崔小白和我家祖上也有些渊源。和郑三哥又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会之后我便起身告辞,郑三哥把我送出火葬场,说这地方不好打车得走大约两公里才能打车,我说我正好溜达溜达,郑三哥拍了拍我肩膀让我有事给他打电话,我点了点头便和郑三哥挥手告别。

由于昨天走阴的缘故我今天一整天都浑身没劲,从火葬场走到公路附近已经是满身虚汗,甚至看东西都有些重影,不过还算不错刚走到公路附近便打到了车,我跟司机说了寿衣店的地址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做了一路莫名其妙的梦,到寿衣店司机叫醒我我全身已被汗水浸透,付完车费下车看见傻子坐在我家寿衣店门口,看见我冲我大笑着招手,我昏昏沉沉的走过去把兜里的大半盒烟斗扔给他,傻子如获至宝的把烟收起来,对我伸出大拇指比划了半天之后一溜烟的跑了。

  这个傻子看年龄也就是30多岁,从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隔三差五就出现在寿衣店门口,我妈心善,有时候会给傻子扔下十块八块的,有一次我和堂弟在寿衣店门口抽烟,傻子那天正好也坐在寿衣店门口,看见我和堂弟抽烟之后立刻激动起来,冲我俩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堂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问他是不是要这个,傻子特别用力的点着头,堂弟把烟扔给他,傻子接过去后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打火机,点着烟猛地抽了几大口,堂弟我俩觉得挺有意思,堂弟看了看烟盒里剩的烟也不是太多便把一盒烟都扔给了傻子,当天傻子和今天一样伸出大拇指对我俩比划了半天一溜烟的跑了。

寿衣店里今天就我妈一个人,我妈正戴着花镜看故事会,看到我来了后摘下花镜问我吃没吃饭,我摇了摇头早饭吃的太晚了,现在还不饿,我妈没搭理我戴上花镜继续看那本故事会了,我走到寿衣店后面的里屋躺在床回忆着今天郑三哥跟我讲的故事,这个故事听上去的确有点诡异,要是几天前郑三哥讲给我听的话我肯定不信,还会认为郑三哥是神经病,不过经历最近这几件事之后我倒觉得这个故事的可信度是极高的,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按照郑三哥说法是我家祖先得到一本关于殄文的书后就有了不定期失踪的传统,如果按照这么推测的话一切的根源应该是那本书,我仔细回想了好几遍,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没听任何人提起过祖上这份机缘和那本殄文书,关于这件事我并没有和我妈多说什么,关键是刚才郑三哥和我说的这些我说给我妈听她肯定不会信,还会认为我精神不正常,现在唯一知道这件事全部的来龙去脉的也只有我爷爷了,仔细想想还真有些日子没去老爷子那里了,看来近期得去看看老爷子,顺便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这件事,想着想着我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做了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再做的那个梦,和之前一样,那个和我一样的男人开枪自杀后我便醒了过来,醒过来后异常口渴,从寿衣店的里屋出来看见我妈正帮几个买寿衣的丧户挑着寿衣,我打着哈欠从店里往外走打算去店外抽根烟,我妈看我出来后也没搭理我,我走到店外点了支烟刚抽了没几口电话便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后是一阵男人撕心裂肺的声音,那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我喂了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娘们的声音焦急的对我说“小刘啊,你大姐夫出事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我被电话那头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连堂姐都没有一个哪来的什么大姐夫,我说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老娘们带着哭腔说她是前几天闹鬼那老太太的大女儿,她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来电话那头自称大姐的人是谁,我让她别着急跟我说一下事情是怎么回事,大姐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她现在就在寿衣店对面的医院,方便的话我俩找地方见一面细说。

大姐夫就在寿衣店对面的医院,大姐夫现在就在医院的精神科,对于这个医院的精神科我还真不太熟悉,打听了半天才找到精神科,我到了后给大姐打了个电话,大姐说自己在医生办公室,马上就出来找我。挂了电话我便坐在医院楼道的长椅上等他,没几分钟大姐便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朝我走过来,短短几天没见大姐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大姐走过来后坐到我旁边恳求的对我说

  “小刘啊,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要多少钱你尽管说,我能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哪怕倾家荡产都行”

  大姐说完后泣不成声,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在我旁边哭哭啼啼,无论多大岁数的,我当时心想我狗屁不会,就算我想帮也没有能力帮啊,我安慰了她好半天才平复下情绪,跟我从头到尾的讲起了大姐夫这件事。

  大姐夫叫杨国柱,大姐夫是房地产开发商,我市的几个高档楼盘都是他开发的,在我市地产界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人,大姐夫老家在我市的远郊QX县,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大姐夫从小便来到我市从泥瓦匠做起,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算是非常不容易了,大姐说一年前大姐夫在我市最黄金的地段拿了块地,工程进展也还算顺利,就是几个月前由于工人操作失误死了一个工人,出事后大姐夫找了高僧给死去的工人超度,工人家属也赔了一大笔钱,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前几天夜里2点多忽然工地上的项目经理给大姐夫打来电话说工地出了大事,大姐夫穿上衣服就直奔工地,等大姐再见到大姐夫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现在这样。

  大姐说到这的时候忽然从病房里面传出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病房里大喊着

  “本座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帮混蛋”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大姐说这就是大姐夫喊出来的,我点了支烟问大姐知不知道去工地上发生了什么,大姐叹了口气说他也和工地上的项目经理了解过一些情况,项目经理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太好,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也不小,项目经理说当天给大姐夫打电话前他们在工地上挖出了一具巨大的蛇骨,项目经理说那蛇骨大得惊人,工地上的一些工人们就慌了,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的人撒腿就跑,项目经理一看这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便给大姐夫打了电话,大姐夫到了之后仔细打量了好久这个蛇骨,过了好半天大姐夫大手一挥让项目经理先不要管这些,立刻动工。项目经理看大姐夫都发话了,便让挖掘机师傅继续干活,挖掘机师傅看了看这具巨大的蛇骨没有一个人敢继续施工,费了好半天劲才花几倍价钱从外面找来了一个胆子大的年轻挖掘机师傅,挖掘机铲子刚一落下,大姐夫便口吐白沫昏了过去,醒来后便以本座自称对众人破口大骂,而且力气极大,最后费了牛劲才把大姐夫弄到医院。

  听大姐说完后我也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生病那么简单,我也曾无数次的听说黄鼠狼、狐狸、蛇之类的动物都是有道行的,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我起身走到大姐夫的病房门口,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朝里看了看,之间大姐夫被两个膀大腰圆的男医生按在病床上,按着大姐夫的两个男医生很明显有些吃力的样子,大姐夫在床上一脸狰狞的笑着,嘴里不停的喊着本座要杀了你们。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了,看的我头皮一阵阵发麻,大姐也站在我身后唉声叹气的说

  “你看看,你大姐夫现在这样多吓人,小刘啊,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叹了口气走到远处拿起手机给郑三哥打了个电话,过了好半天电话那头才传来郑三哥懒洋洋的声音,听声音郑三哥应该是正在睡觉,我在电话里跟他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大姐夫的事,我还特地在电话里说大姐家不差钱,郑三哥沉吟了一下说让我在医院等他,大姐夫这是被蛇妖附体了,让我别轻举妄动,也别让那帮没用的护士瞎鼓捣大姐夫,等他来了再说。

  给郑三哥打完电话我找到大姐对他说那天帮他们解决老太太回魂那件事的高人一会过来,大姐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激动起来抓着我的手说这件事如果能解决好的话我就他们全家的再生父母等等之类的话,其实我对这大姐大姐夫一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俗话说百善孝为先,这两口子对自己生母都能那么残忍更别提能对外人有多好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论大姐也好大姐夫也好做过什么缺德事,那也是一条生命,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而且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把郑三哥叫来就算完成任务,至于给多少钱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相信郑三哥就冲在钱的面子上也会帮这个忙,九哥跟我说过,郑三哥还是比较财迷的,至于因果报应之类的事情那就不是我这种屁民该考虑的事了。

和大姐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不到一个小时,郑三哥便来到了医院,大姐看到郑三哥像看到亲人一样迎了过去,郑三哥对大姐印象非常不好,和我说了几句话上来便问大姐“我管这件事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很显然被郑三哥这么一问大姐有点蒙圈,大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三哥有些不知所措的问他

  “高人,我也不知道这事的行情,您说个价吧,只要您能处理,砸锅卖铁我们也出这个钱”

  大姐说完后郑三哥嘴角往上扬了扬,似乎大姐刚才说的话正是他想听到的,大姐并没有察觉到郑三哥这个细微的表情,可我却看见了,郑三哥故作高深的思索了一会,对大姐说“先看看你老公怎么样了吧”

  看郑三哥已经来了,我便跟大姐还有郑三哥告别,借故说店里今天事情比较多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赶紧回去帮忙,没等大姐说话郑三哥便用手搂着我的脖子对我说“不着急,等一会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呗”

  看郑三哥这么一说我也没继续坚持,反正回店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在这看看热闹。

  郑三哥我们走到大姐夫病房前透过玻璃朝病房里望去,大姐夫似乎是刚才折腾累了,脸冲着病房门这边蜷缩着,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冷笑,刚才那两个男大夫在病房一边鼓捣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医疗仪器,郑三哥看了一会对大姐深处两根手指头说

  “两万块钱我帮你平事”

  听郑三哥这么一说,大姐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应该是之前见识过郑三哥本事的缘故忙说马上就去银行取钱,郑三哥摆了摆手说等完事再说,郑三哥摸着下巴说现在大姐夫的状况在医院里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适得其反,郑三哥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后对大姐说

  “这样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把你老公弄回家,我一会去你老公的工地现场看看,咱们电话联系”

  大姐点着头说出院这件事她负责安排,说完后又问郑三哥一会去工地用不用她先打声招呼,郑三哥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说他就去看看,没必要打招呼,说完便叫着我离开了医院。

  今天郑三哥开自己的私家车来的,是一辆黑色帕萨特,上车后我发现仪表板上摆着一口古钟,造型十分精致,我忽然间想起来我爷爷家也有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一直摆在客厅,只是比郑三哥车里这个大了好多,郑三哥看我打量着这个东西问我是不是有点眼熟,我点了点头,郑三哥笑了笑没说话,我跟他说我爷爷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郑三哥便用方向盘倒车边说这个东西叫因果钟,我可以把它理解称为一个符号,更或者是身份的象征,反正总之谁有这口钟就代表那个人是修行者。

郑三哥边开车边跟我解释什么是修行者,所谓修行者就是在我们凡人眼中有点能法力的,能帮人看事儿的都可以称为修行者,但是修行者之中也分为几大类,有能通阴阳走阴的,有能看因果轮回的等等,我问他他属于哪种,郑三哥哈哈笑着说自己算是修行者里面的屌丝,根本不值得一提,随后问我知不知道大姐夫的那个楼盘在哪,我点了点头说知道,那个楼盘在我市黄金地段,在市中心的中心区域,我指了路郑三哥便点头朝那边开,开到半路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一直做的那个梦,我便跟郑三哥提起这件事,前前后后的给他讲了一遍梦境的内容,郑三哥听完后点了支烟对我说这有可能是某种命运的暗示,至于暗示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梦里穿红衣服上吊的那个女孩应该是确有其人,而且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那个女孩也会做同样的梦。

  到了工地现场后发现工地上已经停止施工,并且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前面站着两个拎着胶皮棍子的保安,郑三哥把车停在工地一侧,我俩下车后朝工地那边走过去,门口两个保安看我和郑三哥朝工地那边走赶忙挥了挥手说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工地,郑三哥刻意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发给两个保安一人一根,两个保安一看郑三哥一脸和和气气的便接过了郑三哥递过去的烟,郑三哥替他们点着几个人便聊了起来,郑三哥问那两个保安怎么好好的工地说封就给封起来了,其中一个瘦高个的保安说工地上安全上出了点事要整顿几天,另一个保安抽了口烟点着头附和着说就停工整顿几天,过几天就开工,很明显这两个保安已经被人叮嘱过什么了,郑三哥抽着烟点了点头皱着眉看着远处的工地,看了一会之后问我“小刘你看出这个工地有什么问题了吗”

  我被郑三哥问的有点懵比,随即转念一想便想明白郑三哥冷不丁问我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看了几秒钟对郑三哥说

  “我只觉得这个工地有些异常,具体没看出来有什么” 郑三哥看我这么一说对我故作高深的笑了笑,不顾警戒线里面的两个保安指了指工地对我说

  “你看啊,这个工地的位置还不错,并没有冲到什么煞,但是你看这工地被一团黑气所笼罩,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应该是这工地里挖出了什么怨气冲天的东西出来,你看那团黑气便是这东西的怨气”郑三哥说完用手一指,我故作虚心的点了点头,里面两个保安在警戒线里面听我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两个人听完我了说话后脸色一下就变了,高个子的保安朝前走了几步神秘兮兮的问郑三哥“难道师傅看出来这个工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郑三哥没回答他摸着下巴继续打量着这个工地,过了一会郑三哥对保安一脸严肃的说“这事可大可小,应该是有道行的东西在这里修炼,幸亏我路过这里遇到了,要不你们都得倒霉”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郑三哥刚一说完正好天上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两个保安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郑三哥吓得差点哭出来,带着哭腔忙问郑三哥怎么化解这件事,郑三哥故作高深的抬头看了看天让这两个保安跟他说一下工地上具体发什么什么事,两个保安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两个保安所讲述的事情和之前在医院大姐讲述的基本一致,两个保安讲完之后郑三哥问他们蛇骨现在怎么处理的,两个保安说蛇骨还是昨天晚上那样,看他们杨总就是因为挖这个骨头成了那个样子自然也没有人再去动它,郑三哥沉吟了一会让两个保安带路,带我们去看看那具蛇骨,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冲我俩招了招手,示意我俩快点钻进来,郑三哥我俩相视一笑掀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进入工地之后两个保安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大土坑说那里就是挖出蛇骨的地方,由于两个人昨天晚上就在场现在想想还腿肚子转筋,就不带我们去了,让我们随意参观,郑三哥也没强求他们什么,又给他俩一人扔了根烟便带着我直奔那个大土坑走去,离近土坑一看郑三哥我俩同时倒抽了口凉气,我从来没见过如果诡异且巨大的蛇骨,怎么说呢,蛇头就得有三米长,蛇神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得有十米左右,如果有人跟我说这是龙骨我都会相信,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绝对不会相信一条蛇能长成这样,郑三哥见到这场景不自觉的骂了句脏话,郑三哥手有些哆嗦的点了支烟,郑三哥抽着烟铁青着脸盯着这具巨大的蛇骨,我也没打扰他,过了好半天郑三哥掐灭烟对我说

  “我擦!这他妈根本不是蛇,是蛟!”


八,蛇变蛟


  看到郑三哥这么一脸正经的样子我便没好意思再多问什么,郑三哥又看了几眼之后便从施工的土坑那边朝外面走,我在后面跟着,看到郑三哥走了过来两个保安立刻迎了过来,问郑三哥有没有办法郑三哥说让他们能躲多远躲多远,这东西邪门的狠,说完便掀开警戒线钻了出去。

  回到车上郑三哥并没有发动汽车,一直阴沉的脸,坐在车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过了一会郑三哥转过脸问我

  “你听说过蛇变蛟的故事吗”

  我摇头说没听说过,郑三哥抽了口烟说

  “黄鼠狼、狐狸、刺猬、蛇等动物活的时间长了都能有点道行,你应该也听过不少黄鼠狼的故事吧,这个蛇和这些东西有点区别,像黄鼠狼什么顶多也就是化人形,这个蛇化形比较困难,但是他能变蛟,也就是民间说的化龙”

  我说“那咱们现在看到这个蛇骨你说的意思是已经化龙的蛇?”

  郑三哥点了点之后又摇了摇头对我说

  “这个目前还不确定,我也弄不清这个到底是蛇变蛟后留下的肉身还是渡劫时死去的蛇,这都不好说,这两万块钱挣得有点得不偿失了”

  听郑三哥这么一说我问他跟大姐他们要两万块钱是不是有点少了,郑三哥说钱这个东西只是象征性的,他当时就想到两万那个数字,就和对方说了,就像老太太回魂那件事,他也知道九哥和大姐他们收了不止一万,但是他没有说破,他毕竟是修行者不去和这些凡人计较,看事儿这东西讲的是一个机缘,挣钱是其次,最主要是积阴德赚福报,钱财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只有福报能带走。

郑三哥说完这些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了句人生本修行,万般皆身外便打动了汽车,我问郑三哥去哪,郑三哥说这种事情他弄有点麻烦,带我去找个老仙儿,反正那老仙儿闲着也没事。

  郑三哥我俩开车七拐八拐的出了闹市区朝近郊方向开,我问郑三哥去什么地方,郑三哥漫不经心的说到地方就知道了,一路上我俩没说话,郑三哥心事重重,我一直在琢磨刚才郑三哥和我说关于阴德福报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不一会郑三哥便把车停到一个三层楼的敬老院门口,停好车后郑三哥打开后备箱,这郑三哥车里的后备箱里没别的全是名烟名酒,郑三哥从里面拿出两瓶五粮液让我拎着,之后又从里面拿出来两条中华烟抱在怀里关上了后备箱,我俩朝敬老院院子里走的时候郑三哥说老仙儿就好这口。

郑三哥带我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层的一间屋子,门是虚掩着的,隔着老远便能听到屋子里哗啦哗啦麻将的声音,郑三哥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门,房间不大也就是30平米左右,里面生活用品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最里面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有说有笑的玩着麻将,房间一角摆着一个神龛,神龛上摆着瓜果和香炉,后面摆着两个灵位,由于在门口我没看清灵位上写着什么,郑三哥示意我把酒放在地上,之后郑三哥笑呵呵走到屋子里面,郑三哥并没说话,只是站在一个老头后面看着他们玩麻将,郑三哥正对面的是一个枯瘦且精神萎靡的老太太,坐在床上盘着腿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摸着麻将牌,我放下两瓶酒后仔细看了看神龛上供着的两个灵位,一个写着黄三太爷,另一个写着黄三太奶,这时抽旱烟的老太太边摸牌边阴阳怪气的对我说

  “小伙子,既然来了就给黄三太爷黄三太奶磕个头吧”

  我扭头看了看那老太太,老太太依旧是抽着烟摸着拍,似乎刚才那句话并不是她说的,我看了看郑三哥,他的手冲我往下摆着,他的意思就是让我听老太太的跪下磕头,我也没当回事,跪在地上便对着神龛磕了三个头,我起身后正好郑三哥对着的那个老头给抽烟的老太太点了炮,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对其余三个人说今天就玩到这,她的朋友过来看她来了。

三个老人意犹未尽的走了,老太太盘着腿在床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阴阳怪气的问郑三哥

  “老三,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我这个老太太干啥”

  郑三哥搓着手笑着说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她老人家,老太太笑了笑没说话,放下手里的旱烟袋拍了拍床对我说

  “小伙子,来坐床上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愣了愣,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笑着冲我招手说

  “来,到我这来,让我看看你”

  我走过去坐到床上后老太太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郑三哥掏出烟递给老太太一根,老太太冲他摆了摆手,指了指郑三哥拿来的那两条烟对我说

  “小刘啊,你去把老三拿来的烟给我拆开给我点上”

  我下床拿起一条中华烟拆开后恭恭敬敬的递给老太太一根,之后用打火机给老太太点着,老太太笑呵呵的抽了几口,老太太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郑三哥问老太太

  “云姨,您老在这住的怎么样?还适应不适应”

  “还行吧,凑合事吧,老三啊,你过来找我什么事我都知道,你就别绕弯子了”

郑三哥摸着脑袋笑了笑,点了支烟便跟老太太说起了蛇变蛟的事以及大姐夫的事,老太太郑三哥说完后又让我给她点了支烟,抽了几口烟后老太太说

  “市区那件事我是知道的,昨天晚上三太奶给我给我托了个梦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我管不了这事”

  说完后老太太看了看我,用烟指了指我笑呵呵的说

  “倒是小刘这个孩子我喜欢”

  老太太说完后笑呵呵的看着我,看的我浑身有些不自在,郑三哥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我,过了一会老太太仿佛自言自语的说

  “照理说这常先生都走了多少年了,剩下的那肉身按理说也不至于为祸人间啊”

  老太太说完后我听得云里雾里,郑三哥似乎听懂了老太太在说什么,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问老太太

  “云姨,关于常先生的事您知道多少”

  老太太笑了笑冲郑三哥摆了摆手说

  “仙家的事不是我们凡人能瞎打听的,你们回去吧,这件事到时间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

郑三哥点了点头便和老太太告辞,老太太又操起自己的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郑三哥我俩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叫住了我,我回头望向老太太,老太太边抽着旱烟边对我说

  “小刘啊,你以后要是没事就过来找我聊聊天,过来看看我”

  老太太说完后便冲我们挥了挥手,郑三哥我俩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后郑三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回到车上后郑三哥用手指头敲着方向盘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猛地一拍方向盘,这一下正好拍在了喇叭上,车喇叭滴的一声响了起来,吓得我差点没蹦起来,我问他怎么了,郑三哥便倒车边对我说我们刚开始思路就错了,这事和蛇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大姐夫是鬼上身。

  大姐夫说按照云姨的说法,挖出来的那具蛇骨早就已经化蛟走了,留下也仅仅是一具骸骨而已,根本不能让大姐夫变成那样,大姐之前说过之前工地上死过一个人,当时还找人做了法事,但是当时做法事的时候还没有挖到蛇骨,所以法事做的并没有什么用,蛇属阴,变成蛟的蛇骨应该更阴,一些孤魂野鬼最喜欢这些东西,由此可以推断出来大姐夫的和蛇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被鬼上身,还是被一窝子鬼上了身。

郑三哥边开车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打了好半天对方好像没接电话,郑三哥骂了一句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跟我要了根烟,说自己的烟抽没了,我递给他一根,郑三哥点着了抽了起来,抽到一半的时候对我说

  “你以后要是没事就去养老院看看云姨吧,我看老太太挺喜欢你的”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没问题,郑三哥抽着烟跟我说起了云姨的事,云姨是东北人,无儿无女,具体年龄多大他不是很清楚,反正从郑三哥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云姨她就是这个样子,就住在这个敬老院,云姨年轻的时候得过一次大病,病好之后便有了神通,家里也多了两个灵位,就是刚才敬老院屋子里神龛里摆着的那两个灵位,郑三哥说这个云姨极为邪门,能够在梦中未卜先知,我市有很多事都是云姨出手给平的,尤其擅长处理黄鼠狼附体这类事情,原本郑三哥以为大姐夫是被蛇妖附体了才过来找云姨帮忙,听郑三哥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前几天九哥和我说的他母亲的事,九哥也是东北人,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云姨有点什么关系,想到这里郑三哥的手机响了,郑三哥拿起手机一看低声骂了一句便接起了电话

  “肉大师在哪潇洒”

  “行,你在那等我,我5分钟就到,我找你有事”

挂了电话之后郑三哥便发动了车,路上郑三哥说刚才他联系的那个肉大师是个奇人,此人是我市金佛寺的里的和尚,虽然说肉大师是和尚但是他过的却比一般人都要潇洒,每天喝酒吃肉酒足饭饱后泡在洗浴中心,金佛寺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最后沟通无果寺里的长老们只能妥协,要求肉大师出去玩的时候不能穿僧袍,其他的一律不管。

  郑三哥正合我说着肉大师的时候郑三哥把车停在我市一家装修非常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口,郑三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好像是挂了电话,不出一会从洗浴中心大门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朝车这边走了过来,看来这个人便是郑三哥刚才和我说的肉大师了,走到车前风挡处朝里看了看,冲郑三哥笑了笑便绕到车后面拉门钻进了车里。“肉大师今天是双飞还是冰火”肉大师上车后郑三哥便笑着问道坐在后座的肉大师双手合十的说了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肉大师上车后我转过身打量了他几眼,如果不是郑三哥和我说过肉大师的来历我肯定把这个人当成黑社会老大的打手,此人眼大如铃,耳垂巨大,穿着一身运动服,肉大师看我打量他冲我笑了笑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郑三哥骂了一句让我问问大姐那边怎么样了,告诉她这边已经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做法事驱邪。

  我给大姐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嘈杂的声音及大姐夫的叫骂声,大姐说费了半天劲才把大姐夫弄回家,现在刚进家,刚一进家大姐夫便失控了,现在亲戚朋友正在想办法控制他,如果我们准备好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我问了地址后说一会就赶过去。


九,驱邪


  我们开车赶到大姐家楼下的时候大姐家楼下已经聚满了围观群众,由于大姐家住二楼,所以从楼下就能听到大姐夫撕心裂肺的叫骂声,郑三哥我们三个人从人群中挤到楼道门口,我按了按大姐家的可视门铃,大姐看到是我后便打开了门,从洗浴中心来大姐家路上的时候郑三哥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肉大师说了一遍,肉大师摸着自己光亮的脑袋说这事好办,能解决的话也是功德一件。

  我进到大姐家屋里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子里有种深入骨髓的凉气,虽然现在正值夏天进屋后仿佛掉进冰窟一般的感觉,装修豪华的房子被折腾了凌乱不堪,壁挂电视斜挂在墙上,椅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沙发上坐着三哥男人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大姐夫被众人用绳子紧紧的绑在他家的柜式空调上,大姐夫红着眼睛大喊大叫,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在大姐夫大喊大叫的时候我仿佛在他脸上看到了好几张扭曲的脸,肉大师和郑三哥对视了一眼后肉大师走到大姐夫面前仔细打量着大姐夫,肉和尚刚一走进大姐夫,大姐夫便忽然暴躁起来,咆哮着对肉大师说

  “臭和尚,本座看你有点能耐,本座劝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肉大师并没有说什么,双手合十的念了声佛号,大姐夫更加暴躁了,面部表情也更加扭曲,郑三哥对大姐说让不相干的人都回避一下,大姐点了点头,对沙发上的几个人说让他们出去找个地方歇会,几个人倒也没说什么,听话的从屋里走了出去,众人走出去后肉大师走过来对郑三哥说

  “事情有点难办啊”

  大姐也听见了这句话,连忙拍着胸脯说钱不是问题,她可以加钱,只要让大姐夫恢复正常就行,肉大师摇了摇头说不是钱的事,而是人的事,郑三哥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根,递给肉大师一根,肉大师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我还是不好意思的接了过去,肉大师抽了口烟说郑三哥路上和他说的没错,大姐夫身上并不是一个鬼上身而是一群鬼上身。

  大姐一听立刻慌了,忙抓着肉大师的手问他怎么办,肉大师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说先别吵让他想想,肉大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后似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对大姐说

  “这样吧,现在天还早,我先回趟寺里拿些东西,等我回来我给施主驱鬼”

郑三哥问肉大师用不用开车送他去,肉大师笑了笑没说话,郑三哥苦笑着拍了拍肉大师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出了屋门,被绑在柜式空调的大姐夫一看立刻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我和大姐顿时一起打了个哆嗦,大姐问我该怎么办,我说定了定神说只能等肉大师和郑三哥回来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大姐看着被绑在空调上的大姐夫叹了口气,似乎是闹腾了一天大姐夫有些累了,肉大师和郑三哥走了没多大一会大姐夫便消停了,眯着眼睛小说嘟囔着什么,大姐把刚才出去的三哥男人叫了进来,那几个男人都是大姐夫公司里的亲信,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聊着大姐夫的事,我并没搀和他们的聊天,大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时不时看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我坐在一边玩着手机昏昏欲睡,被绑在柜式空调上的大姐夫还是在那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房子里的可视门铃响了,大姐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来人正是肉大师和郑三哥,后面还跟了两个年轻的小和尚。

这两个小和尚长得剑眉星目,两个人穿着一身灰布僧袍腿部绑着绑腿,身上背着麻布包,一副武僧的打扮显得格外精神,肉大师也换上了一身僧袍,真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肉大师穿上僧袍之后还真点高僧的模样,众人进屋后两个小和尚立刻朝大姐夫那边望去,附在大姐身上的恶鬼似乎生前十分讨厌和尚,看见肉大师他们众人来了后又开始左一个秃驴右一个臭和尚的骂着,看到这种情形肉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之后对两个小和尚说“准备诵经”

  两个小和尚听肉和尚一说便径直走到大姐夫跟前盘腿坐下,双手合十的诵起了经,大姐夫扭曲的咆哮着,身体似乎要挣脱绳子的束缚,似乎这附在大姐夫身上的恶鬼非常忌惮诵经的声音,郑三哥跟大姐说让无关紧要的人先暂时回避一下,大姐点了点头叫三个员工先出去抽根烟,一会需要他们再叫他们,三个人二话没说起身走了,三个人走后肉大师走到大姐夫面前仔细打量着大姐夫,双手合十的对大姐夫说“施主不要再执迷不悔,回头是岸早日轮回”

  肉和尚说完后大姐夫瞪着眼睛望着肉大师,随即噗的一口口水吐在了肉大师的脸上,之后狰狞的笑着,肉大师也没说什么,用手摸了摸脸上的口水一脸平静的说

  “既然施主执迷不悟便怪不得小僧无礼了”

  说完肉大师后退几步,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恭恭敬敬的捧出一个类似莲花的东西,放在地上,之后又从从包里拿出一大把红色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着之后围着大姐夫一圈摆了起来,看着肉大师在一边忙活,郑三哥笑着对我说“看来肉大师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连佛祖金莲这法器拿那出来了”郑三哥刚说完便听大姐夫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嗓子对肉大师说道“臭和尚,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加害于我”

  肉大师没回答他,两个小和尚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大姐夫焦躁的晃动着身体要挣脱开绳子的束缚,肉和尚对大姐夫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便和两个小和尚一起诵起了经,刚才摆在大姐夫周围的蜡烛火苗也大了起来,佛祖金莲里面也泛起了微微的光,附在大姐夫身上的恶鬼暴躁的嚎叫着,脸部表情十分狰狞,这时我能清清楚楚看见大姐夫的脸上浮现出一张张痛苦的虚影似乎要从大姐夫的身体里出来,也就在这时候房子的可视门铃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和肉大师他们诵经的声音相比显得格外刺耳,我被吓了一跳,郑三哥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姐,大姐用惊慌失措的眼神望向郑三哥,郑三哥示意她去看看怎么回事,大姐走到可视门铃处看了一眼后叫郑三哥过去,郑三哥我俩走过去看到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对着门铃说大姐夫鬼上身这件事和他有关系,他是来处理这件事的,大姐疑惑的看看郑三哥,很显然郑三哥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听对方说话好像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郑三哥想了一会便让大姐打开了门禁,这时肉大师和两个小和尚还在不停的诵着佛经,大姐夫身上的恶灵也越来越狂躁,屋子里的吊灯忽明忽灭的闪着,显得诡异异常,不一会刚在在门口按门铃的人就走了进来,是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像是70年代的革命干部一样穿着短袖衬衣,衬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根钢笔,看见郑三哥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之后径直走到肉大师他们那边,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围在大姐夫周围的那一圈蜡烛全部熄灭,肉大师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冲肉大师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对肉大师说

  “高僧请原谅在下无礼打扰,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会出面解决”

  瘦高个中年男人说完话后大姐夫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非常忌惮说话的这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了看被绑在柜式空调上的大姐夫没说话,做起了自我介绍,中年男人自称姓常,我们可以叫他常老师,他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下午去敬老院找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曾经提过一嘴常先生,我估计这个常老师肯定和老太太口中的常先生有关系,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人,常老师说大姐夫这件事是自己早年犯的一个错,今天必须过来弥补,说着指了指大姐夫说

  “这几个恶灵也算是与我有缘,诸位请行个方便交由我处置,我必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肉大师打量着常老师说

  “常施主也是有大机缘之人,望施主妥善处置这些恶灵,早日超度为妙”

  常老师双手合十对肉大师诵了句佛号,肉大师收了佛祖金莲后常老师走到大姐夫面前,大姐夫非常害怕常老师,眼泪都流了出来大叫着上仙饶命,常老师摇了摇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只钢笔在大姐夫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大姐夫立刻脑袋耷拉了下来蔫了,之后常老师把钢笔收起来对肉和尚说

  “改天常某一定去金佛寺找大师畅聊佛法”

  肉大师笑了笑没说话,常老师走到郑三哥身边对他说

  “郑先生,常某留下的那东西常某自己处理,不劳郑先生大驾,麻烦您转告云姨,常某有空去找她叙旧,今日便不多打扰,常某告辞”

说完后和众人抱拳便走出了房子,我和大姐一脸懵逼的看着郑三哥和肉大师,郑三哥叹了口气对大姐说“这件事就算解决了,把你老公松开吧,好好调养一阵子应该没什么大事”大姐也缓过神来打电话叫来大姐夫公司的三个人,我问郑三哥这个常老师是不是云姨说的那个常先生,郑三哥冲我摆摆手说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这件事也不要对别人提起,说完便不说话了,不到一分钟三个人便重新回到屋子帮大姐夫解开了绳子,肉大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

  “一切有为法,尽是姻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两个小和尚双手合十报了句佛号,肉大师对大姐说“杨施主已经没事了,希望日后行善积德多积福报”

  大姐听完后赶忙对肉大师说等她老公痊愈后一定去寺里当面拜会肉大师捐香油钱,肉大师笑了笑没说话。


十,自杀事件


  那天帮大姐夫驱完邪后郑三哥我们众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事情结束后的第三天郑三哥给我打电话朝我要银行卡号,我问他要干嘛,他说大姐把钱给他了,这钱自然有我的一部分,没有我他根本挣不到这钱,我仔细一想也是,便没跟他客气随后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了他,一个小时后手机显示10000元的到帐短信,我给郑三哥发了钱已收到的短信,郑三哥没给我回,收到钱之后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和我妈说,虽然我妈勉强同意我和郑三哥正常来往,但是我也不希望他知道太多,毕竟我妈现在还一直认为我爸的失踪和郑三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我想了好久之后打算先不和她说这件事,等以后家里需要钱的时候再说。

  帮大姐夫驱完邪后的第四天大姐给我打来电话,说大姐夫已经出院了,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再有了一个星期也就完全康复了,说等大姐夫痊愈后一定要好好答谢我,我在电话里敷衍着说人没事就行,谢不谢的到时候再说,大姐笑了几声说答谢我是必须的,要不他们一家人会心里不安,其实由于老太太那件事我对大姐一家人印象非常不好,我也不愿意和她们有过多的交往,我便在电话里敷衍着大姐,聊了一会之后大姐问我工地上的蛇骨是不是我们弄走了,我被问的有点莫名其妙,问他怎么回事,大姐说帮大姐夫驱完邪后的当天夜里工地上值班的工人听到轰隆巨响,便拿着手电出去看,接过发现那具蛇骨已经消失不见了,说完后大姐说不去管它了,反正现在那倒霉的蛇骨已经不见了,工地上也重新开工了,又敷衍的聊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我给郑三哥打电话,想问下蛇骨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郑三哥居然关机了,随便吧,蛇骨去哪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爱去哪去哪吧。

随后的日子似乎又回到老太太出事之前的样子,店里时不时有一些生意,虽然不算清闲但也绝对不算忙碌,偶尔带着烧鸡二锅头去医院找老王喝两口,我也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关于我爸及我们家的事,老王啃着鸡腿说关于我家的事他不清楚,当年我爸救过他,如果不是我爸他有可能就死在什么地方了,我问老王我爸怎么救得他,老王冲我挥挥手说这件事说

  “你个小伙子别跟个老娘们似的那么爱打听,来来来喝酒”

  说完拿起杯子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很显然老王和我爸的事他不想说给我听,他不说我也没办法索性不问他了,周末的时候去了趟爷爷家,我想从侧面打听一下关于家里的事情,郑三哥跟我说过我爷爷之前也消失了好长时间,我爷爷肯定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到我爷爷家的时候保姆给我开的门,老爷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购物里推销的一款按摩椅,看到我来了后让我坐过去和他一块看,我看的有些无聊,便走到客厅的桌子上观察着桌子上摆着的那口因果钟,我爷爷家摆着的这口因果钟比郑三哥车上放着的那口要大至少3倍,金黄色的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我轻轻的用手碰了碰钟还会跟着摆动,我回头看了看我爷爷,他还在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便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口钟仔细端详起来,这口钟重量挺足,拿在手里特别坠手,从材质上看像是铸铜的,我研究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便把钟又放回到原处,也许真就像郑三哥所说,就是修行者的一个证明而已,我坐回到沙发上问我爷爷那口钟是干什么的,我爷爷看了看表说现在差五分十一点,我爷爷耳聋,我估计是把我刚才那句话听成了现在几点钟了,我朝他旁边挪了挪伸手指着摆着因果钟的方向又问了他一遍,这会我爷爷算是听清楚了,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因果钟那边拿起因果钟问我

  “你问我这个是干什么的?”

  我走过去点了点头,我爷爷拿着因果钟摇了摇吧嗒吧嗒嘴说就是个普通的摆设,看着好看就摆出来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我爷爷也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件事,我问我爷爷这口钟是不是叫因果钟,我爷爷手里拿着因果钟摇了摇笑着说

  “什么英国钟美国钟的,这是咱们中国的钟”

我被老爷子弄得有点无奈便索性不问了,这时保姆已经做好了饭,叫我和我爷爷吃饭,我便扶着老爷子走到饭桌前,老爷子看着我笑呵呵的让我陪他喝点,我说没问题,我心想一会喝点酒之后我再问问老爷子关于我家的事兴许喝的开心了就能告诉我,也能去了我一块心病,说实话自从郑三哥嘴里知道我家的事情之后我每天都在琢磨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的时候晚上睡不着觉我就猜想着各种可能,以至于最后脑洞大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外星人都想了出来,总之这件事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估计再让我这么胡乱的猜测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由于我今天过来事先没打招呼,保姆做的饭都是以老年人为主的素菜,我爷爷坐在饭桌上就跟保姆抱怨说自己孙子来了也没有鱼没有肉显得不好,让保姆再去弄几个硬菜,跟我好好喝两杯,保姆用眼神询问我要不要去,我忙说不用忙活,我过来就是看看老爷子跟他聊聊天,保姆看我这么一说也摘下了围裙坐在了饭桌上。

  我端起酒杯跟我爷爷碰杯喝了一口,吃了口菜后放下筷子对我爷爷说我最近对老祖宗的事比较感兴趣,让他给我讲讲,我爷爷听我这么一问呵呵笑着,吃了口菜说老祖宗都死了多少年了,连个坟头儿都找不着了,问我听那个干嘛,我说我就是好奇想问问,我爷爷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说

  “大孙子啊,你有这闲心关心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事,你倒给我是说说,你这个对象找的怎么样了”

  我爷爷这么说我竟然无言以对,没想到我爷爷在这等我,我看了看保姆有些尴尬的干咳了几声吃了几口菜,我爷爷端起酒杯让我跟他喝一口,我端起酒杯和我爷爷碰了一下杯,我似乎从我爷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得逞后的奸笑,放下就背后我问我爷爷

  “爷爷,听说您年轻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好多年,您当年到哪去了”

  我爷爷调了调助听器后让我再说一遍,他刚才没听清,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回我爷爷倒是听清了,夹了口菜扔到嘴里放下筷子对我说

  “你说当年啊,我去旅游了啊,什么黑龙江海南岛玩了一大圈,对了,你刚才问我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钟就是我在黑龙江的时候买的”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但是我真的无言以对,看来这件事比我想像的要复杂的多,我爷爷完全是不想告诉我,我便索性不问了,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东扯西扯,吃完饭后我说店里下午有事,一会得回去,我爷爷特神秘的把我叫到一边跟我说

  “大孙子,刚才我看上了一个按摩椅,现在打电话588就能买到,这钱你给我出了呗”

  我原本以为我爷爷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呢,结果给我来句这个,我从钱包里掏出600块钱塞给他,我爷爷特高兴的走到电话旁给电视购物打电话去了。

一无所获的打车回到店里,到店里后看见九哥正和我妈聊着什么,看我回来后九哥扔给我一根烟,我坐在一边抽了起来,问九哥在哪发财,九哥笑着说今天中午刚接了一个富二代跳楼的丧事,九哥说那个富二代帅的那叫一个惨,从12层跳下去摔成了一摊肉泥,九哥算是典型的东北人,继承了大部分东北人的语言天赋,在九哥的描述下我仿佛感觉那个摔成肉泥的富二代就在我眼前,我赶忙打断他说再说我该吐了,九哥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我妈苦笑着摇着头给他找出一套最好的寿衣放在柜台上,九哥展开寿衣看了看说这料子一般活人都穿不起,我妈笑了笑说给他打个八折,九哥点了点头把寿衣装进包装盒里,跟我说了句有空一块喝酒就走了,九哥走后我妈叹了口气说了句

  “你说还真是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年纪轻轻的家里有钱有势就这么想不开”

  我妈刚说完堂弟哭丧着脸从外面走进来,我妈我俩都看出了堂弟的异状忙问他怎么了,堂弟说他大学同学跳楼自杀了。

我立刻意识到刚才九哥说的那个自杀的富二代就是堂弟的同学,因为我大爷现在已经是我市城管局的一把手,堂弟也算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所以身边的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不过堂弟还算不错,并没有坑过爹,除了偶尔上网约姑娘开房之外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堂弟说自杀的那个同学叫张健,是自己大学同学也是大学室友,他爸是我市最大连锁超市的董事长,张健平时和他关系不错,挺开朗的一个孩子,昨天忽然毫无征兆的从自己家跳了下来,我问堂弟张健平时有没有什么心事想不开,堂弟摇头说张健性格特别开朗,不会因为一些烂七八糟的事情想不开的。

  我和我妈安慰了半天堂弟,堂弟唉声叹气的起身说去看看张健的葬礼送好朋友最后一程,说完出门走了,我妈我俩的心情也被这件事带坏了,我妈坐在柜台里一个劲的唉声叹气,店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我走到店外伸了伸懒腰点了支烟,我仔细琢磨起刚才堂弟说的这件事,自从老太太那件事及后续一系列事件之后我本能的把所有身边发生的事都往鬼神方面去想,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起了那天在大姐家不请自来的常老师还有工地上那具消失不见蛇骨,我忽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常老师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修炼成形的蛇精,工地上那具蛇骨便是常老师的,通过云姨说的话再加上那天常老师自己说的话仔细琢磨了半天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无所事事的在店里待到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后我躺在床上刷着朋友圈,我妈在客厅里看电视剧,家里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妈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我妈推开我房间的门着急的说

  “快跟我去医院,你堂弟出事了”

  我妈我俩急急忙忙的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不过还好我家离医院不远,就在寿衣店后面的小区,走路也就是两分钟的事,路上我问我妈怎么回事,我妈自己也不知道,我大爷刚才打电话到家里座机说刘洋刚才割腕了,现在正在抢救。

我和我妈来到医院抢救室外见到了我大爷,我大爷焦急的等在抢救室门口,我妈赶忙坐到他旁边问他怎么回事,我大爷叹了口气讲起了今天的经过。

  由于大爷明天一早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当天晚上便没有去应酬,下班就回家了,当时家里没人,我大爷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就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堂弟回来了,我大爷说当时堂弟一进门他就觉得他的脸色不是太好,脸色有些发白,我大爷问他是不是哪不舒服,堂弟也没搭理他自己回到屋里,我大爷也没当回事,我大妈几年前过世后我堂弟和大爷的关系就一直不是太好,父子俩很少沟通,说不了几句便吵起来,我大爷也没怎么当回事,继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堂弟屋子里传来一首歌,我大爷起初没当回事,后来这首歌一遍遍的重复我大爷听得心烦,便让屋里的堂弟关小点声音,说完之后屋子里并没有是很么反应,我大爷觉得有些奇怪,便走到堂弟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大爷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打算开门进去看看,推了推屋门发现门被锁上了,大爷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爷使劲的敲着门,堂弟在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大爷猛地在门上踹了几脚把门踹开了,踹开门后看见满屋鲜血,堂弟已经躺在地上没有知觉,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大爷问我妈堂弟今天去没去寿衣店,我妈说说了几句话便去了同学的葬礼,大爷点了点头说堂弟同学自杀这件事他也听说了,那孩子的父亲和我大爷也是朋友,我问我大爷当时堂弟在屋里放的是什么歌,大爷皱眉想了想说这歌有点瘆人,具体是什么歌他还真不知道,只是歌词一遍遍重复着我等着你回来。

大爷说完后我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带有我等着你回来这句歌词的歌,找到一首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白光演唱的等着你回来,我用手机播放出来,不知道是年代过于久远的原始还是别的原因,歌曲开头便是一阵沙沙的声音,就像留声机里放出来的音乐一样,幽怨的女声唱出第一句我等着你回来时我大爷立刻说堂弟出事之前听的就是这首歌。

  听完一遍后我觉得这首歌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仿佛一个幽怨的女鬼抱怨一样,我问我大爷堂弟最近几天有没有反常的地方,大爷想了想说没发现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早晨去学校前他俩一起吃的早饭,吃早饭的时候还和平时一样,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白天时候堂弟去寿衣店时的情形,我感觉堂弟除了有些沮丧之外并没有其他反常的地方,看来堂弟的异常是参加完同学的丧事之后才出现的。

  我问大爷知道不知道今天跳楼的那个张健是因为什么事跳楼的,大爷想了想说这他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张健那孩子他挺熟的,和堂弟关系也不错,平时挺开朗乐观的孩子,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跳楼自杀了,到现在张健的母亲还不能接受儿子已经死了,我觉得堂弟自杀肯定和张健这件事有关系,而且隐隐的觉得堂弟这件事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自杀事件,而是有鬼神作怪。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急诊室里走出来一个大夫出来问刘洋的家属在哪,我大爷我们立刻走过去问他堂弟现在的情况,医生摇摇头说由于堂弟是割腕自杀,现在失血过多情况非常不好,唯一庆幸的是伤口并不是太深,静脉并没有完全割断,送来的也还算及时,他们医院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大爷去找护士签一份病危通知书,至于堂弟现在有没有事还不好说,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堂弟自己了。

  大爷听医生说完后已经站不稳了,我和我妈赶忙扶住他,我妈安慰他说堂弟那么年轻一定没事,大爷点了点头去找护士签字了,大爷去找护士的时候我对我妈说我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我把我刚才的猜测跟我妈说了一遍,我妈听完后并没有反驳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似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问我有什么好的建议,我说找到张健和堂弟共同的朋友问下就好了,我妈说一会可以和我大爷商量一下,我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九哥的电话,我想问一下他张健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毕竟张健的丧事是他操办的,电话响了好半天九哥才接电话,电话接通后一阵嘈杂,很显然九哥现在就在张健家正在办丧事,九哥听我要打听张健的事有些奇怪,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把堂弟的事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九哥顿了顿对我说

  “你要是方便的话你就过来找我见面说吧,我这边的确有点状况”

挂了电话后回到急诊室外面,看见大爷已经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完了字回到急诊室外面,应该是我给九哥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已经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我大爷,看我回来后我大爷说我的猜测他也有过这种想法,他也在出事的第一时间给堂弟的几个同学打去电话问他们堂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几个同学都说没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他们还约好周末去我市远郊自驾游,我把刚才九哥我俩的通话内容说了一遍,我妈和大爷让我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有什么邪祟作怪的话他们也好想办法,我点了点头说马上就去,我大爷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我,说不够再和他要,我赶忙又塞给他说用不着这个,大爷执意要我拿着,推来推去死活不肯把钱收回去,算了吧,还是我先拿着,等完事后再还给他吧。

  张健的父亲在我市经营连锁超市,还是什么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典型的有钱有势,张健的丧葬排场办的非常大,九哥在现场忙的焦头烂额,看到我来了后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堂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把堂弟的事情详细的和九哥说了一遍,九哥听完后点了点头说张健死的却是蹊跷,说完点了支烟开始给我讲起来今天一天发生的事。

  按照我市的传统,横死的人很少有办丧事的,一般都是直接把尸体拉到停尸间,第二天直接去火葬场,这么风光大办的还真不多,之前九哥帮张健父亲的一个朋友办过一次丧事,张健父亲通过朋友找到九哥,希望九哥能为自己儿子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也不枉自己而自己来这世上走一遭,九哥刚开始并不是太想接这个单子,九哥说一般横死的人怨气比较大,办丧事的时候都会有状况出现,但是由于张健父亲出的费用比较多,是平时丧葬业务的几倍,九哥看在钱的面子上便接了下来,白天去店里拿寿衣的时候还一点事都没有,下午的时候张健的母亲由于极度悲哀便昏了过去,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张健母亲弄醒之后张健母亲说自己儿子给她托了个梦,张健在梦里哭着和她说他被困在一个地方,他害怕,边说还边用手抓自己母亲胳膊,等张健母亲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胳膊上有几条黑色的抓痕。

九哥说完后我问他抓痕是怎么回事,九哥抽着烟说这种事他之前也没碰到过,但是听有些同行说过,这抓痕代表张健的冤魂却是给自己母亲托了梦,而且还在梦中抓了自己母亲,听九哥说完后我浑身凉飕飕的,问九哥一般这种事怎么办,九哥摇头说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已经请了郑三哥过来,估计一会也快到了。

  九哥说张健母亲胳膊上出现黑色的抓痕之后并没有完事,就在我给他打电话之前张健父亲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消息,上面写着爸爸我好冷我不想在这里,发信息的手机号正是张健生前所用的手机号,张健毕竟是做生意的商人,大风大浪的场面也见过,他并没有声张这件事,此时张健父亲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拿着手机过来九哥,问九哥认识不认识一些能驱邪看事儿的高人,过来做做法事超度一下,九哥这才联系了郑三哥。

  过了不到20分钟,郑三哥开着他自己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来了,下车后跟九哥打了个招呼,看到我在场后他并没感到惊讶,反而像我在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样,九哥向郑三哥说了一下整件事情,郑三哥低头沉吟了一会,之后看了看我,拍了拍我肩膀用特别轻松的口气对我说

  “你八字阴气重,一会我带你观落阴”

我估计我上辈子肯定欠郑三哥了许多许多,这辈子肯定是过来偿债的,要不也不会每次遇到他都这么倒霉,我问他观落阴是个什么鬼,郑三哥说观落阴和上次在崔小白那走阴差不多,只不过走阴是去阴间,观落阴是去看死者最后的记忆还有就是和死者沟通,这次用不着去阴间,就和死者的冤魂聊聊天就行,我听完之后瞬间想到了九哥白天在寿衣店里说的张健的死相我顿时头皮发麻,问郑三哥能不能不去做这个观落阴,郑三哥抬眼看看我,漫不经心的点了支烟对我说“可以啊,到时候你身边的人出了事别找我就行”我问郑三哥怎么知道我家人出事,郑三哥诡异的笑了笑没说话,自顾自的抽着烟,想到还不知生死的堂弟,又想了想之前走阴的经历,倒是也算有惊无恐,想了半天便答应了郑三哥,看我答应了下来,郑三哥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让我放轻松,观落阴的过程就当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好了。

  郑三哥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没底,我让郑三哥发誓观落阴的过程没有任何危险,郑三哥发誓说如果有任何危险他以后玩牌把把输钱,看郑三哥发誓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我也稍微放下了心,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家人有事,郑三哥看了看我说我身上有死气,我拿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身上哪里有郑三哥嘴里说的死气。

  九哥带着郑三哥和张健父亲见了见面,张健父亲和郑三哥握了握手后看门见山的问郑三哥这件事有多大把握,郑三哥说如果这件事他说没把握的话我市甚至周边都没戏了,张健父亲也算是阅人无数,盯着郑三哥打量了得有一分钟后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郑三哥从车里找出一个双肩包,在张健父亲的带领下来到了张健的卧室,白天的时候张健也就是在这间卧室的窗户上跳下去的,张健父亲带郑三哥来到张健的卧室后对郑三哥说有事叫他便走了出去,郑三哥仔细打量着屋子,用鼻子不停的在嗅着什么,郑三哥压低声音回头对我说

  “好重的阴气”说完后走到卧室的窗台上看了看,之后探头出去看了看,环顾了一圈之后对我说“这屋子里的气息不是那个孩子的,是其他的一股怨气,而且怨气极大”说完后郑三哥从肩膀上摘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线装的经书和一个颜色鲜艳的公鸡让我帮他拿着,那个颜色鲜艳的公鸡似乎没有什么重量,我拿在手里摸了摸感觉像是泡沫做的公鸡身上颜色鲜艳的羽毛是后来贴上去的,之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根长长的红线和一把长香,我问他这些道具都是干什么用的郑三哥没搭理我,低头看着拿出来的几样东西,他拿着红线的一头系在了泡沫公鸡的脚上,把另外一头系在我的脚上,我问他这有什么用,郑三哥说万一观落阴的话有人或者脏东西干扰这东西可以救我的命,说完便不理会我,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莲花形状的铜器放在桌子上,之后郑三哥满屋子的打量了几眼便让我坐下,郑三哥说让我抱着公鸡坐好,无论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我所看到的东西就相当于是在看电影,我点了点头,郑三哥也冲我点了点头,正是那个点燃一支香插在莲花形状的容器上,郑三哥让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我按照郑三哥的说的去做了,随即便从郑三哥的方向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翻了几秒钟后郑三哥开始朗诵书上的文字,听郑三哥朗诵的内容有点像道德经,但是又不全是我正想着在哪里听过这些东西的时候忽然郑三哥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噼里啪啦电脑键盘的声音,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电脑桌前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玩着英雄联盟。

我估计眼前我所看到的景象就是观落阴了,也就是郑三哥口中的那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想往前走动走动却发现自己并不能移动,但是视角能转动,说白了我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一个固定在一个地方的摄像头一样,坐在电脑前玩英雄联盟的应该就是白天自杀的张健,张健那场英雄联盟玩的似乎不是太顺利,不停的骂着队友,玩了没多久便输了,张健没好气的砸了一下键盘,之后拿起手机在看着什么,看了一会之后笑着跟对方用语音说“宝贝儿你想我了啊,我随时都可以见面啊”

过了一会手机传来信息的声音,张健拿起手机又用语音给对方回了一句“行,那就下午3点在洲际酒店大堂见面”

  说完张健放下手机笑着打电话,很快电话便接通了“刘洋你干嘛呢”看来张健此时正在给堂弟打电话,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可是无论我怎么听都听不到堂弟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堂弟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健笑了笑说“我跟你说啊,我之前在陌陌上聊的那个文文我俩说好了,下午3点洲际开房”堂弟在电话那头说了大概几秒钟后张健一脸不屑的笑着说“我跟你说,你这就是酸葡萄心里,行了,不和你废话了,我去洗个澡,祝你早日把你前几天聊的那个拿下”

  说完便挂了电话,之后张健开始边脱衣服边唱那罗百吉的那首《吹喇叭》脱光衣服后便走出卧室,随后洗手间里传来阵阵水声,大约过了10分钟后张健穿着一身浴袍走进卧室,嘴里还在唱着那首《吹喇叭》,他坐在床上边用毛巾擦头边满脸淫笑的看着手机,过了一会之后电脑里忽然传出了那首《等着你回来》这首歌响起来的时候张健被吓得打了个哆嗦,他疑惑的走到电脑前看了看天,用鼠标急躁的点着什么,由于视线问我他在电脑前的操作我并没有看清,点了半天之后应该是没有什么效果,最后索性扒掉了电源,声音立刻消失,屋子里静的出奇,只有张健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也就过了5秒钟左右,张健的手机响了,张健被吓的一下窜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便接通了电话,接通电话后张健嗯了几声点着头,说了没几句便挂了电话,之后接通了电脑的电源打开了电脑,电脑开机后张健自己找到那首《等着你回来》把声音开到最大播放起来,他光着屁股爬到窗台上,手里拿着手机又开始拨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接通后张健对着电话冷笑了几声后说“刘洋下一个就是你,我等你回来”说完便挂了电话,之后看像我所处的方向,似乎发现了我一样对我阴森的笑了笑,拿着手机从窗台上唰的一下跳了下去,我心头猛地一惊之后眼前一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瞬间移动一样,这个地方非常阴暗,而且散发着潮湿腐烂的味道,这个地方像是古装剧的里天牢一样,我低头发现自己的脚上多了一根红绳,我伸了伸脚发现红绳似乎长度是无限的,在这个场景里我居然能活动了,抬脚往前走发现墙角处有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正在瑟瑟发抖,我朝黑影走了几步黑影似乎更加害怕,我壮着胆子朝那黑影试探性的问了句“张健?”我虽然看不到那黑影的五官及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黑影明显一愣,看来我猜的没错,此时我面对的正是张健的冤魂,我又问了他一句“你是张健吗?” 那黑影瑟瑟发抖的问了我一句“你是谁?”“我是刘洋的堂哥,就是你那个大学同学”听我说完后黑影似乎对我放松了警惕,往前挪动了一下,有些害怕的问我“这是哪里?你能带我出去吗?”

  我好奇的打量着那团黑影,看来张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张健问我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连我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我岔开话题问他是怎么来的这里,黑影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便开口给我讲起了他来这里的经过,黑影说那天自己学校没课,便在家玩游戏,之后和女网友聊天,那天聊得不错,女网友约他下午在酒店开房,之后看时间还早便洗了个澡打算出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下午争取超水平发挥,洗完澡之后电脑里传出来一首歌,他怎么关都关不掉,最后拔了电脑电源那首歌才消失,之后他好像是睡着了,但是又不像,总之就是那段时间干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之后约他开房的那女孩就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到了酒店并且告诉他自己已经开好房,房号是1401,他也往酒店那边去,到了酒店1401房间他打不开房间门,给女孩打电话,女孩开了门后他就失去意识,到了这个地方,说到这里黑影颤抖的哭出来说他想爸爸想妈妈,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梦到了妈妈,还梦到了给爸爸发信息,说到这里从远处传来了几声阴笑,黑影似乎非常害怕的往后靠了靠,颤抖着声音对我说“你听你听,那个女人又回来了,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带我走”没等说完我便听到了一声鸡叫,之后便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把我朝一个方向拽,我脚上的红绳瞬间变得像琴弦一样笔直,这股力量极大,我像是被放起来的风筝一样被那根红线拽着,拽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边掠过一阵凉意,我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红旗袍的女人看着我阴森森的笑,我被吓得差点没晕死过去,这个旗袍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气息令人窒息,我被吓得连眼球都不会转了,我直勾勾的盯着旗袍女人,由于红线拉扯我的原因我离旗袍女人越来越远,最后成了一个小红点,随后我意识便模糊了,等再醒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张健的卧室,郑三哥满头是汗的看着我,插在莲花铜器上的香硬生生的折断了,断了的那半截香还在张健的电脑桌上冒着青烟。

我睁开眼后感到自己像虚脱了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郑三哥看我睁开眼他也松了口气,郑三哥挤出一丝笑容问我怎么样,我摇摇头说想说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郑三哥走过来伸出手从地上拉起来如同烂泥一般的我,郑三哥不知道从哪给我倒了杯水,我拿起杯子喝完后郑三哥说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我这次恐怕不能顺利回来,郑三哥说刚开始的并没有什么什么事,观落阴到一半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一股极大的怨气在干扰观落阴,并且要把我留下来,如果不是事先把我的脚绑在公鸡脚上我能不能回来还得另说。

  听郑三哥说完后我也缓过来点精神,跟他详细的说了一遍刚才我所看到的情景以及我和那团黑影的对话以及旗袍女鬼,郑三哥听我说完后让我仔细的描述一下黑影所在的地点,我非常详细的对他描述了一遍,郑三哥听完后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断了的香发呆,我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汗,过了好半天郑三哥点了支烟面色凝重的对我说

  “你刚才看见那团黑影的地方是那个旗袍女鬼的怨念所创造出来的空间,要想解决这件事就得知道那个旗袍女鬼的来历”

  我问他说旗袍女鬼怨念创造出来的空间是怎么回事,郑三哥拖着下巴想了想之后对我说怨气极大的怨灵是不能进入轮回了,时间长了怨气就会越积越重,最后传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个空间既不在阴间也不在阳间,总说说起来就是非常复杂,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张健及我堂弟在出事之前经历过什么,还有就是找到白天和张健约会开房的女孩。

想明白问题关键之后郑三哥把所有道具都收了进双肩背里,郑三哥把刚才拴在我脚上的那根红绳给我,让我一会下楼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我把绳子团起来装进裤兜里,郑三哥嘱咐我一定要看着绳子完全烧成灰再走,一点都不能留,如果忘了烧或者没烧干净那个旗袍女鬼会顺着绳子找到我,到了那时候我就只能去和张健作伴了,想到旗袍女鬼瘆人的模样我浑身打了个哆嗦,郑三哥把东西都收拾完后打开门把张健父亲交进来,和他说了下刚才我在观落阴的过程中看到的一切,张健父亲并没有怀疑郑三哥说的话,琢磨了一会之后说自己去安排一下,张健父亲走出卧室之后我问郑三哥桌子上的香是怎么回事,郑三哥说那根烟莫名其妙的折断了,被旗袍女鬼的怨气折断的。

  和郑三哥聊了几句后我便乘电梯下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那根红绳,用打火机点燃了这根绳子,这根绳子比市面上常见的红绳要硬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一样,说来也怪打火机火苗刚一碰触到绳子,绳子瞬间就烧着了,冒出幽幽的蓝色火苗,不到五秒钟那根红绳便成了灰烬,我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红绳已经完全烧成灰烬后才放心,我拿手机给我妈打去电话,问下堂弟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妈说堂弟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了,目前情况还是不是太好,能不能醒过来还得靠他自己的求生意识,我跟我妈说这边有点状况,张健的事和堂弟很有大关系,我在这边把事情弄明白再回去,我妈说让我自己注意。

挂了电话回到张健卧室后看见郑三哥和张健父亲都在卧室里,郑三哥看我回来后让我跟张健父亲说一下张健自杀前所经历的事情,张健父亲递给我一支烟给我点着后我便仔仔细细的跟他说了一遍我在观落阴的过程中看到的一切,我说完后张健父亲看着张健跳楼的那个窗口发呆,眼圈有些发红,就在这时候从房子另外一个卧室传来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我们赶忙快步走到另外一件卧室,卧室里坐着一个满脸惊恐的老娘们,看到张健父亲后结结巴巴的对张健父亲说

  “老张,刚才我梦到了女鬼,说要让咱们全家魂飞魄散”

  坐在床上那个老娘们是张健母亲,张健父亲安慰了半天后才结结巴巴的给我们说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早些时候张健母亲晕倒的时候梦到了张健,张健在她胳膊上抓出几道黑手印,张健母亲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大家便让她在我是休息一会,张健母亲悲伤过度没过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张健母亲感到一丝寒意,她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红旗袍的女人,屋子里的那股寒意就是从女人身上发出来的,张健母亲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一动不能动,想开口叫人也不能发出声音,她惊恐的看着那个女人,女人来到张健母亲床边,张健母亲他并没有看到女人是怎么走过来的,感觉更像是飘过来的,女人到床边后对着张健母亲阴森的笑着,之后对她说“你儿子死有余辜,我要让你们一家灰飞烟灭”

女人说完后张健母亲便醒了,张健母亲说完发生的事情后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张健父亲抱着张健母亲说让他不要害怕,有可能是张健去世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让她不要多想,张健母亲一口咬定那个女人刚才来过,因为她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张健父亲用略带询问的眼神望向郑三哥,郑三哥抬头环顾房间四周后对张健父亲点了点头,张健父亲叹了口气又轻声的安慰着张健母亲,费了半天劲才把张健母亲安抚下来,我和郑三哥走出卧室后郑三哥对我说“刚才的确有脏东西来过,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就是你观落阴时看到的那个旗袍女鬼”我问郑三哥怎么办,郑三哥叹了口气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旗袍女鬼的来历,过了一会张健父亲从屋里出来接电话,嗯了一声后对郑三哥说找到那个那天和张健约会开房的那个女孩了,那个女孩在洲际酒店等张健等到4点看他没来就回家了,这件事应该和那女孩没关系,还有就是那个电话的事情也查清楚了,给张健打电话的号码居然是张健自己的手机号。

   张健父亲的办事效率真够高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把事情都查了出来,事情仿佛饶了一大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张健父亲问郑三哥刚才张健母亲说的事是不是真实发生过,郑三哥抽着烟点了点头,张健父亲问郑三哥这件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郑三哥抽着烟没说话,张健父亲也没催促他,过了一会郑三哥掐灭烟问张健父亲自己能不能带走张健的几根头发,张健父亲被他问懵了,郑三哥说自己从张健枕头上自己去拿,张健父亲点了点头说了句请便,郑三哥带着我又回到张健卧室,进去之后郑三哥让我去枕头上捡头发,我有些莫名其妙,问他我去捡头发他干嘛,结果他说了句看着我捡头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床上去捡张健的头发,我有预感,郑三哥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要往我身上招呼呢。

  张健生前是长头发,还算比较好捡,我在枕头上捡出五六根之后问郑三哥这么多行不行,郑三哥点了点头说可以,之后递给我一个黄色的小布包让我装进去,装好后让我自己收起来一会有用,郑三哥走出卧室对张健父亲说自己要带我去另一个地方做法,能不能成他不敢说,但是他绝对会尽力,如果做法失败的话那他们一家人只能自求多福了,张健父亲听郑三哥说完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对郑三哥又说了一句这件事办成后必有重谢。

郑三哥和张健父亲告别后便拽着我下楼了,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九哥,九哥问我们处理的怎么样了,郑三哥摇摇头说不是太好,这件事比预想中要严重的多,九哥问我们打算怎么办,郑三哥说去找一个朋友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办法,九哥点了点头和郑三哥说着不咸不淡的感谢的话,郑三哥对九哥说如果这边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他。

  坐在郑三哥的车上我问他要去哪里,郑三哥说去看看崔小白那里有没有办法,我问起崔小白到底什么来历,郑三哥摇摇头说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我被郑三哥噎了一句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路上没和他说话,盯着车上放着的那个因果钟发呆,由于现在是晚上路上的车并不是太多,郑三哥把车开得飞快,开到一半的时候郑三哥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打开车里的音响,里面传出邓丽君唱的那首《何日君再来》,经历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我忽然觉得邓丽君的声音有些瘆人,甚至觉得这首《何日君再来》和那首《等着你回来》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那种女人抱怨负心汉的歌,郑三哥并没有我这种感觉,反而跟着音响唱了起来,这老小子心可真是够大的。

郑三哥把车停在酒吧街附近,我俩来到都市夜归人酒吧,酒吧和上次我来的时候差不多,昏暗的灯光,酒吧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崔小白站在吧台里面依旧拿着那本后宫甄嬛传,不过这次吧台处倒是坐着一个人,看那人的衣着及背影感觉十分熟悉,走到吧台处才发现坐在吧台前面的人竟然是常老师。

  常老师面前摆着一瓶啤酒,看到我们来了后冲这三个我俩点了点头,崔小白似乎正在沉浸在后宫争斗中无法自拔,我们坐下后他都没看我们一眼,依旧拿着书聚精会神的看着,郑三哥点了支烟大大咧咧的坐下说“小白,这次我们又得麻烦你了”

  崔小白拿着书听到郑三哥的声音后眉头皱了皱,似乎是郑三哥这句话打扰到了他,崔小白有些不耐烦的放下书看着郑三哥我俩,示意郑三哥继续说下去,郑三哥抽着烟把关于张健所有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后常老师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了两遍怪哉,崔小白皱着眉头用手指敲打的吧台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崔小白让我伸出手,我伸出手后崔小白立刻抓住了我的手,崔小白的手指尖冰凉,这么热的天气手指尖能这么冰凉估计崔小白的末梢神经不是太好,崔小白抓住我的手后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感受着什么,过了几秒钟他睁开眼睛松开我的手对郑三哥说“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小刘当诱饵再回到那个地方”

  郑三哥听崔小白说完呵呵一笑,让我把刚才在张健床上捡的头发掏出来,我从兜里把装头发的黄布包掏出来放在吧台上,崔小白看了一眼黄布包并没多说什么,淡淡的说了句“去后面吧”看来郑三哥早就盘算好了让我当诱饵,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郑三哥冲我摊了摊手,意思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发现自从我和郑三哥及崔小白这票人扯在一起后就没有过好事,今天晚上观落阴时所经历的事还让我有些心有余悸,还没过两个小时又让我回到那个地方,我对郑三哥说我绝对不会再去那个地方,崔小白听我说完后面无表情的又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郑三哥没好气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我说不想再去经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旁边的常老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一副看戏的模样,郑三哥说现在这件事我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气呼呼的问他为什么,郑三哥一本正经地说,一我碰了张健的头发,那个旗袍女鬼一定会找到我,二今晚如果我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我堂弟的事也就顺理成章的解决了,我之前说过,郑三哥总是能抓到我的软肋,这次也是一样,听他说完后我立刻萎了,问他我需要做什么,郑三哥说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让我给旗袍女鬼送点小礼物,表示一下他对他对她的敬爱之情,郑三哥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郑三哥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后对电话那头说“先别轻举妄动,把人控制住就行,我们这马上开始”挂了电话之后郑三哥说刚才电话是九哥打来的,九哥说张健的母亲忽然发疯咬掉了张健父亲肩膀的一块肉。

  郑三哥说完后从高脚椅上下来拍了拍我肩膀让我放轻松,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做的话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之后又跟我说就当成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郑三哥说完说走就走的旅行后常老师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看着郑三哥文邹邹的说这句话说的妙,满含人生哲理,崔小白放下书问我要不要做,我点了点头说做,崔小白冲我笑了笑让我拿起桌子上小黄包跟他走,说完后便转身要带我们去后面那间屋子。

  常老师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崔小白还问了一下他要不要一起,常老师摇摇头说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关系,他并不像因为这件事惹上因果,崔小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带着我们来到酒吧后面那件屋子,那间屋子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屋子四周堆满了扎纸,最里面摆着那尊恐怖的佛像,崔小白从佛像的供桌上拿起来一本古香古色的书,皱着眉头快速的把书从头翻到尾,似乎是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他把古书扔到一边,和上次一样拿起一张黄表纸用毛笔在上面写着什么,他写东西的时候让郑三哥从纸堆里找出一个傀儡,郑三哥答应了一声后便从扎纸堆里翻找什么,过了一会崔小白似乎是写完了,他拿起那张黄表纸仔细的审阅了一遍,之后折了起来,折成一个怪异的形状后他递给我让我把这个东西装进黄布包里,这时候郑三哥抱着一个扎纸人走过来,崔小白让我把这个黄布包放在扎纸人怀里,我好奇的看着郑三哥抱着的那个扎纸人,没想到这个扎纸人做工还挺细致,衣襟处还真能放进去这么个黄布包,我问郑三哥这个黄布包不会掉了吧,郑三哥说肯定不会,崔小白做扎纸的工艺绝对是一流的,说完后看着崔小白笑了笑,稍稍有点讨好崔小白的意思,崔小白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一会观落阴的时候见到旗袍女鬼便把这个扎纸人推向她就可以了,我眨巴着眼睛问他“就这么简单?” 郑三哥冲我坏坏的笑着说“你要是想复杂点就自己朝她扑过去”想到旗袍女鬼的模样我就感到不寒而栗,崔小白从佛像底下拽出一个蒲团,让我盘腿坐在上面后闭上眼睛,我做到蒲团上后郑三哥把扎纸人放在我旁边,郑三哥让我拉着扎纸人的手,我把手轻轻的抓在了扎纸人的手上,此时崔小白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和郑三哥给我做观落阴的时候念的差不多,念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崔小白又拿出毛笔在我头上点了一下说了句 “刘强,善!”

  随着崔小白毛笔一点我便失去了意识,恍恍惚惚的似乎睡着了,那种感觉很像晚上熟睡之前半睡半醒的那种感觉,我忽然觉得手里异常冰冷,我猛地睁开眼发现我已经身处黑暗中,手里拉着一个类似僵尸模样的东西。

  我被吓得汗毛竖起血液倒流,我斜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旁边的那个僵尸模样的东西,想必这东西就是刚才郑三哥让我牵着的扎纸人,扎纸人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衣服,我俩就这么手拉手的站着,我想松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似乎有什么东西强行把我俩固定在一起,我现在身处的地方一片黑暗,和之前见到张健的地方并不一样,虽然说这个地方黑暗但是却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能看清楚旁边的扎纸人,而且看的格外清楚,但是四周一切却什么都看不见,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前方似乎什么都没有,我壮着胆子抬起腿往前迈了一步,我旁边的扎纸人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一样的跟着我往前飘了一步,此时此刻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拎着一个样貌诡异的氢气球在黑暗中前行,如果有人能看见的话我估计能活活吓死谁。

  我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我走的有些烦躁,此时此刻的我已经不怎么害怕旁边这个扎纸人了,反之有他在我旁边我多少还能安心一些,四周静得出奇,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黑暗吞噬掉了一样,我忽然想起了郑三哥之前和我说的,这个空间是旗袍女鬼的怨念所创造出来的,我之前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里的一切都是这个人的潜意识所化,我看着这无尽的黑暗心想这应该也是旗袍女鬼的潜意识所化,但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又代表什么呢?我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的走着,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发现前面有一丝光亮,我便朝着光亮走过了,走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这光亮的地方是一个大院子,我在远处看这个院子足足有足球场那么大,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唐突甚至诡异,院门大开,院子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我把心一横心想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走进去看看,也许旗袍女鬼就这这里,想通这点后我便一抬脚拉着扎纸人进了院子。


  

十一,无题

  我进入院子之后便发现这个院子里每间房的灯都亮着,似乎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样,院子里极为安静,甚至可以说寂静,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一片黑暗,我在院子里走了一大圈都没看到一个人影,不用说人影了,连点花花草草都没有,我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忽然听到从远处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一声幽幽的叹气声,这声音出现的极为突然,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我心里却如同炸雷一般,我定了定心神,拉着扎纸人走到远处的那间房间,房间里和别的房间一样都是亮着灯,我走近后透过窗户往屋里看却并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人,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看了看旁边扎纸人,依旧面无表情脸色惨白的站在我旁边,我扭过头刚要去别的房间查看的时候屋子里又传来一声叹息,这个声音如同在我耳边发出的一样,我被吓得差点惊叫出来,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望向屋里,这时却发现屋子里八仙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朝我这边望过来,在屋子里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漂亮,我估计这种漂亮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倾国倾城吧,至少我在现实中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女人仿佛并没有发现站在窗外的我,她双手托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一会玩弄着放在八仙桌上的一根钢笔,说实话此时此刻我已经完全的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她的一颦一笑看的我如醉如痴,她哪怕微微皱一下眉头我的心都会被她牵动,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了半点害怕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我如同初恋般的心跳,我也不知道这么傻站在窗户前看了她多久,忽然觉得后面有声响,我回过头发现一个留着偏分头型的男人正在鬼鬼祟祟的朝这边走过来,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地方可躲,我心下大惊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男人已经走到门前,他似乎看不到我,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屋子里的女人听到敲门声后猛地一惊,之后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把男人迎了进去,男人进屋之后女人便抱住了男人,两个人开始接吻,男人抚摸着女人的身体,此时此刻在我心里有种心在滴血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极了失恋的感觉,我大脑一片空白,两个人亲密了一会之后女人便推开了男人,女人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在女人走到窗前的时候我俩四目相望,她并没有看见站在窗外的我,似乎我是个透明人一样,随着女人拉上来窗帘,院子里的灯光一下便都熄灭了,就像忽然停电了一样,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院子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屋子里的窗帘又拉开了,但是屋子里却没有人,我正扒着窗户往里看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唢呐声,唢呐吹的极为喜庆,我转过头发现院子正中央聚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高高兴兴的,似乎有什么喜事,我拽着手里的扎纸人走过去看,看到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蒙着盖头的女人拜堂成亲,此时猥琐男人和女人正在给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对老夫妻磕头,我有预感这个盖着盖头的女人就是刚才看见的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我看着两个人夫妻对拜之后和刚才一样,整个院子里的灯光再一次熄灭,灭了几秒钟后又一次亮了起来,此时院子中央就我一个人,刚才那些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轻车熟路的走到旗袍女人的窗户前发现她又一次坐在了八仙桌前,女人红着眼睛好像刚刚哭过一次一样,女人此时穿的依旧是那件红色的旗袍,涂着鲜红的嘴唇,手里摆弄着那支钢笔,过了一会女人叹了口气,把钢笔放在八仙桌上,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条长长的红布,女人呆呆的看着红布嘴里嘟囔着什么,之后踩着凳子把红布搭在了屋里的横梁上,此时此刻我已经知道了女人要做什么,大喊着要她别做傻事她却如同听不到一样,我走到房门前敲门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焦急的踹着房门,房门纹丝不动,这时候女人已经把红布系好,她用双手把红布套在自己的下巴上,之后一脚踢翻的凳子,女人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之后女人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四处乱蹬,没过一会女人便不挣扎了,此时我发现挂在红布上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美丽,和我第一次观落阴时看到的旗袍女鬼一模一样。

  我心下一惊打了个哆嗦,也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的灯忽然间又一次全部熄灭,身边的一切又都陷入了黑暗中,也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声瘆人的笑容,我朝那个方向看去,发现旗袍女鬼正在不远处看着我冷笑。

刚才女人给我留下的好感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此时我想拔腿就跑,可是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眼看着旗袍女鬼朝我这边以极快的速度飘过来,我情急之下忽然想起来崔小白对我说的见到旗袍女鬼后就把那个扎纸人推向她就可以解决问题,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喊了句去尼玛的便把那扎纸人朝着旗袍女鬼抡了出去,说来也怪之前我怎么甩都甩不开的扎纸人此刻竟然轻轻松松的被我抡了出去,被我抡出去之后扎纸人仿佛有了腿一样朝旗袍女鬼飞奔而去,此时我离旗袍女鬼也就是还有不到10米的距离,旗袍女鬼看到扎纸人后明显愣了愣,之后直奔扎纸人而去抱住了扎纸人,在旗袍女鬼抱住扎纸人的那一刹那,扎纸人身上忽然冒起了蓝色的火苗,旗袍女鬼像是瞬间被扎纸人粘上一般,被烧的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本身就恐怖的脸上已经扭曲到变形,伴随着旗袍女鬼的叫声,我所在的这个空间似乎地震了一般猛烈的摇晃起来,周围一望无际的黑色被震的产生了一道道裂痕,正当我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电,我顾不上一旁被蓝色火焰包围的旗袍女鬼,朝着金色光点的方向跑了过去,周围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有黑色的碎片往下掉落,我回头望向旗袍女鬼的方向,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旗袍女鬼那边的情况,只能看到一团蓝色的火苗在燃烧着,此时空间震动的幅度越来越来,随着空间的震动已经有大块的黑色碎片从天上掉下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些碎片砸到我会怎么样,但我也不希望被这些东西砸到,我拼了命的朝着金色光点的方向跑去,我感觉自己即将灯枯油尽,到最后似乎就是凭着自己的求生意识才走到金色光点处,走近后才发现在远处看到的金色光点竟然是一扇闪着金光的门,我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门,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从屋子里的装修风格来看似乎并属于现代,我从床上坐起来观察了很久忽然发现屋子里的装修风格和我刚才走近那间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旗袍女鬼的闺房差不多一样,也是屋子中央摆着一个八仙桌,难道是绕了一圈我又回到了那个院子?更或者是我刚才所经历的都是幻觉?越想头皮越越发麻,我揉了揉自己的头从床上下来,走到八仙桌前发现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因果钟,这个因果钟居然和我爷爷家桌子上摆着的那个一模一样,我小心翼翼的用手拿起因果钟,拿在手里的手感都和我爷爷家的那口因果钟一模一样,我正在打量这口因果钟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赶忙把因果钟放在桌子上,我刚把因果钟放在桌子上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从门外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道士对我说

  “师叔,师叔,大事不好了,我师父出事了”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小道士,小道士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焦急的对我说

  “师叔赶紧带着你的因果钟跟我去救师父吧,再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小道士看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又催促了我一遍,说实话我连这里是哪都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更是见都没见过,我拿起八仙桌上放着的因果钟后小道士便催促我赶紧跟他一起走,我跟着小道士出了房门,走出去后发现院子就是我刚才看到旗袍女鬼的那个院子,而我走出的那个房间正好就是旗袍女鬼的闺房,也就是她上吊的那间屋子,小道士看我停下来又跑过来拉我,焦急的说再不赶过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小道士力气极大,我被他拽的差点摔倒,小道士不以为然的拽着我出了院子,我问他我们要去哪里,小道士便在前边走边说就在前面不远处,小道士似乎上了发条一样拽着我一个劲的朝前猛跑,跑到一个山洞处,小道士气喘吁吁的说师叔就在这里面,我被他拽的也快要散了架,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问他师叔在里面干嘛,小道士累的已经说不出话,冲我挥挥手,那意思就是让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直起身子做了几下深呼吸便拎着因果钟走进了山洞,我回头看了看小道士,他依旧在那要死了一般喘着气,没有一点要跟我进去的意思,我叫他也不搭理我,我叹了口气便朝山洞里面走,说实话就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我真的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了,我已经按照崔小白的意思把那个扎纸人推向了旗袍女鬼,也亲眼看着旗袍女鬼被火烧了,还有旗袍女鬼怨念空间已经支离破碎,按理说我应该像之前那次一样,再次回到崔小白的酒吧才对,可是我却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虽然说比不上旗袍女鬼的怨念空间恐怖,但是待在这里也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进入的这个山洞非常狭窄只能容得下我一个人,我摸着山洞壁往前走,这个山洞并不是很深,走了没一会我便听到前方有微弱的呼吸声,我加快脚步朝前走了几步,发现洞穴转弯处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被吓得头皮发麻以为是旗袍女鬼,我壮着胆子走近那个红衣女人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并不是刚才那旗袍女鬼,女人脸色有些苍白,似乎生了很重的病,我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我忽然想起来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一直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上吊的红衣女人,也就在这时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女人眼睛里并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血红色的窟窿,那女人扭过头两个血红色的窟窿直勾勾的盯着我,这时我手里的因果钟忽然有规律的震动起来,我脑子里猛地传来一声敲钟的声音,声音由近而远的成声波状扩散,我被这声音震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之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崔小白酒吧后面的那间屋子,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就这么睁一下眼睛似乎就要用光了我全身的力气,房间里蔓延着一股烧纸的味道,我睁开眼睛后发现崔小白和郑三哥都在好奇的盯着我看,我问他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郑三哥问我是不是去了别的地方,我说是,崔小白看了我几眼之后便从放佛像的供桌上拿出那本古书翻看起来,郑三哥让我先别说太多话,先歇一会,说完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扫把,开始清理我背后的纸灰,郑三哥边清理边说旗袍女鬼这件事就算完结了,旗袍女鬼已经被业火烧的毛都不剩了,我问郑三哥业火是什么,郑三哥把纸灰收紧簸箕里对我说业火并不是阳间的东西,这东西只有阴间才有,能烧尽人间一切罪恶。

  郑三哥忙完之后给我倒了杯水,我喝完后感觉自己的精神恢复了好多,我便给他们说起了整件事情,说完山洞里遇到红衣女人后崔小白放下手里的古书,对我说那个地方是我自己的潜意识,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和旗袍女鬼的怨念空间一样,里面所有的景象都是我的潜意识所化,包括那个小道士还有因果钟很有可能那个红衣女人也是,至于我是怎么去的那里他就不知道了

 崔小白说完之后郑三哥说旗袍女鬼这件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惹上了因果,往后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崔小白让我不要想太多,说着从佛像底下拽出一个火盆,这个火盆就是我第一次在这里走阴时崔小白往里扔烧着的黄表纸那个,崔小白从一边拿出来一沓黄表纸扔进火盆,崔小白说我今天阳气耗损太大,很容易被脏东西惹上,就算不被脏东西惹上我身体也吃不消,他边说边把火盆拽到门口,崔小白对我说一会帮我过阳,说完跟郑三哥借了打火机点燃火盆里的黄表纸,崔小白让我迈过火盆直接回家,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我按照崔小白的意思迈过火盆走出酒吧后面的屋子,来到酒吧发现常老师已经走了,之前常老师坐着的地方放着一个空啤酒瓶,啤酒瓶底下压着50块钱,我走出酒吧打了辆车回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跨过火盆之后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一点点恢复,回家路上我妈给我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激动的对我说我堂弟醒过来了,医生说醒过来就没事了,剩下的就是静养了,我妈问我在哪,我说准备回家睡觉,我妈让我好好休息,今天她在医院照顾我堂弟,我妈又嘱咐我几句便挂了电话。

  回到家后洗了个澡,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断的回忆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我在那座灯火通明的院子里看到的应该是旗袍女鬼的所经历的事情,虽然残缺不全但是也能拼凑出个大概来,起初旗袍女鬼对爱情有着向往,正如我在最开始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旗袍女鬼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都充满幸福,后来那个男人没有再来找她,她不得已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最后上吊自杀,她手里一直把玩的那支钢笔我估计应该是那男人送给他的,直到临死前她还想着那个男人,用现在的话说旗袍女鬼就是被男人骗了炮,她心怀不甘的自杀要要报复所有骗炮的男人,我堂弟和张健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成了她报复的对象,不过这件事总算是完美解决,剩下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多想,我在临睡前发了个誓,就是以后绝对不会在去和郑三哥等人接触。

 十二,文玩店

  堂弟的身体一天天康复了起来,我妈曾经在私下问过我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说郑三哥出出手处理的,我妈点点头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堂弟说割腕当天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去参加张健的丧事后便回家了,回家后他玩了会游戏便不记得后面的事情了,等有了意识时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了,堂弟还说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谈恋爱了他俩十分相爱,那个女人家很有钱,是做扎纸生意的,他们住在一个特别大的院子里,他们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后来堂弟成了扎纸店的老板,忽然有一天整个世界都着火了,女人被烧的面目扭曲,之后他便醒了,表弟说完后砸吧着嘴满脸淫荡的说那个女人真是漂亮,如果他这辈子有那么个老婆就此生无憾了,我并没有告诉他关于旗袍女人的事情,真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他实情后他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堂弟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后便出院了,一切似乎看上去又恢复了平静,自从旗袍女鬼那件事之后我经常会在闲暇时候想起来那个旗袍女鬼,我始终忘不了她上吊前那绝望的眼神,我估计她当时还是希望那个男人能带她私奔,如果换做我是那个男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想象而已,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纯种的单身狗,用堂弟的话说我在这样下去都要丧失恋爱的能力了,我始终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勉强,还看一个缘字,我始终固执的相信,我的那个另一半也在某个地方守身如玉的等着我,有一天我俩会不期而遇,然后一见钟情,最后牵手走到最后,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家寿衣店旁边是一个小超市,由于在医院附近的原因生意一直不错,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妇儿女在国外生活,我们处的关系不错,我去买烟买饮料都会给我进货价,大约一个月前男店主我俩在外面抽烟说他们他们儿子在美国买了房,要接他们老两口过去帮忙看孩子,他们这个店要转让了,问我们家有没有意向要接过去,说实话丧葬行业虽然暴利但是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而且与店面大小没关系,主要看关系,我对男店主说我们店现在的地方足够用,暂时不考虑,男店主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回去了,过了没几天小超市便关门了,过了没几天来了一拨人看了看,便把店接了过去,今天我在门口抽烟的时候遇到了这家店的新主人,是个40来岁姓李的胖子,胳膊上脖子上带着很多文玩饰品,胖子我俩聊了几句,他说这家店他要卖精品文玩,等店开起来后让我找他去玩,看上什么东西成本价给我,我对这胖子并没有什么好感,满脸的不实在,抽完烟后我便回到店里,我妈上个星期周末和自己的朋友报了个华东七日游,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偶尔堂弟过来店里帮忙,自从那件事之后堂弟私生活方面收敛了很多,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和他住院时照顾他的护士恋爱了,那个护士我见过几次,叫小梅,长的文文静静的,看上去就是老实姑娘。

  堂弟我俩看店的时候曾经和我聊起过他自杀这件事,他问我相不相信有鬼附身这件事,我问他为什么这么问,他说他觉得他自杀那天就是被鬼附身了,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把九哥当年跟我说的话又给他说了一遍,无论信也好不信也好,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控制,随遇而安吧。

今天在店里卖出一套寿衣后接到了我爷爷家保姆的电话,看到保姆来电话我心一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一般家里有老人的都怕忽然接到这种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忙问我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保姆说大事倒是没有,只是我爷爷想我了,让她给我打电话去一趟,最好是现在就过去,我听保姆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好奇,问他老爷子怎么忽然想我了,保姆说她也不知道,老爷子只是让她给我打电话,别的倒是没说。挂了电话之后我越琢磨越奇怪,好端端的干嘛忽然叫我过去,我心想是不是上次我去他那后老爷子想明白了什么,今天叫我过去有话要对我说,想到这里我赶忙关店打车去了我爷爷家,路过超市的时候我特地下车给他买了两瓶酒带过去,兴许老头一高兴会多跟我说点什么。

  到了我爷爷家后保姆给我开的门,保姆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过来,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问我想吃什么菜,她去出买,我看了看时间说不在这吃,和老爷爷聊聊天就走,保姆也再说什么,接过我手里拎着的酒放在一边后就自己去干活了,我爷爷坐在新买的按摩椅上听收音机,看到我来了后笑呵呵的叫我过去对我说

  “你看,这就是上次我跟你要钱买的那个按摩椅,我跟你啊,我用上这个之后感觉浑身都舒服”

  说完还拍了拍按摩椅的扶手,我笑着说用着舒服就好,我坐下后点了根烟,递给我爷爷一根,我爷爷接过去后并没有抽,他问我

  “你最近和老郑家三小子走的很近?”

  我爷爷说完后我有点懵,想了想便知道了老爷子嘴里说的老郑家三小子是郑三哥,我抽了口烟点了点头说是,通过朋友认识的,我爷爷点了点头,拿起烟点着了抽了起来,我原本以为老爷子正在酝酿情绪跟我说一些事情,结果憋了半天给我来了一句让我少和他学,我问他学什么,老爷子不高兴的说别和他一样,那么大岁数也没个老婆孩子,我听完后狂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老爷子看我没说话,从按摩椅上起来,走到放着因果钟的桌子上拿起因果钟,之后我爷爷叫我过去,我走过去后老爷子对我说

  “上次你过来的时候我看你挺喜欢这玩意,我就送给你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当初买的时候也没花几个钱”

 我好奇的接过因果钟,拿在手里的质感和我那次在山洞里拿在手里的手感一模一样,我拿在手里晃了晃,对老爷子说郑三哥车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老爷子说他都能买到郑三哥为什么买不到呢,说的我再一次哑口无言,我估计这次老爷子把因果钟送给我肯定是有什么意义的,可是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的问他他就是不说,最后索性不问,拿着因果钟和离开了爷爷家,老爷子把我送到了门口,意味深长的对我说了句一切皆有因果,凡事太尽则缘分势必早尽,我问老爷子是什么意思,老爷子说前些日子看书上说的觉得挺好便把这句话送给我。

  回去的路上我研究了一路手里的因果钟,除了因果钟表面充满年代感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拿在手里摇晃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并没有在我潜意识里那种直击脑海的那种响声,我琢磨了好久我爷爷送我出门时对我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在我看来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就是凡是莫强求,不知道老爷子送给我因果钟后对我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凭我对老爷子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说这句话。

打车回到店里,在店门口正好看到隔壁的李胖子正在和几个装修工人模样的人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看到我来了后看了我一眼冲我打了个招呼,随即眼神便望向我手里的因果钟,我能感觉到李胖子看到我手里的因果钟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第一次走阴时见到白起和王剪时的模样,李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手里的因果钟,我有预感,这个李胖子也不是一般人。

  回到店里没多久李胖子便探头探脑的走进店里,我问他有什么事,李胖子憨笑着说没事就是想和我聊聊,胖子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东一句西一句的跟我瞎扯,我爱答不理的敷衍着他,聊了好半天李胖子才七拐八绕的说起因果钟的事,李胖子说我进门时手里拿的那个钟不错,他个人对古文物有一定的研究,想让我拿出来让他看一眼,我警惕的问他要干嘛,李胖子憨厚的笑着说只是看看,我心想刚才李胖子看因果钟的眼神非常惊讶,很有可能了解一些因果钟的情况,我想了想便从柜台里拿出因果钟放在柜台上,看我拿出来后李胖子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的拿起因果钟仔细观看,看了大概一分钟李胖子对我说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点了支烟说

  “别人送我的”

  李胖子点了点头又拿起因果钟仔细观察起来,又过了一会李胖子放下因果钟,从柜台上抽出两张面巾纸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脸严肃的对我说

  “这钟叫因果钟,是件阴器,小兄弟不是修行中人留在身边恐怕不太好”

李胖子说完后我好奇的打量着他,李胖子把用完的面巾纸扔进废纸筐对我说

  “所谓阴器的意思就是阴间的东西,也可以说这件东西根本就不是阳间的东西,至于这东西的来历有种种说法,哪个是真的我也不清楚,我劝你一句啊,这东西谁送你的你赶紧给送回去,晚了的话你肯定吃亏”

  李胖子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给我讲起了因果钟的来历,用李胖子的话说就是虽然因果钟的来历有种种说法,但是他给我说的这个是最靠谱的一个,也是圈子里大家都认同的一个。

  李胖子一直从事文玩古董生意,在圈子里也是有一号的人,前几年因为相信朋友打眼收了一件赝品赔了个底朝天,这几年稍微有些好转,便盘下寿衣店旁边的那家小超市做文玩生意,挣多挣少不说起码有个事干,李胖子说很早之前他有一个朋友花重金收到过一个因果钟,没几天他那个朋友便跳楼自杀了,之后因果钟又几经辗转了几手,所有买家最后都不得善终,最后一个胆子大的买家花了极低的价格买了过去,买过去没多久他便生了一场怪病,在家里好好的忽然就成了植物人,医生说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无论做什么检查还是什么都显示一切正常,中医说那个人丢了三魂七魄,后来那个人的家人经过几经辗转,找到了一个修行中人,修行中人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说那个人的三魂七魄被因果钟收走了,那个人的家人一听立刻找出因果钟给修行中人看,修行中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个人没一会就醒了过来,醒过来后修行中人说这件东西是阴器,不是阳间的东西,阳间的修行者会保留此物当作证明,不是修行者的话这件东西绝对有害无益,那个修行中人还说,因果钟并不是一个,具体有多少他也不清楚,他所知道的就是因果钟最早是阴间奏乐用的,就像编钟一样,有大有小,不知道怎么回事流落到了阳间,成了修行者的信物。

李胖子说完后我没说话,我递给李胖子一根烟,李胖子冲我摆手说自己不抽烟,我问他这件事怎么知道的,李胖子想了想对我说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下出租车拿着因果钟时李胖子脸上出现那副表情的原因,我问李胖子现在还和那个修行中人有没有联系,李胖子摇了摇头说并没有联系,修行中人都是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模样,做任何事情都讲一个机缘,我问李胖子那个修行中人长什么样,李胖子想了想说不是太好形容,总之就是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一个长相,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李胖子和我聊了一会便离开了,临走之前一再嘱咐我因果钟属于阴物,谁把这东西送我根本就是在坑我,赶紧谁给我的给谁送回去,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过还好那时候的他有人救,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人救可就不好说了。

  李胖子走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安,想给郑三哥打电话却想起来我那天晚上发的那个不再与郑三哥等人联系那个誓便放下手中的电话,我拿起因果钟仔细观察着,被刚才李胖子那么一说忽然觉得这东西还真有点邪门,用李胖子的话说这东西是阴间奏乐用的乐器,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拿在手里我还真觉得这东西阴气阵阵的,我拿起手机给我爷爷打电话打算再问问因果钟的事,电话打通后是保姆接的,保姆说老爷子正在睡觉,现在叫醒他有点不合适,说如果我要是有要紧的事她就去叫一下,我仔细一想如果老爷子真的有什么要告诉我今天早就告诉我了,现在给老爷子叫起来他也不会说什么,想了想便对保姆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等老爷子醒了再说吧。

  我拿着手机看着放在柜台上的因果钟不知道找谁聊聊这件事,好几次在通讯录中找出郑三哥的电话,都按下了拨通键随即又按下了挂断键,这种感觉简直快要折磨死我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心想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万一真的像李胖子说的那样我现在真的很危险,想明白后我便拨通了郑三哥的电话。

这次响了没几声郑三哥便接电话了,我问郑三哥忙不忙,郑三哥说不忙,刚把一个撞死的送到火葬场,正好离寿衣店不远,他可以来店里找我,挂了电话之后我在心里祈祷了无数遍之前发的那个誓不算数,千万不要有什么报应在我身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郑三哥来到店里,到店里后大爷一样的坐在沙发上点着根烟问我找他有什么事,我从柜台里面拿出老爷子给我的那个因果钟放在柜台上,郑三哥看我把因果钟拿出来被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看郑三哥的表情我觉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郑三哥边咳嗽边起身走到柜台拿起因果钟仔细的看着,我从一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郑三哥,郑三哥喝口水后问我

  “这是你们家的因果钟啊”

  “是啊,我家老爷子今天紧着把我叫过去把这个交给我的”

  郑三哥放下因果钟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郑三哥问我

  “你家老爷子没和你说什么吗”

  我把当时去我爷爷家的事情非常详细的和他说了一遍,郑三哥听完后又拿起因果钟翻来覆去的看着,看了一会之后郑三哥把因果钟放在柜台上笑着对我说

  “看来你家老爷子是指定你以后当家了”

我问郑三哥当什么家,郑三哥冲我摆摆手说这件事还是等我家老爷子当面告诉我好,他毕竟是个外人,我被他弄的抓耳挠腮,郑三哥却死活都不说是怎么回事,最后把我逼急了,我对他说如果不告诉我实情我俩就断交,郑三哥呵呵一笑说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断就断了吧。说完就要往外走,我一看这情景赶忙从柜台里出来拉住郑三哥,说刚才一时心急说错了话,郑三哥呵呵一笑倒没和我计较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我,他也拿出一根点着后对我说

  “不是我不告诉你,首先,这是你们家的事,你家老爷子现在不和你说自然有他的用意,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你就显得太不好了,其次,对于你家的事我只了解个大概,我也没有什么可告诉你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家老爷子也算是修行者,至于他修的是什么我就真不清楚了”

  听完郑三哥所说我也静下心来想了想,从目前来看老爷子的确还不想和我说任何事情,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的问他都没用,老爷子看似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却是神秘的修行者,之前郑三哥说过我家的每一代主事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数年,如果按照常理去推测,我爷爷曾经消失过,现在我爸也消失了,刚才郑三哥也说了,老爷子把因果钟给我就代表着让我当家了,那我应该也会消失,看来我家里的这些事还真不简单,我强压住我的好奇心对郑三哥说起了李胖子刚才跟我说的关于因果钟的事情,郑三哥听完后笑着对我说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因果钟的来历你嘴里说的那个李胖子说的没错,如果陌生人拿了因果钟也会出现他说的那种后果,我跟你打个比方吧,这东西是你名正言顺得到的就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是买来或者怎么得来的那就一定会出问题,你这个属于因果钟的正常传承,不会出现他所说的那个后果”

 郑三哥说完后心安了不少,郑三哥说当年救下李胖子的正是法医金刚和英子的师傅,按照辈分来算应该是他的师弟,我问郑三哥他们算是什么门派,郑三哥说门派算不上,但是他们都是引灵人。

  用郑三哥的话说引灵人的职责就是负责超度阳间所有的怨灵,至于引灵人的历史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从古至今都有,引灵人并不能算是职业,因为大部分引灵人都有自己的职业,引灵人只是兼职,引灵人从古至今都从事各种各样的职业,从贩夫走卒到王公大臣都有引灵人,发展到现在引灵人已经成了濒危灭绝,因为现代人大部分人都自私,就算是有些人天生有能力也不愿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郑三哥说金刚和英子的师傅是个心怀天下的人,几年前一个人前往阴间,至今音信皆无。

  郑三哥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我爸,我问郑三哥金刚和英子的师傅和我爸失踪有没有关系,郑三哥看了看我说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他俩认识,但是还没熟到能够结伴去阴间这种程度,我又问他我父亲算不算引灵人,郑三哥说不算,据他所知我爸和我爷爷虽然是修行者但是绝对不是引灵人。

  郑三哥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隔壁的李胖子又来到店里,问我店里有没有盒尺,他要量点东西,我从柜台底下的工具箱里给他找出盒尺,李胖子打量了几眼郑三哥,郑三哥也打量着李胖子,李胖子冲郑三哥笑了笑,郑三哥冲他点了点头,李胖子拿起盒尺跟我道了谢后便走了,郑三哥看着李胖子的背影说

  “这胖子应该是有大机缘的人”

我问郑三哥从哪看出来的,郑三哥笑了笑没说话,我忽然发现修行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想说的事情无论怎么都不会说,无论是郑三哥还是我爷爷,郑三哥又和我聊了些关于引灵人的事情后便离开了,郑三哥离开后我看着放在柜台上的因果钟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头绪,浑浑噩噩的熬到了关店的时间,我锁上店门准备拿着因果钟回家,由于我家离店里非常近,每天回家我都走路回家,每次回家都会路过医院后门,今天走到那里的时候看见医院后面那里聚了很多人,有大夫还有普通人,本身我对围观之类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正要离开人群的时候忽然听到几个人在那说

  “你说老王平时身体也不错,怎么今天就出事了呢?”

  听到这么一句后我立刻停下脚步掉头回去问是哪个老王,有可能是我这么问有些唐突,几个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闪了闪,说话的那个人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吓死他了,我赶忙赔礼道歉问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怎么回事,那人听我这么一说也便没再怪我什么,伸手指了指医院压低声音对我说

  “看太平间的那个老王被恶鬼勾走了”

  那人说老王一个小时前还在外面和他们聊天,聊着聊着就忽然晕倒了,我问他老王和他们聊了什么,那人看了看我小声对我说老王今天做了个怪梦,他梦到太平间里送来了个车祸身亡的女人,身上被车撞的没有一处好地方奇怪的是唯独脸上没事,老王也觉得匪夷所思,简单的处理一下尸体后便准备放进冷柜等家属过来认尸,关上冷柜门后老王忽然觉得冷柜里面发出阵阵怪声,老王拉开冷柜后发现尸体并没有什么异样,老王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又关上了门,关上柜门后那怪声又出现了,老王再次打开柜门把尸体拉出来之后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看着老王怪笑,老王被吓醒了,起来之后一身冷汗,他刚起床喝了口水便接到电话说有一具车祸女尸一会送到停尸间,过一会那具女尸送过来,老王发现这具女尸和他梦里那具一模一样,连眼角下面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老王觉得有些不真实,老王揉了揉眼睛发现女尸还是那具女尸,并没有任何变化,老王心不在焉的处理完尸体后便放进冷柜,放进冷柜之后尸体并没有发出梦里的那种怪声,老王处理完尸体之后出来抽烟,便对熟人说起这件事,刚说完没多久老王像犯了病一样浑身抽搐了几下便昏了过去。

  那人便是这件事的亲历者,亲耳听着老王讲这件邪门的事,亲眼目睹老王昏倒在地上,那人看我对这件事好奇问我是老王的什么人,我说我是老王的侄子,那人对我指了指远处穿白大褂的医生说那个医生就是处理这件事的医生,详细情况找他问问。我赶忙走过去问那个医生老王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问我是老王的什么人,我说我是他侄子,医生打量了我半天后摘下口罩对我说老王心脏病发作,现在情况不是太好,让我赶紧和他一起去病房。

  我随医生走到老王所在的病房后我手里的因果钟忽然毫无征兆躁动起来,钟身就像手机震动一样不停的震动着,似乎因果钟感觉到了什么对我发出预警一样,我停下脚步研究着手里不停震动的因果钟,之前的因果钟表面为青色,表面像是长了一层铜锈一般,现在的因果钟是被烧红了一样,居然变成了淡红色,因果钟表面的温度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这时医生在前面催促我让我赶紧跟上他,我赶忙拎着因果钟快步跟上了医生。

  老王被安排到医院的ICU,主治医生说老王是突发心脏病,现在情况不是太好,随时可能恶化,距离老王病房越近因果钟的反应越强烈,连主治都感觉到了,问我是不是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我赶忙打岔说都是骚扰电话,心不在焉的和医生聊完后我在ICU门口给郑三哥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把因果钟的事情和郑三哥简单的说了一下,郑三哥听我说完后一连说了好几个卧槽,他让我在医院等他,他马上就过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

十三,诡异符号

  因果钟在我手里不停的震动着,震的我心烦意乱,我发现只要远离ICU附近因果钟震动的幅度就会小很多,到医院住院楼楼下因果钟又没了反应,我在住院楼楼下边抽烟边等郑三哥,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郑三哥才来到住院楼楼下,郑三哥见面就和我说因为这件事他把几天前定下的相亲都推掉的,我说到了他这个岁数相亲也没多少靠谱的,不是带着十几岁孩子的就是有性格缺陷的,去不去也无所谓,郑三哥撇了我一眼让我赶紧说正事,我也没跟他继续胡扯,说了一下老王的事情及后来因果钟出现的状况,郑三哥听完后面色也凝重起来让我带他去ICU去看看老王。

  我手里拿着因果钟在前面带路,随着离ICU越来越近因果钟的反应也越来越大,到了ICU门口时因果钟震的我手都有些发麻,我给郑三哥看我手里的因果钟,郑三哥皱着眉头看了看后对我说

  “因果钟出现这种情况是一种预警,就像报警器一样,他要告诉你附近有很邪门的东西,我估计那邪门的东西就在那里”

  说完后郑三哥指了指ICU病房里面,我透过ICU的窗户往里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我问他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郑三哥也扒着窗户往里看了看之后摇了摇头说医院里本来就不干净,他也感觉不到是什么东西,但是他能确定老王肯定不是因为心脏病晕倒的。

  郑三哥说别在这待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他车里说,我跟着郑三哥来到车里,我忽然发现今天晚上没有月亮,瞬间觉得有些阴森,还好今天晚上我把郑三哥叫了过来,要不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来到郑三哥车上他又叫我说了一遍老王的事,他非常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打断我询问细节,我讲完后郑三哥皱着眉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开门见山的说帮他查一下傍晚时全市的交通事故,有一个年轻的女死者,他现在需要这个女死者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之后郑三哥说这件事的切入点在出车祸的女死者身上,他刚才托法医金刚利用公安系统的人脉帮他查一下女死者的资料,也许会有收获,听郑三哥说完我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看上去非常不靠谱,但是接触几次后却发现遇到正经事比谁都靠谱,总是能把一些看似毫无头绪的事情整理清楚,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过了没一会金刚便给他回电话说出现场的交警正好是他朋友,现在正在交通队值班,他已经联系好我们随时可以去找他。

挂了电话之后郑三哥对我说一会别多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说完便发动了汽车走了,郑三哥似乎对邓丽君情有独钟,每次坐他的车他都会放这张邓丽君的专辑,郑三哥边开车边跟着音乐吹口哨,似乎并不是去解决灵异事件而是去郊游一样,我今天晚上似乎因为因果钟的事情心绪不宁,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我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感觉,甚至有些烦躁,我随手关上车里的音响,郑三哥并没当回事,继续吹着口哨,就在这时郑三哥忽然给我来了个急刹车,本身我就烦躁再加上急刹车差点让我的头撞到风挡玻璃,我没好气的冲郑三哥大声说道

  “前面一辆车都没有你踩个蛋的刹车啊”

  郑三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车冲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绕着车看了一圈后敲我车窗让我下车,看郑三哥严肃的表情我也没多废话,打开车门便走下车,下车后郑三哥递给我根烟问我

  “你感没感觉到哪里不对”

 我狐疑的看了好久四周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郑三哥忽然冷不丁的问我现在几点,我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是晚上9点40,我瞬间明白过来郑三哥说的是哪里不对,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说街道上根本不可能一辆车,一个行人都没有,我市也勉强算的上是二线城市,就算半夜十二点以后也会车辆和行人,想到这里头皮瞬间就麻了,郑三哥笑了笑抽了口烟自言自语的说

  “看来这是有人不想让咱们管这件事啊”

  郑三哥说完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郑三哥的后备箱里还值钱一样放着一堆名烟名酒,他翻了半天从大里面找出一个布袋子,之后关上后备箱,从里面抓出一把白纸钱念念有词的往天上撒,看着纷纷飘落的白纸钱以及空无一人的道路顿时觉得诡异异常,说来也怪郑三哥刚撒完白纸钱就刮来一阵邪风,落在地上的白纸钱又被风刮了起来,郑三哥皱眉看着地上的白纸钱嘟囔着说了句

  “这他妈邪了门了”

我问他这是不是叫鬼打墙,郑三哥摇摇头对我说这叫恶鬼拦路,说完后他朝地上啐了口痰便上车了,上车后我问他如果他刚才不踩刹车会怎么样,郑三哥说如果刚才不踩刹车我俩就不在了,我后怕的问他现在怎么办,郑三哥说只能耗着,看看对方什么意思。

  我俩就这么在车上坐着,我俩谁都没说话,郑三哥一直盯着前风挡玻璃,说来也怪我俩坐在车里得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路上真的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连个活物都没看到,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跑车的声音,我吃了一惊赶忙回头看向那边,郑三哥并没有很吃惊,听见这声音嘴角露出一抹淡笑,随即发动了汽车,过了几秒钟后一辆骚黄色的保时捷911停在我们旁边,郑三哥和那辆骚黄色的保时捷911同时打开车窗,我从郑三哥那边车窗看去发现开着那辆保时捷911的居然是崔小白,崔小白带着一副蛤蟆镜,两个人打开车窗后并没有交流什么,只是相互点了点头,之后崔小白就关上了车窗轰了几下油门发动了汽车,郑三哥也加足油门跟了上去,郑三哥踩油门的同时对我说让我坐稳了,他要飙车了。

郑三哥把油门踩到底死死的跟着崔小白的那辆保时捷,原本只能发生在速度与激情的情景现在却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夜晚,由于车速过快我坐在副驾的位置甚至感到耳朵一阵阵的耳鸣,两个人就这么在道路上肆无忌惮的飙着车,大约过了10几分钟后原本笔直笔直的道路忽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崔小白拐到岔路便停了下来,郑三哥也停车下车,看郑三哥停下车之后崔小白连车窗都没开按了三下喇叭后掉头走了,郑三哥也冲他按了三下喇叭后又发动了汽车,这段岔路走了没多久前方便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郑三哥毫不犹豫的拐了过去,拐过去后街上瞬间出现了别的汽车和行人,我看了一眼这条路我认识,就是离医院不远的那条大路,我回头望向刚才拐出来的那个岔路口已经看不见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一切恢复正常后郑三哥又打开音响,音响里传来邓丽君的歌声,此时我也不觉得邓丽君的声音刺耳的,反而像是天籁一般,此时此刻的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过了好半天我问郑三哥刚才崔小白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那里的,郑三哥说他也不知道,崔小白经常给他带来一些意外惊喜,我能感觉到郑三哥没和我说实话,不过他说不说实话已经无所谓了,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我现在的心里的疑惑已经够多的了,也不差这一件事了。

郑三哥把车开到交通局门口,交通局的门卫问我们找谁,郑三哥拿出手机给金刚的那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了他们单位门口,那人让郑三哥直接把车开进单位院里去事故一处找他,他在办公室等我们。金刚的那个朋友林秋,我听着这个名字耳熟,我初中有一段时间的同桌也叫林秋,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转学了,由于时间过去了太久林秋的具体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林秋很文静,学习也非常好。

  郑三哥我俩和门卫说明来意后门卫便放我们进去了,郑三哥我俩停好车找了半天才找到林秋说的事故一处,郑三哥敲了敲门,没多久林秋便给我们打开门,我一看,还真是我那初中同桌,虽然进门之前她的模样还有些模糊,但是一见到本人立刻就想起来了,此时的林秋已经长成了大美女,警服穿在身上显得更加英气十足。

  郑三哥和林秋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们的来意,林秋也没过多的问我们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活页夹说关于那场车祸的资料全部都在里面,此时此刻的我正盘算着怎么和初中同学相认,虽然我不像堂弟那样性饥渴,但是我也是个极为正常的青壮年,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见到美女自然也会有感觉,更何况还是我曾经的初中同桌,正在郑三哥仔细的翻看资料的时候我没话找话的对林秋说

  “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女交警”

  林秋冲我礼貌性的笑了笑,并没有要接我话茬的意思,我干咳了一下对她说

  “说起来也挺巧,我有一个初中同学也叫林秋,可是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就转学了后来便没有联系”

  我说完后林秋仔细的打量着我,过了一会她有些兴奋的问我

  “你是刘强?”

  我听林秋这么一说心里都乐开了花,看来林秋还记得我,林秋说我变化太大都没认出来,我夸她说她和小时候变化也太大,变得更漂亮了,要是在街上肯定认不出来,很明显我刚才的夸奖林秋很是受用,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哪有,之后我俩又聊起了近况,有些令我不爽的是林秋已经有了男朋友,确切的说应该是未婚夫,她俩明年年初结婚,连婚纱照都拍好了。

我算是发现了现在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孩不是有男朋友就是已经嫁人了,说白了就是非单身状态的非常少,也许我以后真的像我堂弟所说的那样注定孤独终老,林秋我俩加上微信后郑三哥也合上活页夹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对我说

  “行了,别泡妞了,咱们撤吧”

  被郑三哥这么一说说的我老脸一红,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林秋便是大方的笑了笑,郑三哥和林秋道了声谢说有时间让我请她吃饭,林秋说没问题,到时候一定好好宰我一顿,林秋一直把我们送到办公室外面,分别的时候林秋说有时间给她发微信常联系。

  告别林秋之后我因为林秋有未婚夫这件事有点闷闷不乐,郑三哥看出了我的小心思,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对我说

  “你还年轻,以后还会碰到很多适合你的姑娘”

  说完后郑三哥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对我说

  “其实我觉得吧,那个林秋你俩还真有点不合适”

  我问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郑三哥一脸正经的说

  “你根本配不上人家”

  我听郑三哥这么一说差点气炸了,郑三哥看着我笑了笑说了句不闹了,之后掏出手机递给我,我问他干嘛,他让我自己看,我疑惑的接过手机发现是一张照片,很显然刚才郑三哥趁我和林秋聊天用手机把案件的资料偷拍下来,郑三哥给我看的那张照片正是当时林秋出现场时拍的照片,女死者躺在地上,女死者身下有个符号一样的东西,虽然尸体挡住了一部分符号的内容,但是通过轮廓能看出来,这个符号正是生鬼胎的那个微微被杀后墙上留下的那个符号。

看我惊讶的表情后郑三哥让我往后翻,我往后翻了一张后图片是那个符号的特写,没错,就是那个诡异的符号,看完后我把手机还给郑三哥,郑三哥点着烟对我说

  “被撞的女孩生日很阴,昨天刚过完23岁生日,死的时候也是一身红衣,连内裤都是红色的,还有红指甲油”

  我问郑三哥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郑三哥抽了口烟说

  “至于是女孩要这么做的还是别人授意她这么做的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无论是她自己想要这么做也好还是别人授意也好,这么做的原因就是让女孩变成厉鬼”

  郑三哥说如果一个人穿红衣横死百分之百会变成厉鬼,尤其是没结婚的女孩横死会比一般的厉鬼都要凶,医院的老王就是被这厉鬼的怨气所伤,也可以说是被她勾去了魂,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郑三哥说把这件事解决了老王就没事了,他们引灵人就是专门干这些事的。

我又问郑三哥老王现在有没有危险,郑三哥说有没有危险他不清楚,不过他们必须得马不停蹄的处理这件事,而且郑三哥觉得这件事非常复杂,连他都感觉这件事有些诡异,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郑三哥说完后发动了汽车,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崔小白酒吧。

十四,渡缘大师

  郑三哥我俩来到崔小白酒吧的时候崔小白和往常一样,正拿着那本后宫甄嬛传看着,吧台前面坐着一个穿黑色短裙的女孩,从背影看绝对是妖孽级别的女人,大波浪的发型,大长腿,郑三哥我俩径直走到吧台,正在看书的崔小白并没有招呼我们,只是眉毛稍微动了动,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后郑三哥笑呵呵的看着旁边长腿美女说

  “没想到萱萱美女也在啊”

  那个叫萱萱的女孩低头玩着手机,没搭理他,他也没当回事,似乎萱萱不搭理他是一件特别平常的事,郑三哥笑了笑嬉皮笑脸的对崔小白说

  “小白再帮我个忙呗”

  崔小白手里拿着书挑了挑眉毛对他说

  “今天晚上什么都干不了,你自己解决吧”

  郑三哥点了点头对我说

  “小刘,旁边坐的那个美女叫萱萱,现在还单身呢”

  我被郑三哥说了个大红脸,那个叫萱萱的女孩听郑三哥这么一说也扭头看了一下我,之后对我笑了笑便又继续玩手机了,萱萱扭过头来我发现萱萱还真是个大美女,只不过脸上的妆容有些风尘而已,郑三哥点了支烟对正在看书的崔小白说

  “那个符号又出现了”

 崔小白听郑三哥这么一说也放下手里那本书,皱了皱眉头,萱萱还在低头玩着手机,我很好奇两个人丝毫没有提今天在路上发生的事,就像崔小白开车去救我们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这时萱萱放下手里的手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脏话,对众人说

  “我失业了,你们帮我找个人包养我吧”

  萱萱说完后一脸真诚的看着我们,郑三哥说出门右转找个洗浴中心,就她的姿色肯定能成头牌,没准还能遇到老朋友肉大事呢,萱萱听郑三哥说完后皱着眉头拿纸巾团砸向郑三哥,郑三哥放荡的笑着,这时崔小白一本正经的说

  “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上次刘强走阴去斩杀那个恶灵,没想到居然能让他跑了,我也和白起和王剪询问过此事,他俩也觉得不可思议,而且我这里查不到那个怨灵的详细信息,只知道他叫王春嘉庆十二年中举人,还有那个渡缘大师我也没查到任何线索”

  崔小白说的渡缘大师就是当时微微生前找过的那个帮他看姻缘的大师,郑三哥崔小白说完后点了点头说

  “那个渡缘大师我也没打听到任何信息,要不小白你再好好查查?

崔小白摇摇头说他改查的已经都查了,根本没有任何线索,郑三哥跟崔小白详细的说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包括我因果钟的事情,说完之后崔小白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萱萱色迷迷的打量着我,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美女用这种眼神看,看的我心里毛毛的,我只敢用余光偷偷的看萱萱,我忽然发现萱萱的手链上居然挂着一个超小号的因果钟,如果不是我视力还算不错的话还真看不清,看来这个萱萱也是一名修行者。

  郑三哥详细说完整件事后崔小白皱着眉头,过了一会问坐在吧台前高脚椅上的萱萱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一听崔小白询问她的意见立刻做出一副花痴状的表情看着崔小白笑着说

  “那还不简单,扶乩呗”

  萱萱说完后双手托腮献媚的看着崔小白,对于萱萱的作态崔小白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觉得有什么,萱萱说完后崔小白和郑三哥两个人对视了着,郑三哥笑了笑说

  “扶呗,我没意见,反正正好四个人”

  崔小白看了看我之后有望向萱萱,萱萱依旧托着腮花痴一样的看着崔小白笑,崔小白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后对我们说

  “今天晚上我不是方便,扶乩以萱萱为主,我辅助”

  我疑惑的看着三个人,我并不知道他们嘴里说的扶乩是什么意思,反正听起来不明觉厉的样子,郑三哥给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扶乩,所谓扶乩就是占卜的一种形式,我们比较流行的笔仙碟仙都属于扶乩,提到碟仙我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有关于碟仙的描写,说的是几个女孩请来了碟仙结果请来的那个碟仙死活都不肯走,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恐怖事件,我问郑三哥会不会有危险,郑三哥摇摇头说没有任何危险,凡事只要做的得法都不会有危险。

崔小白去了一趟酒吧后面的那间屋子,过一会拿出一个皮袋子和一把红色油纸伞放在吧台上,萱萱拿过皮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碟子还有一张正方形的羊皮,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我好奇的看着这张羊皮纸,萱萱对我说一会请碟仙,她请碟仙的时候我的手指要一直在碟子上绝对绝对不能松手,我问她我如果松手了会怎么样,萱萱用大眼睛看着我笑着说如果我松手了就得养她一辈子。

  崔小白把酒吧的店门锁上,不知道从哪拿出两个无比粗大的红色蜡烛放在一张桌子上,我仔细看了看这两根蜡烛,两根蜡烛上通体雕刻着很多张牙舞爪的恶鬼,表情雕刻的十分到位及传神,看上去有种不寒而栗的效果,两根蜡烛上分别用篆体写着善字和恶字,萱萱把羊皮平铺在桌子上,用那两根蜡烛压在羊皮的斜着的两个角,把那个白色的盘子倒扣在羊皮中间,郑三哥和崔小白从旁边拽过来几把椅子,众人坐下后萱萱把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撑开,放在一张椅子上对众人说已经准备好了,崔小白点了点头嘱咐我说一会无论有什么事手指都不能离开盘子,我答应的点了点头,萱萱扫了众人一眼后便点燃了那两根蜡烛。

  此时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非常快,萱萱摘下手链放在羊皮的另外一角,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大家把右手食指搭在碟子边缘,大家把手指放在碟子边缘后萱萱口中念念有词的说

  “游荡的亡魂啊,我如今需要你们的帮助,尔等如果听到请在碟子上画个圈”

萱萱说完后没有任何反应,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萱萱等了一会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萱萱刚说完上面写着恶字的那个蜡烛火苗猛地跳动了几下,之后碟子在没有外力推动的情况下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碟子绕着羊皮中心绕了个圈之后便停了下来,萱萱舒了口气问道

  “你和那车祸有关系吗”

  那个刻着恶字的蜡烛又跳动了几下之后碟子开始缓缓的移动,碟子移动的速度非常慢,就像蜗牛爬一样,移动了好半天移动到“是”字上便停止不动了,此时众人都望向萱萱,萱萱深呼吸了下后继续问

  “你是受害人吗”

  萱萱问完后碟子在“是”字上转了个圈,萱萱继续对着碟子说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这时刻着恶字的那个蜡烛又跳动了几下,之后碟子开始缓缓移动,显示移动到“尔”字,之后又分别移动到“等”“都”“得”“死”连起来就是尔等都得死,最后在“死”字上画了个圈,众人面面相窥,也就在这时压着羊皮另外一个角的那个刻着善字的蜡烛忽然毫无征兆的灭了,崔小白也有些慌了,望向坐在他旁边的萱萱,萱萱皱着眉头看着停留在“死”上的碟子,我感到背后阴风阵阵,留下来的那个刻着恶字的蜡烛显得格外诡异,此时由于我的手指一直触在碟子上,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我的胳膊已经有些酸疼,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我按下拒绝键后把手机放在一边,这时崔小白催促萱萱赶紧送碟仙,萱萱如同痴了一般并没有理会崔小白,崔小白叫了叫萱萱的名字,萱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也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息,我拿过手机看了看,短信是刚才我拒接那个电话发来的,短信上写:你母亲出车祸请速回电。

看到这个短信后我脑袋嗡一下就大了,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能不能松手这件事了,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我妈的安危,也就在我要松开手指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出现了因果钟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的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因果钟的形象,钟身通体呈金黄色,散发着威严的光芒,这光芒并没有让我感到有任何不适,反之浑身暖洋洋的,就像在春天午后阳光照在身上那种感觉一样,我猛地惊醒过来,正好听到萱萱说了句

  “请归位吧,我的问题问完了”

  说完碟子朝羊皮中间缓慢的移动,我发现压在羊皮另一个角刻着善字的那根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谁点着了,我忽然想起我妈那件事想拿出手机,郑三哥呵斥我说

  “集中精神,刚才你就被恶鬼迷惑了”

  郑三哥说完我才意识到刚才我是被恶鬼迷惑所产生的幻觉,碟子缓慢的移动回羊皮中间,萱萱松了口气对大家说可以松开手了,大家便都送开了手,萱萱站起来拿起那把撑在椅子上的红伞合上后放到一边,郑三哥点了支烟对我说

  “刚才要不是萱萱的因果钟救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郑三哥说刚开始请碟仙的时候便发现我的状态有点不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是由于扶乩已经,他也不便问我什么,随着扶乩的继续,我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看我的模样就知道我被恶鬼迷惑了,也就在这时候房子羊皮一脚的因果钟有了反应,我才回过神来,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和给我发来那条信息,我不放心的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我妈说今天走了好多景点都快累死了,问我有什么事,听到我妈的声音我差点没哭出来,我说没事就是关心一下他,我妈以为店里出了什么岔子,一再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否认好多次后她才放心,让我别担心她,最后嘱咐我让我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之后我才放心,问郑三哥扶乩的结果怎么样,郑三哥摇摇头说不是太理想,似乎有一股阻力阻扰我们去做查这件事,从一开始的恶鬼拦路到现在我被恶鬼迷惑,郑三哥说话的时候萱萱已经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进了皮袋子,把那个因果钟做成小手链重新戴回到手上,我说起我刚在所经历的事情,众人听完后都没说话,萱萱也是一脸认真的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崔小白叹了口气对众人说

  “你们去医院的停尸间看看那个女尸吧,萱萱也跟着一起”

  崔小白说完后疲惫的长了个哈欠,起身回到吧台又拿起那本甄嬛传看了起来,郑三哥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金刚打电话,郑三哥给金刚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利用他法医的身份进入医院的停尸间,金刚也没推脱,让郑三哥去单位接他一下,他在单位值班。

联系好金刚后郑三哥我们便离开了酒吧,我们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崔小白居然破天荒的放下手里的书叫住我们说了句保重,没等我们说什么他便又拿起手里的书看了起来。开车去接金刚的路上我们在车上一直分析着整件事,萱萱说这件事情符号是最诡异的地方,她从来没见过这个符号,郑三哥说他也没见过,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便开始查找关于这个符号的信息,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就连见多识广的肉大师都弄不清这符号的来历。我们把车开到金刚单位的时候金刚已经拎着法医箱在门口等我们了,今天金刚还特意穿上了警服,上车后他张着哈欠抱怨着我们大晚上把他叫出来去医院停尸间,郑三哥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金刚听完后苦笑着说要是他师傅在就好了,说到金刚的师傅不知道为什么车里的人都没在接他的话茬,郑三哥之前和我说过,几年前金刚的师傅只身前往阴间,至今音信皆无。

  我们一行人来到医院后金刚利用自己的法医身份我们一行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医院的停尸间,带我们去停尸间的是老王的同事孙哥,我俩虽然不熟但是我经常过来找老王喝酒我俩也混个脸熟属于点头之交,孙哥把我叫到停尸间外面问我这个法医过来是干嘛的,我递给孙哥一根烟说没大事就是例行检查一下,毕竟是非常严重的交通事故,孙哥抽着烟点了点头说了句了解,之后对我说法医检查尸体他就不在这添乱了,我们完事之后叫他就行,他就在旁边的办公室。

  我回到停尸间的时候金刚等人已经把尸体从冷柜里弄到了尸床上,三个人疑惑的看着这具女尸,我走过去发现这具女尸的确非常怪异,按理说出车祸的尸体一般都惨不忍睹,我小时候曾经见到过两次,那场面至今都难忘,可是这具女尸身上虽然被撞的伤痕累累唯独头上一点事都没有,再搭配上女尸身上穿的红色长裙显得格外诡异,红色长裙也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金刚带着手套撩开死者的长裙不停的在身上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金刚疑惑的说

  “真是怪了,死者体内怎么连一滴血都不剩”

  金刚说完后萱萱也疑惑的看着那具女尸,萱萱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女尸的脑门上,过了一会之后萱萱也疑惑的抽回手指头对我们说

  “真是奇怪了,不光血没有了,连记忆也没有了”

萱萱刚说完停尸间里的灯就噼里啪啦的闪了几下,我吓得一哆嗦,郑三哥也满脸疑惑的看着屋顶的灯,没等我们说话停尸间的冷柜里传来几声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指甲在挠金属一样,萱萱也吓了一跳本能的朝金刚身边靠了靠,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郑三哥这是怎么回事,郑三哥看着远处发出声音的冷柜没理我,我忽然发现躺在尸床上的女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被吓得大叫了一声妈呀,郑三哥也转头望向女尸,女尸真的是睁开了眼睛,萱萱也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的往金刚身后躲,女尸缓缓的坐起来冷笑着看着我们四个人,此时的我感觉已经到了极限,我想掉头就跑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这时女尸开口用极为阴沉的声音对我们说

  “就凭你们也想管老夫的事?老夫纵横阴阳两界所要办的事岂是你们这些黄口小儿能理解的?如果你们执意要想老夫的事那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女尸说完后便像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尸床上,我打着哆嗦看着郑三哥和金刚,郑三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金刚

  “你发现什么了吗”

  金刚走到女尸旁边扒开女尸眼皮看了看对我们说

  “是控鬼术”

  说完金刚摘下带在手上的胶皮手套看了看郑三哥问他有什么办法,郑三哥苦笑着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问郑三哥控鬼术是什么,郑三哥看着女尸说控鬼术就是施法远程控制尸体去做一些事情,郑三哥说女尸刚起身的时候他觉得眼神似乎看不见东西,并不像诈尸,开口说话的时候更加确定了这点,金刚也是怀疑到这点才去检查女尸的眼睛,萱萱走到女尸身边拿出一根手指又点在了女尸脑门上,郑三哥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掏出烟点上一支抽了起来,刚才被女尸这么一吓连郑三哥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都吓我一跳,郑三哥点着烟后拿出手机又开始研究在林秋那里偷拍来的资料,金刚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过了大约10分钟萱萱把手指从尸体额头上拿开,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对我们说

  “女尸生前的记忆我掌握的差不多了”

萱萱说完后郑三哥把手机收回到兜里走到萱萱旁边,金刚让郑三哥帮忙他俩把女尸放回到柜子里,萱萱脸色有些发白,头上沁出黄豆般的汗珠,我问她有没有事萱萱苦笑着说换做是我早就累趴下了。萱萱用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对我说她的能力就是通阴,说白了就是不需要外力辅助便能和灵体交流,也能看见死者生前的最后一幕,就像之前张健那件事,我观落阴才能看到张健死前最后一幕,萱萱则不用观落阴就可以看到一切,萱萱说在国外她这种人统称为灵媒,而且收费价格非常高。

  金刚和郑三哥麻利的把女尸收进柜子里,郑三哥看了看萱萱说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详细说这件事,说完郑三哥带着我们走出停尸间,走出停尸间后我和在旁边办公室打盹的孙哥说了一声,孙哥睡眼蓬松的答应了一声便又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着了,郑三哥我们上车后金刚打了哈欠说让郑三哥请客吃夜宵,萱萱也附和着说让他请客撸串,郑三哥呵呵笑着说没问题,郑三哥问我要不要回家,此时的我经过刚才一番惊吓没有丝毫困意,回到家也是睡不着,便对郑三哥说我还不困,正好也想了解一下那女孩的死因,我说完后郑三哥点了点头,他边发动着汽车边问我

  “刘强,你也跟着我们经历这么多了,想没想过以后加入我们啊”

我被郑三哥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我问他加入什么,郑三哥说加入引灵人,我看了看我旁边坐着的金刚,金刚不停的打着哈欠似乎随时都能睡着,坐在副驾位置上的萱萱回过头打量着我,说实话我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最近一段时间长期和郑三哥厮混在一起处理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我也不知道郑三哥问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郑三哥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呵呵的对我说

  “算了,我和你开玩笑呢,你那么衰就别给我们引灵人丢人了”

  郑三哥说完后萱萱噗的一下笑了,金刚也是面带笑意,我被郑三哥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此时此刻郑三哥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我觉得郑三哥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和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说这些肯定是有什么意义的。

  郑三哥我们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海鲜烧烤,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半夜12点,但是烧烤店里人还挺多,我们四个人找了个稍微安静的位置坐下,店主拿来菜单后萱萱拿过菜单点了特别多东西,在我看来萱萱点的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光烤馒头片就点了20片,我问萱萱是不是点的有点多了,郑三哥和金刚看着萱萱笑着,萱萱摸着自己肚子说他点的这些烧烤只够自己吃个半饱,为了给郑三哥省钱只能靠馒头片填饱肚子了,萱萱说完后我惊讶的看着他,郑三哥点了支烟说萱萱的饭量他是知道的,金刚我们三个人绑在一起都吃不过他。

  没过一会萱萱点的烧烤就陆陆续续的拿了过来,我看着桌子上如同小山一样的烤串有些发愣,萱萱不客气拿起串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吃相就像几天没吃过饭一样,我看得目瞪口呆,萱萱边吃边和我们说起了那个死者的事情。

萱萱的能力并不是只能看到死者生前最后的记忆,用她的话说只要她想她能知道死者生前的所有记忆,萱萱说死者叫小玲,大学刚毕业,在一家公司做客服,小玲对自己的相貌非常满意,追求她的男人得有十来个,她是一个非常懂得利用男人的女人,无论是毕业论文还是工作都是靠利用男人来实现的,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就像女王一样,那些男人都是自己的臣民。小玲同时和几个男人保持着不正常的关系,包括她们公司主管,她非常迷信一些超自然的东西,从中国的风水到泰国的古曼童,她迷信一切能帮她增加桃花运的东西,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高人,那个高人自称渡缘大师,关于姻缘上的事情无所不能,渡缘大师看过她的八字后说他俩有缘分,可以免费帮她增桃花,渡缘大师告诉她让她过完生日后第二天穿一身红色衣服,还要穿红内裤红鞋涂红指甲油,再带着渡缘大师给她的一个符咒就可以了,当天渡缘大师便给了小玲一个符咒,说到这里萱萱拿纸巾擦了擦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饮料,郑三哥看了看金刚问他发没发现小玲身上有符咒,金刚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郑三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让萱萱继续说,萱萱打了个嗝拿起一把羊肉串继续边吃边说了起来。

  见过渡缘大师的当天晚上小玲就做了个非常诡异的梦,她梦到一个长的特别帅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道袍似乎是在做法,男人旁边放了好几个黑色的坛子,坛子里养着蛇,男人用自己的血去喂养罐子里的蛇,小玲在梦里十分害怕,只能在角落看着男人,男人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小玲,对他诡异的笑了笑之后他就醒了,小玲醒了之后发现正好是半夜12点,她过23岁生日。

  23岁生日当天小玲就是穿着那一身红裙子和朋友们一起吃的饭,朋友们都夸她漂亮,第二天上班小玲依旧穿着那一身衣服,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下午从公司出去见客户途中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死,小玲死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司机的那张脸,就是梦中出现的那个帅气的男人。

萱萱说完后已经把桌子上的烤串消灭了多一半了,郑三哥喝了口饮料问她能不能从小玲的记忆中得知渡缘大师的长相,萱萱边吃串边点了点头说看到了,郑三哥让萱萱形容一下渡缘大师的长相,萱萱放下手里的羊肉串想了想说

  “要说起这个渡缘大师,长相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但是我觉得这个渡缘大师身上的气息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非常非常熟悉,而且我通过小玲的记忆发现渡缘大师脖子上挂着一个因果钟。”

  郑三哥听萱萱说完后点了支烟问萱萱说

  “你是说那个人是咱们引灵人这个圈子里的?”

  萱萱摇摇头说不确定,但是肯定是个修行者,我听完后问众人因果钟到底有多少个,金刚说这个真不好说,目前所知道的手里有因果钟的就有大几十个人,这些人分布在全国各地要说查的话还真不容易,更别说那些他们不知道手里有因果钟的人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似乎又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在座的众人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此时萱萱已经把馒头片和烧烤都吃完了,金刚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郑三哥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就我个人而言,那个渡缘大师到底是谁或者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我并不是太关心,我所关心的就是我们需要怎么做老王才能脱离危险,自从我爸失踪后老王便一直不求回报的帮我家,于情于理这件事我都不能袖手旁观,我问郑三哥说老王这件事怎么办,郑三哥递给我支烟对我说

  “你一会回去休息休息,折腾了一宿了,等休息好后你联系我,我帮你把老王丢了的魂找回来”

  我点着烟之后问他

  “用什么方法”

  “走阴”

  听完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郑三哥看我的样子对我说现在老王的被女尸吓丢了,只能走阴去找回来,用郑三哥的话说现在老王的灵魂和那些孤魂野鬼的灵魂在一起,如果7天之内找回来人就没事了,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没戏了。

十五,再次走阴

  当天晚上一直在海鲜烧烤店聊到半夜三点多,直到最后我们几个人也没找到关于渡缘大师的任何线索,如果不是金刚提议要走我估计四点多也散不了,最后郑三哥买单,买单的时候花了500多,结完帐后郑三哥看着自己干瘪的钱包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请萱萱吃饭了,要是再请几次他非破产不可。

  郑三哥开车把我送回家,我把因果钟放在床头柜上就去洗漱了,洗漱完毕后天都快亮了,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感觉像过了一年一样久,我侧脸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因果钟忽然有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想着想着我感觉自己的眼皮特别的钟,没过一会便进入了梦境。

  我又做梦了,梦到自己又回到了见到旗袍女鬼的那个大院子,虽然是白天但是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院子里每间屋子门口都挂着诡异的红灯笼,此时在梦境中的我并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就像走阴一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现在我的胆子已经格外的大了,想明白这是梦后我便满院子的溜达起来,院子里倒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几个下人模样的人看见我后都和我打招呼,说着少爷早上好,我冲他们微笑着点着头,心想能在梦里过过少爷瘾也是不错的。

  这个院子似乎非常大,我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尽头,忽然我听到后面有间屋子门开了,我回头望去,门里居然站着那个我之前在潜意识空间里遇到的那个小道士,我疑惑的打量着他,他把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冲我神秘兮兮的招着手,让我过去,我走过去后小道士对我挤眉弄眼的说

  “师叔进屋里说话”

  看来这个小道士还是之前我在潜意识里遇到的那个小道士,连对我的称呼都没变,小道士说完后一把便把我拉进房间里,之后特别迅速的关上了门,我被小道士弄的有些莫名其妙问他要干什么,小道士看了看我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之后他把我拉到八仙桌边示意我坐下,我坐下后他也坐了下来凑近我对我说

  “师叔,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看完后千万别和师傅说”

  小道士说完后我忽然想了起来他上次把我拽到一个山洞前让我去救他师傅,我走近山洞后只看到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红衣女人,难道那个红衣女人就是他的师傅?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道士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灰色布包,把灰色布包放在八仙桌上后小道士又不放心的跑到门前打开门四处张望了一翻,似乎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后才放下心,走到八仙桌边他小心翼翼的解开灰色布包,里面除了一些道符之外还有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东西,就是因果钟,跟我家老爷子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吃惊的问小道士这个因果钟是哪里来的,小道士似乎看我认出了因果钟他非常惊讶,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个因果钟的,我没回答他问他是从哪得到的这个,小道士凑近我压低声音对我说是在郊外的一个山洞里捡来的。

  此时此刻我有个很大胆的假设,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既然能够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必然和我有关系,联想到我家的因果钟,再看看眼前八仙桌上的因果钟我觉得这个小道士眉宇之间倒是和我爷爷有几分相似,我赶忙问他叫什么名字,小道士吃惊的看着我,起身伸手摸了摸我脑门疑惑的问我

  “师叔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连刘安都不认识了?”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小道士,刘安正是我家老爷子的名字,我越看眼前的这个小道士越像我家老爷子,但是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他年轻的时候当过道士啊,小道士看我发呆的样子推了推我问我是不是上次生病没好利索,我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没事,让他继续说,小道士拿起八仙桌上摆着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对我讲起了关于这个因果钟的来历。

直到现在我仍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就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小道士说前几天他奉师傅的吩咐去郊外的山上采药,采药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山洞,小道士说郊外的山上他十分熟悉,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傅厮混,用他的话说就是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这个山上玩,这个山洞之前肯定是不存在的,至于为什么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山洞他很是很好奇,毕竟小道士年龄不大,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后便进入了山洞,他说这个山洞不是太深,洞壁很窄,我一下便想到了我之前在潜意识里他拽我进去的那个山洞,小道士看我皱着眉头的样子问我是不是知道这个山洞的事,我摇头说不知道,示意他继续说,小道士拉了拉自己的椅子离我更近了一些,指了指桌子上的因果钟对我说

  “山洞的尽头就有一个因果钟,我用手一碰它我脑子里就有嗡嗡的敲钟声,之后我就昏迷了”

我看了看小道士又看了看因果钟,他说的那种敲钟声我在潜意识空间里和扶乩的时候都听到过那声音,小道士说自己昏迷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个特别诡异的梦,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我俩吓得一哆嗦,我朝门口看去,正是小道士的师傅,那个经常出现在我梦里的女人,这次见她比平时要漂亮许多,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吧,也能说得上是沉鱼落雁了,女人看到我后并没有什么表情,冲我抬起手对我说

  “你不属于这里,哪来的回哪里去吧”

  说完冲我挥了一下手,我就感觉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我轻飘飘的就被吹了起来,眼前也是一片黑暗,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床头柜上放着的因果钟似乎是闪了一下,我坐起来拿起因果钟研究起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梦境里小道士拿出来的因果钟就是我手里的这个,我看了一眼表已经快中午11点了,我拿出手机给郑三哥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听他声音状态还不错,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解决老王的事,郑三哥说让我去城郊金鸡观去找他,说实话这个金鸡观我还真没听说过,郑三哥说出了城之后一直走看见金鸡观的大牌子拐进去就到了,一般出租司机都知道。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便出了家门,刚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妈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店里生意怎么样,说实话我妈出去旅游这些天我几乎都没怎么在店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有生意才怪呢,我说店里生意不是太好,我妈倒也没说什么,说自己明天晚上回家,让我在家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我觉得我妈这个电话打的没头没脑的,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非常敏感,很容易多想,就拿刚才我妈给我打的这个电话来说,也许我妈只是想告诉我她明天回家,然而我却想多了,满怀心事的走出小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我要去金鸡观,别说这个司机还真知道,问我去那里干什么,我说去找个朋友,司机点了支烟说金鸡观的道士比较厉害的,他一个朋友家里闹鬼就是找的金鸡观的道士解决的。

  司机很健谈,边抽烟边和我说起了他朋友家发生的事,司机说这件事发生了10多年了,当时他那个朋友没什么钱,女朋友家催婚催得紧,他那个朋友便买了一套不干净的房子,据说那个房子一家三口被仇家灭门,当时这件事在我市闹的沸沸扬扬的,之前我也曾经听说过这件事,当时司机的那个朋友年轻不信邪,觉得这事无所谓,总之就是他那个朋友用极低的价钱买了那一家三口生前的房子,住进去当天晚上司机的那个朋友就听到男女还有孩子的哭声,他也没在意,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做的梦,第二天晚上同样又出现了哭声,他下床去看发现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孩的脚印,屋子里的灯还打不开,这下他可真慌了,穿着大裤衩大背心就跑了出去,当时他吓坏了,跑到派出所,跟警察说他家闹鬼,警察跟着他去他家后并没有发现哭声和脚印,连屋子里的灯都能打开了,警察觉得他那朋友是估计耍警察玩,批评教育一顿后就走了,说来也怪警察走后没多久屋子又出事了,雪白的墙上出现一团团黑影飘来飘去,最后被吓得实在不行,他那朋友在司机家躲了一夜之后司机带他去的金鸡观,他们来到金鸡观后还没说话老道就看出了发生的事情,给了他几道符让他放在家里的几个地方,他那朋友回家后把符放在了指定的位置结果真的就一点事都没有了,我问司机后来出没出过事,司机说几年后他那朋友跑运输挣了些钱就把那个房子卖了,没到一年就在跑运输的时候出了车祸,死相极惨,后来司机又带乘客去一趟金鸡观,他找到那个老道问起这件事,老道说这个房子如果他不卖掉的话他绝对不会惨死,司机问起为什么老道只是摇头不说话。

司机我俩聊了一路,讲完这个故事也差不多到地方了,司机跟我说他之前也不是太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是随着经历的事情多了年龄上去了也开始信这些东西了,他说人活一辈子就是一个命字,他倒是想当老板,可是命中注定他就得开出租车,想开了就好,凡事莫请求该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争不来躲不掉。和司机聊了一路之前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正如司机所说的凡事都是命中注定的事,躲也躲不掉,正常面对就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鸡观的位置的确挺好找,出了城区后拐个弯就到了,付了车钱后司机笑着对我说世间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放平心态就行了,如果有些事真的解决不了那就迎接这件事的到来吧,也许到最后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郑三哥的车就停在金鸡观的门口,车里面摆着的因果钟格外显眼,说实话这个金鸡观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太好,与其说是个道观不如说是个农家院,观门破败不堪,门上贴着房管局的文件,文件上说金鸡观属于危险建筑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让里面的人尽快撤离,总之种种迹象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靠谱。

  我推开门走进去后发现郑三哥正在院子里和一个老道士聊天,郑三哥看我来了冲我招了招手,把我介绍给那个老道士,郑三哥说老道士叫郑道长,郑道长冲我笑了笑,这个郑道长看上去得有70多岁,满头白发盘在头顶,郑道长穿着一件脏的看不清底色的道袍,据我目测这件道袍至少几年没洗过了,郑三哥说郑道长是他表叔,我仔细一看两个人还真有点相似,郑三哥说一会郑道长带我走阴去找老王丢了的魂,我问他为什么不找崔小白,郑三哥有点为难的说每个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的,这几天正好赶上崔小白的生理周期了,所以他不方便,这时郑道长叫我去正殿,我抬头看了一眼正殿上方还真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三清殿,郑道长问了我的生辰八字,之后拿出一张黄表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写了大概1分钟左右他把那张黄表纸折起来让我跟他去三清殿,三清殿里香火供奉着三尊佛像,对于道教我并不是太了解,也不知道三清观里供奉的这三尊佛像叫什么名字,郑道长对我说我走阴的时候他会点一支香,这支香是我的本命香,香在人在,香灭人亡,如果看香快烧完了不管找没找到我要找的人必须得往回走,如果真是香灭了,我就彻底回不来了,成了孤魂野鬼。

郑道长说完后从门外进来两个小道童,郑道长叫他俩清风明月,我一听差点没笑了,我想起了西游记里面太上老君的两个道童就叫清风明月,也就是后来下凡成妖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郑道长让两个道童准备念经,他亲自送我走阴,这时候郑三哥也掐灭了烟从外面走进来,冲我点了点头,我问郑道长走阴找人有没有什么诀窍,郑道长想了想对我说要说有也有,要说没有也没有,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没跳起来骂人,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郑道长看我有些着急安慰我的说心诚则灵,这便是唯一的诀窍,抱着必须把他找回来的决心这件事几乎就成了一半了,我听郑道长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郑道长对清风明月说了句开始吧,两个道童便手捧经书开始诵经,郑道长让我闭上眼睛心里什么都不要想,听着两个道童诵经的声音觉得格外舒服,因为我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郑道长好像拿出一个铃铛,他摇晃着铃铛嘴里念叨着什么,没过多久我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这个铃铛的声音融为一体,感觉自己飘飘荡荡的去了什么地方,没过一会四周便安静了,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冒着青烟的香。

  经历了这么多,我现在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我手里拿着香朝前走,这里非常荒凉,周围的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周围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意识,只是麻木的朝前走着,我手里的香烧的并不是太快,现在只是烧没了前面一丁点,我也不知道这些人要走到哪里,我索性跟着他们一起走,到时候随机应变,走了没一会便走到了一个类似于码头的地方,前面已经没有路,这些人也都停了下来,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过来接他们一样,我东张西望着看着这些人,这些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孤魂野鬼,这些人除了脸色惨白面无表情之外并没有瘆人之处,我正看着这些人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声类似于号角的声音,之后从远处的雾里驶来一艘船,船头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在吹着黑色的号角。

船靠岸后从船上下来一队穿着盔甲的士兵,手里清一色的拎着长矛长枪,船头吹号角的那个汉子冷眼看向我们这边对士兵说到

  “兄弟们,抓紧送完这批咱们找地喝酒去”

  士兵听完后举起长矛长枪大喊着多谢八爷,那个叫八爷的汉子站在船头大笑着,随即望向我这边,我俩眼神正好对上了,八爷的眼神似乎有种迷惑心神的能力,我俩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我仿佛被吸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也就在这一眨眼的瞬间,八爷唰的一下到了我身前仔细打量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冰冷如同掉进冰窖一样,八爷看了看我手里拿着的香问我

  “你是活人?”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八爷点了点头问我来他的地盘干什么,我一五一十的说了整件事情的实情,八爷听完后点了点头之后问我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疑惑的摇了摇头,八爷看我大笑着说

  “你小子胆子够大的,没听说过我八爷就敢来我的地盘?”

  看八爷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我赶忙对八爷说

  “请八爷息怒,小人做的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八爷见谅”

  八爷听完后点着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我说

  “你家祖上与我有些渊源,你要找的人我帮你看看吧,你先回去吧,你要是上了这个船可就不好回去喽,你可知这条河的名字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八爷指了指远处河面说

  “这条河叫忘川河,你刚才走的路叫黄泉路”

  我听完后心下大惊,八爷又爽朗的笑了,对那一队士兵喊道

  “兄弟们,你要谁要是看到有一个阳寿未尽的老王留意一下”

  士兵们大声的答应着,八爷转过头看向我对我说

  “走吧,以后没事少来这里,以后有你来这的时候!”

  说完八爷挥了挥手我便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迅速的飞了出去,我感到一阵头晕脑胀,就像晕车一样恶心的要命,等我再睁开眼我已经回到了金鸡观,郑三哥和郑道长两个人疑惑的看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喘了口气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吐出来全是黑水,郑道长和郑三哥两人对视了一眼,郑三哥掏出面巾纸让我擦擦嘴,吐出来后我感到舒服了很多,我对两人说起我刚才遇到的事,听我说完后不可思议的说

  “无量天尊,小伙子你遇到的八爷就是范无救,也就是民间说的黑无常啊”

用郑道长的话说就是我刚才走阴走错了路,也幸亏八爷发现了我是活人,要不后果不堪设想,我问郑道长为什么会走错了路,郑道长也皱着眉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问我和八爷的对话内容,我一五一十的又复述了一遍我俩的对话内容,郑道长听完后咂巴着嘴说想再多也没有用,这一切都是我的机缘,郑三哥也冲我点点头让我别多想,安慰我说一切机缘自由定数,郑三哥刚说完我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的固话打过来的,接通后对方问我是不是老王的侄子,我说是,对方说老王醒过来了,目前情况不好说,让我赶紧去医院。

  郑三哥听电话里说老王醒了过来也长出了口气,说他一会送我去医院,郑道长点了点头说事情解决了就好,对我说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过来找他,我和郑道长道了声谢便和郑三哥走出三清殿,走出三清殿后郑道长叫住了我,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荷包说要把这个送给我,我接过去之后郑道长嘱咐我说这东西在我遇到危难的时候打开,掏出里面的东西能救命。

郑道长送给我的荷包很轻,我捏了捏里面好像是一张纸,郑三哥看我好奇的研究那个荷包他点了支烟对我说这东西是我的本命符纸,就是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表纸,郑道长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在上面,我问郑三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郑三哥说反正遇到要命的事能救我一命,这次走阴我倒是没有那种身体被抽空的感觉,除了吐出一滩黑水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我和郑三哥聊起这事,郑三哥说应该是和八爷用法力把我送回来有关系,说到八爷我想起来他和我说他和我家祖上有些渊源,我问郑三哥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郑三哥摇着头说不知道,我家的事情太诡异,具体怎么回事他也弄不清楚。

  郑三哥把我送到医院后自己就走了,说这地不干净他能少来就少来,到医院ICU后看见里面围着几个大夫,大夫看见我之后走出来对我说老王目前来看是没什么事了,但是以后会不会发病还不好说,现在可以进去看他,我和医生道了谢后走进ICU病房,老王的状态还不错,和医生护士聊着天,看到我来了后冲我笑了笑让我坐在床上,护士和大夫嘱咐老王几句之后便都走了出去,众人出去后老王说他病了这段时间做了个梦,梦里隐约看到了我,他想叫我可是却张不开嘴说不出话也听不见东西,后来我们走到一个码头一样的地方,我好像和一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再之后就醒了,看来老王应该是有一些记忆的,我安慰他说回来就好,老王叹了口气对我说

  “当年你爸就是这么救过我一命,如今又是你这么救我一命,我欠你们爷俩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啊”

 听老王这话的意思看来我爸之前也像我一样走阴救过他一命,我问老王是怎么回事,老王摇了摇头说不能和我说,他答应过我爸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我看老王这个样子快要急死了,老王也是个守信用的人,我软磨硬泡了半天他死活不说,最后直接闭上眼睛说他累了要休息了,那意思就是要轰我走,我叹了口气让他好好养病就走出了病房,我就烦这种把话说一半的,要不你就什么都别说,要不你就什么都告诉我,这样把话说一半弄得我心里像猫爪子挠一样,心情郁闷的我回到店里,打开店门仔仔细细的把店里打扫一遍,免得我妈回来后又骂我,刚打扫完店里门口便站着一个女人朝店里打量着,女人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背,带着一个帽子,我看到女人五官的时候差点没吓死我,真是大白天见鬼,女人分明和我从小到大一直做的那个梦里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十六,神秘女人

  我一直坚信我一直梦到的那个女人是真实存在的,经历过潜意识空间后更加坚定了我这个想法,但是我从来没想过我俩会是以这种形式见面,我愣愣的看着她,她也愣愣的看着我,我俩足足对视了得有1分钟,女人摘下身上背的大背包放在地上对我轻描淡写的说

  “我从小一直梦到你,我师父让我过来找你”

  我疑惑的问她

  “你师父?你师父是哪位?”

  女人摆了摆手说

  “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这有水吗?找了你好几天了,渴死了!”

  说完拖着大背包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店里的沙发上摘下帽子扇着风,我找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倒没客气拧开瓶盖后咕咚咕咚的喝下多半瓶,喝完后她拧上瓶盖把矿泉水放到一边左右环顾着店里对我说

  “你家店的风水不错,看来是出自高人之手”

  女人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因果钟,女人满屋看了一圈后对我笑了笑说

  “我叫张涵,以后多多指教”

张涵和我说她从隔壁省过来找我,这次过来就不打算走了,要做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太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和我一样从小都会做一个梦,梦到我俩很相爱,但是我俩由于命格原因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只能死后成亲,这也就是我在梦里梦到的,我把她从绳子上抱下来我又在棺材里自杀的原因,张涵出生在一个大家族,张涵是家族里唯一一个修行者,她师傅前几天告诉她让她来这里找我,我俩这辈子还有一些姻缘未了,我听她说完后疑惑的问她关于她师傅的事,她冲我摆摆手说她说了我也不知道。

  我从来没想到过我梦里的女人是这种性格,这也许就是梦境和现实的差异,我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说还没想好,不过她可以在店里打工,她们家祖祖辈辈做扎纸,她的扎纸技术应该算是同辈人里最好的,说完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报纸,没一会便折出了一个苹果手机,折完后她笑着说这款在阴间是畅销款。

  我拿起她折的那个手机看了看,别说还真挺像的,我忽然想起了崔小白那满满一屋子的扎纸,我问她认不认识崔小白,她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不认识,之后问我崔小白是干什么的,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张涵从兜里掏出手机貌似是发了一条信息,过一会对我说

  “你帮我安排个住处吧”

  她这么一说我瞬间头就大了,要说到安排住处我目前来说还真没这个能力,我更不会去给她租个房子住,虽然她在我梦里出现无数次,但是在现实中我俩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我家倒是空着一个房间,但是也不能给她住啊,起码我得问问我妈的意思吧,还有就是我真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解释这件事,就算实话实说我妈肯定也不会信,我并没正面回答张涵的这个问题,张涵倒是也没再问我,从大包里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我扫了一眼书名叫《东南亚巫术与宗教研究》看她看的认真的样子便没打扰他,我拿起手机玩着手机游戏,没完一会便感觉一股困意袭来便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农家院,院子的大门开着,门里面堆满了纸车纸马,看样子是在办丧事,我走进去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围成一个圈,我挤进去看见地上放着几个黑色的坛子,坛子中间站着一个很帅的男人口中念念有词的好像是在跳舞,我看到黑坛子和帅气的男人我忽然想起来萱萱在小玲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一幕,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小玲在梦里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一幕,这个帅气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妖艳,虽然崔小白也很帅但是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类型,崔小白的帅是那种很阳光的帅,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帅非常邪门,就像一只眼镜蛇一样,看上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男人跳了一会之后用嘴咬破自己的手指,开始往黑色坛子里分别滴血,说来也怪男人的血滴到黑色坛子里后坛子立刻泛起一股诡异的红光,之后从黑坛子里钻出一条条黑色的眼镜蛇亢奋的扭动着,男人用咬破的手指在自己脑门上画出我曾经见过的诡异符号,之后又开始念念有词的跳起舞来,那些从坛子里伸出来的蛇也跟着男人的动作扭动着,场面非常诡异,男人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圈,周围围观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然男人停了下来,睁开眼睛望向我这边,男人的眼睛似乎射出一道如同实质般的光,这道光落在我身上我瞬间觉得掉进了冰窖,男人看着我咧嘴笑了,用手抹去额头上刚才画的符号朝我走了过来,也就在这时候天空忽然传来了张涵的声音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我感觉自己身上猛地一震,像是尿爽了一样打了个哆嗦之后就醒了过来,醒过来后看见张涵正趴在柜台上好奇的看着我,此时的我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我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张涵干嘛这么好奇的看着我,张涵看着我说

  “你刚才差点丢魂了”

  我疑惑的看着张涵,张涵伸了懒腰说她体质特殊,能感觉到一些东西,我刚睡着没多久她便感觉有一股很阴的气息接近了我,她很好奇这股气息到底是什么,既不是阴魂又不是降头之类的,那东西上我身后就开始拉扯我的三魂七魄,似乎要把我的三魂七魄拽出我的身体,她看那东西马上得逞才略施小计吓散了那东西顺便叫醒了我,听张涵说完后我长舒了口气,我跟她说起在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之前诡异符号出现的那两件事,张涵听得极为认真,我说完后张涵拿起桌子上的笔和纸画了几笔后问我

  “你看是不是这个符号”

我拿过那张纸仔细的看了看,张涵画的那个符号虽然并不是我见到的那个符号,但是和那个诡异的符号有些相似,仔细看后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她画的那个符号并不如我见到的那个诡异,相反多了几分平和,我把我心里所想和张涵说了,张涵拿起那张纸皱着眉头想着什么,我问她这是什么符号,张涵说是古萨满教一个极小的分支里面的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代表智慧和重生,我又问她这个符号什么时候会用到,张涵说用活人祭祀的时候。

  张涵说她曾经在一本特别冷门的考古书上看到过这个符号,考古人员在一个出土的石柱上发现的这个符号,具体年代和用途不得而知,后来根据萨满教学者的推断这根石柱应该是刺死活人用的,目的是为了祭祀,我听完后后背发麻问张涵这么祭祀是为了什么,张涵摇摇头说这么做的目的她不知道,但是她推断很有可能和重生有关。

  张涵说完之后我不禁佩服的夸她懂得真多,张涵笑了笑走到自己背包旁,拉开背包里面居然是满满一书包的书,张涵指了指书包里的书对我自豪的说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我吃惊的看着张涵,我很好奇她一个瘦弱的女孩是怎么把这满满一书包书背过来的,张涵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让我过去拎一下拿个包,我疑惑的看着她,她让我试试,我走到背包前用足了力气抓住背带,之后猛地往上一提,结果发现包格外的轻,被我用力的举过了头顶,由于我用力过重导致我整个人重心后倾一屁股摔到了地上,整整一书包书散落在我身上把我埋了起来,张涵看着我没心没肺的笑着,笑着说我傻,书包已经被她师傅动了手脚,装再多书都不会太重,我狼狈的从书堆里爬起来埋怨的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张涵冲我努努嘴说自己傻还怪别人。

  我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快要断了,张涵说让我帮他把书都装到书包里,这些书大部分都已经绝版丢一本她得心疼死,我只好忍着疼痛一本一本的把书重新收到书包里,帮他收拾书的时候我大概看了一下她带来书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关于玄学的专业书,比如《中国方术史》《卡巴拉的钥匙》等现代宗教文献还有一些古籍,我随手翻起一本书看了几行字便觉得不明觉厉,全部都收回到包里后我问她这些书她看了多少,她自豪的说这书包里所有的书她都已经看了无数遍,听她说完后我惊讶的程度不亚于白天见鬼,看我一副吃惊的样子,张涵随便拿起一本书放在我手里让我随便翻到哪页,我随便翻了几页后她问我是第几页,我说是第七页,听我说完后她笑了笑开始背诵第七页的内容,我赶忙打断她问她是可以背的还是什么,她说从小就对书本上的文字过目不忘,但是有一个缺点,她的记性特别不好,总是记不住人和事,说完后她叹了口气说有可能她以后有一天会忘了今天我们所经历的事情,见到我就像陌生人一样。

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听她说完后我顿时有些伤感,我安慰她了几句,她笑了笑揉着肚子说自己饿了,让我带她去吃饭,我看了看时间的确是很晚了,便关了店带她去附近的川菜馆吃饭,张涵并不认生,坐下来后拿着菜单点了不少的菜,我问她是不是点多了,她摇着头说自己饿了,我瞬间想到了萱萱,看来修行的女人都是很能吃的,点完菜后张涵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问她怎么了,她笑着说我抠,没准她就是我以后的老婆,对谁抠也不能对她抠,听她说完后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饮料喷出去,这张涵也太直接了吧,弄的我这个大老爷们都不好意思了,她却不以为意的坏笑着看着我,我赶忙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过一会服务员便把菜端了上来,张涵很显然是饿坏了,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辣的她满头是汗,她在吃饭的时候我脑子里全都是她刚才说是我老婆的那句话,虽然说张涵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是好歹也算个美女,从美女嘴里说出这种话怎么听怎么舒服,我忽然觉得张涵吃饭的样子很可爱,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有点喜欢她了。

  张涵我俩吃光了点的所有菜,结账的时候张涵主动结账,说看我抠了吧唧的样子她还真不舍得让我花钱,我还真不好意思让一个女人花钱,争了半天最后是我买的单,回到店里后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大部分时候是她在说我在听,内容大多是她小时候和她师傅一起修行时的事情,其中也聊到了我俩经常做的那个梦,用张涵师傅的话说解释就是那是我俩前世的片段,上辈子因缘未尽,这辈子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和张涵聊天并没有枯燥的感觉,她给我讲的亲身经历让我听得咋舌不已,聊得尽兴的时候我妈给我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火车站,问我是在家还是在店里,我说在店里,我妈听完后吃惊的问我怎么还在店里,我说有些棘手的事情让她来店里商量一下,说实话经过几个小时的接触我觉得张涵还是不错的,其中肯定有一些经常梦到她的原因,我让我妈来店里的原因就是想和我妈商量一下关于张涵的事情,看看我妈有什么解决办法。

  过了大约20分钟后我妈拖着旅行箱来到店里,进店后看到张涵很明显愣了一下,之后疑惑的看着我,她的意思很明显是在问我怎么回事,我从我妈手里接过旅行箱,给我妈拿了瓶矿泉水跟她说起了这件事,包括我从小到大做的那个梦,我妈听我说完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吃惊的表情,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张涵好半天后点了点头说

  “行吧,小涵就先住在咱们家,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到来,刘强你在出生之前你爷爷的一个朋友就给我说过你的命,也算应了那位先生的预测了。”

 十七,关于我

  我从来没想到过我妈会如此痛快的接受张涵,并且会让她直接住在家里,我发现我跟我妈说完整件事之后我妈看张涵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那完全是一副看准儿媳的眼神,拉着张涵的手问东问西,张涵也没有任何不适,大大方方的回答着我妈的问题,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在我出生之前有谁给我算过命,而且还是我爷爷的朋友,我点了支烟问我妈是怎么回事,我妈从沙发上拿起那把扇子一边扇着一边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爸刚从我爷爷手里接过这个寿衣店,我妈和我爸结婚后也一直在店里帮忙,当时我爷爷并不像现在这样对店里的事不管不问,他时不时就溜达过来看看,也顺便帮一下我爸妈的忙,有一年冬天,也就是我妈怀上我的前一两个月,我爷爷带着一个朋友来到店里,当天我爸不在店里,好像是去送寿衣了,两个人刚开始并没有进屋,我妈去外面叫他们我爷爷让我妈先进屋他们在外面说点事情,过了很久两个人才进来,我爷爷那个朋友对我妈说店里的布局要变一下,当时我妈刚刚和我爸结婚,自然没提什么意见便答应了下来,随后我爷爷的那个朋友在店里那张纸开始画店里的布局,画了好半天后才完成,那人把图纸交给我妈后嘱咐我妈说立刻改动,越早越好最好明天就动工,我妈点了点头,那人又嘱咐我妈一些注意事项后话锋一转对我妈说她最近会怀孕,我妈吃惊的看着那个人,不光我妈吃惊连我爷爷都吃了一惊,忙问那个人是怎么回事,那个人神秘的笑了笑说最多一个月我妈就会怀孕,我爷爷听后忙问孩子的命怎么样,那人看了看我妈又捏着手指算了算说我命格太阴,不过没什么大事总是能化险为夷,成年后阴阳际会之时定会成就一番事业,那人解释说阴阳际会便是说我遇到我的另一半之时,而我的另一半会在不远之处来与我会合。

 我说说到这里看了看张涵,此时张涵正仔细打量着店里的布局,看我妈正在看她她问我妈

  “阿姨,我问下当年刘强爷爷带来的那人是不是叫张译真?”

  我妈听张涵这么一说也皱着眉头仔细想了起来,过了好久我妈摇摇头说由于过去时间太长了她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过那人当时给店里画的图她还留着,说完起身走到柜台旁边的一个柜子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泛黄的纸,张涵拿过去看了几眼后立刻便确认这张图正是张译真所画。

  我和我妈都好奇的问她张译真是什么人,张涵把那张纸折好后递给我妈说张译真正是自己的爷爷,张涵说她一进到店里便觉得店里的布局让人做过手脚,而且是自己认识的人,她还和我提过一嘴,我当时正震惊她的出现也没怎么当回事,我赶忙问她这么布局有什么用,张涵笑了笑对我说

  “这完全是按照阴宅去布的局”

我听完后大惊,问她这是怎么个说法,张涵说我们这行也算是吃阴间饭的,吃阴间饭的当然得用阴宅的布局去布,我妈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我问张涵这么布局有没有什么坏处,张涵摇摇头说不在里面生活没问题,我听后也舒了口气,我妈问起张涵的爷爷还在不在,张涵点了点头说还在,精神状态也非常好,但是她从来没听她爷爷说过在我市有认识的朋友,我妈站起来把那张图收好问我们吃没吃饭,我说早些时候吃过了,我妈摸着肚子说她有些饿了,之后望向张涵问她饿不饿,张涵笑了笑说我妈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我妈笑了笑说她请客,想吃什么让张涵决定,看我妈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忽略了我的感受。

  看来我妈是真的喜欢张涵,我妈这么抠门的人居然说出去饭店吃饭的这种话,张涵想了想说要去吃烧烤,我妈说可以她想吃什么都行,之后催促我赶紧关店去吃饭,俗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家里纯粹是有了儿媳妇忘了儿,刚锁上店门我的手机便响了我一看电话是萱萱的电话,上次处理小玲那件事的时候萱萱我俩便加了微信也互留了电话,但是一直没有联系过,她忽然给我打来电话我便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我便按下了接听键

  “刘强你现在赶紧到崔小白的酒吧,那个神秘符号又出现了,这次是你认识的那个女交警林秋”

我在电话里问萱萱是怎么回事,萱萱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让我去崔小白的酒吧细说,挂了电话我心跳的特别快,虽然说林秋已经有了未婚夫但是毕竟同桌一场我也不希望她有什么事,我把钥匙交给我妈说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我妈问我什么事,我说人命关天的大事,张涵看着我着急的样子让我别着急,她陪我一起去,我妈看了看我俩点了点头说有张涵跟着我她也放心,她自己回家下面条吃就行,烧烤改天再说。

  我也没和张涵废话我俩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崔小白酒吧,上车后张涵并没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拉过我的手攥在她手里,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我愣愣的看着她,她对我笑了笑说

  “别担心,有我在”

  在张涵说出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后我差点没哭出来,那种感觉就像在暴雨天忽然找到一个避雨地方的那种感动,如果说在吃饭的时候我对她的感觉是有点喜欢,在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后我就彻彻底底的爱上她了,可以为她赴汤蹈火的那种。

  我从成年到现在并没怎么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我个人感情方面属于空白,张涵说完后我木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涵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连空气都是静止的了,我能听到我俩各自的心跳,张涵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让我如痴如醉。一路上我俩都没有说话,张涵似乎也是非常享受这种靠在我肩膀上的感觉,她微闭着眼睛脸上红扑扑的,直到到了酒吧街司机停车后张涵才依依不舍的把头从我肩膀上拿开跟着我下了车,下车后我鼓起勇气牵起了张涵的手,似乎是在对酒吧街上所有的人炫耀张涵是我的女朋友,张涵对我笑了笑顺其自然的朝我身边靠了靠我俩牵着手走进了都市夜归人酒吧。

酒吧里今天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之前几次我过来的时候酒吧里都是开着昏暗的灯光并且放着慵懒的爵士乐,今天居然没有放爵士乐而且酒吧里居然开了灯,虽然说也不算太亮吧但是离得很远就能看见每个人的脸,郑三哥萱萱崔小白金刚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席地而坐商量着什么,众人中间围着一个躺着的人,而且屋子里满是烧纸的味道,郑三哥和萱萱正对着门,我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能看到我,郑三哥看到我和张涵牵着手显然吃了一惊,之后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招手让我俩过去,我俩走过去的时候众人也都望向我们这边,崔小白看到张涵也吃了一惊,我走过去后郑三哥笑着说

  “行啊刘强,才一天没见就交了个女朋友?”

  我尴尬的笑了笑松开张涵的手对众人说

  “这是我女朋友张涵”

  崔小白听我说完后看着张涵似笑非笑的说

  “张译真的小孙女是吧”

  张涵调皮的笑了笑伸了伸舌头,众人听崔小白说出张译真三个字的时候都吃了一惊,都抬头打量着张涵,张涵嘟了嘟嘴对崔小白撒娇似的说道

  “小白你太贱了,你这么一说就没意思了”

  崔小白笑了笑搭理她,给我俩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张涵毫不客气的拉着我的手坐在地上,白天张涵我俩在店里的时候我看她做完扎纸我还特意问她认不是认识崔小白,张涵很明确的否认说不认识,结果现在来看两个人不知认识,而且还是很熟的样子,坐下后我看了看张涵,张涵对我笑了笑之后又抓起的手似乎是在对我撒娇,算了无所谓了,毕竟当时我俩还没确定关系,我相信有机会张涵肯定会把事情都告诉我。

坐下后我才发现众人围着的正是萱萱在电话里跟我说到的林秋,林秋身上盖着黄色的布,在林秋周围点着几根蜡烛,蜡烛的火苗闪烁着诡异的光,我小声问身边的金刚是怎么回事,金刚看了看众人后便给我讲起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林秋是金刚的朋友,当天我和郑三哥去交通局找林秋就是金刚安排我们去的,当晚我们从交通队出来后就去接金刚去医院利用他的身份让萱萱查看死者生前记忆,我们从交通队出来后林秋也没有休息,我们在医院查看死者记忆同时林秋也在追查肇事车辆的下落,林秋查看当时路面监控时发现死者是凭空飞出去的并没有发现肇事车辆,林秋有些纳闷她查看了附近别的角度的监控探头依然是看不到肇事车辆,她翻看事故处出现场之前附近交警做的笔录,有群众说出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交警记录了下来,她按照当时记录的车牌号去交通系统查找结果查到的结果令她不寒而栗,查询结果显示该车之前为我市火葬场所有,后来一夜之间便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成了交通部门及公安部门的悬案,林秋查看车辆的备案照片,和当时群众描述的车辆几乎一模一样,林秋彻底慌了,再加上我和郑三哥深夜造访询问这件事她便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林秋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天亮的时候林秋打通了金刚的电话。

当时金刚刚刚回去睡下不久正做梦与英子缠绵的关键时候林秋给他打来电话,金刚没好气的接通电话之后林秋便把一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金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郑三哥去找他到底什么目的,金刚由于睡的懵比当时便找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搪塞林秋,金刚说我和郑三哥属于围观群众之一,就是对这件事感兴趣正好是他的朋友就让我俩去找她了,林秋听完后根本不相信,她深信金刚肯定知道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金刚被她折磨的不行,便对她说我和郑三哥是道门中人,我俩也觉得这件事不寻常便找到他了解案情,他就把郑三哥我俩介绍到林秋那里,林秋听完后似乎有些相信了,问金刚我和郑三哥有没有查明原因,当时金刚困得哈欠连连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当时的金刚巴不得林秋赶紧挂电话,刚才自己做的那个梦也许还能续上,金刚说要想了解这件事给我打电话,我应该比他清楚,说完没等林秋说话他便挂了电话倒头睡着了,金刚说到这里我拿出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以及微信,并没发现林秋联系过我的迹象,金刚看到我的举动后叹了口气对我说

  “还没等联系你她就出事了”

  此时郑三哥站起来说站起来活动活动,他从兜里掏出支烟点着后自己做到了吧台上,萱萱弯下腰凑近林秋去观察着她,金刚张了哈欠继续说,他刚睡着没多久又被电话吵醒了,是个固话打来的,金刚没好气的接通后对方说自己是市交通队,她们有个女警员现在被人刺伤,被刺伤的前几分钟刚给他打完电话,对方想和他询问一下通话细节,金刚听对方这么一说顿时困意全无,说自己是市局的法医,林秋是他朋友,他俩打电话是为了白天的拿起车祸,对方听这解释也还算说得过去又询问了金刚一些细节便让金刚去交通医院细聊,挂了电话之后金刚穿上衣服直奔交通医院,他有预感林秋出事和白天的车祸肯定有关系。

金刚来到交通医院找到给他打电话那个交警询问了情况,那个交警是林秋的同事,对金刚说事情非常奇怪,林秋的背后让人用利器画了一个怪异的符号,林秋现在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醒不过来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金刚听林秋的同事这么一说立刻想到了那个诡异得的符号,问林秋同事能不能让他看一眼林秋,林秋的同事说可以,带着金刚来到林秋的病房,来到林秋的病房后金刚用法力查看了一下林秋的状况,发现林秋的三魂七魄并不在体内,也不像老王那样被吓丢了,而是被人拘了魂。

  金刚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林秋说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林秋从医院偷出来,天亮之前必须送回去,我问金刚拘魂是怎么回事,没等金刚回答我张涵便抢着回答说拘魂的意思就是有人把她的魂魄囚禁起来了,我看了看坐在吧台高脚椅上的郑三哥问他是不是和我们前些日子处理的那个跳楼的富二代差不多,郑三哥掐灭烟从高脚椅上下来说有些相似但是并不完全一样,那个叫张健的富二代是已经死了,灵魂被旗袍女鬼囚禁,这个林秋是活着灵魂被人拘了起来,就像拘留一样,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郑三哥说完后崔小白点了点头说

  “这个叫林秋的的确是让人拘了魂,而且我敢肯定是被活人拘了魂,我也问过我所认识懂这个法术的朋友,都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而且这个符号不止一次出现在我市,很显然他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所以今天我把修行同道都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对策,如果这件事能够解决诸位也算是功德一件”

  众人听崔小白说完后都附和着点头说除魔卫道是他们引灵人的分内之事,崔小白环视了一眼众人之后目光停留在张涵脸上似乎是在询问张涵的意见,张涵看了看我之后又看了看崔小白说

  “虽然我不是你们引灵人,但是什么事都听刘强的”

  说完后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崔小白也笑了笑问我什么意思,既然张涵都这么说了我也绝对不能怂,我看了看众人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我说既然事情出了就得解决事情,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绝对义不容辞,崔小白点了点头,萱萱伸手摸了摸林秋的额头对众人说

  “现在林秋的情况非常危险,这个法阵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大家得赶紧想出一个办法”

萱萱说完后她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孩点了点头说这个法阵的确有些坚持不住了,崔小白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涵沉思了一会对我说

  “金刚刚把林秋带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林秋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息,我试着追踪这股气息却没办法继续下去,看来是对引灵人做了特殊的禁制,刘强我希望你能走一趟去探查一下这股气息的源头”

  崔小白说完后看着我,郑三哥也看着我点了点头,我望了望自己身边的张涵,张涵看了看我起身观察拉一下林秋后对众人说

  “我希望陪刘强一起,我们两个人也或多或少有些照应”

  崔小白听完后猛地摇头说

  “绝对不行,你来之前你爷爷我俩通过电话,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好交代,再说了,这件事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算你家老爷子把那件东西给了你也是于事无补,这件事没得商量”

  张涵不高兴的瞪了崔小白一眼还要说什么,我抓了抓她的手对崔小白说

  “刚才我也说了我能做的我肯定义不容辞,既然大家不方便出面那只好我亲自去了”

  我说完后张涵略带担忧的看着我,崔小白说了一声好,之后站起来拿过旁边的一个锦囊样的东西交给我说

  “这是当年你父亲留在我这里的东西,让我有机会给你,我觉得现在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我接过锦囊看着崔小白,崔小白笑着说这里面的东西他也没打开过,我爸当年非常匆忙的把东西交给他并没说什么,我拆开锦囊后发现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项链,项链的形状像是一个古代用的锁,材质似木非木,也不像金属,崔小白看我拆开锦囊后让我带在脖子上,也许会有特殊的用途,今天郑道长给我的那个本命符我已经挂在了脖子上,如今又把我爸留给我的那个项链戴了上去,我问崔小白知不知道这个项链是什么来历,崔小白笑了笑没说话,让我别想太多,一会他施法把我送去我该去的地方

  众人都满怀期望的看着我,萱萱安慰我说吉人自有天相我肯定毫发无伤的回来,郑三哥倒是没说什么对我点了点头,金刚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别人也是对我说着一路顺风之类的话,张涵抓着我的手对我含情脉脉的说等我回来,我对张涵点了点头告诉她让她等我,这时崔小白从吧台后面找出一本书和一团红线,崔小白用红线的一头拴在我的手上,另一头拴在了林秋的手上,之后让我闭上眼,我闭上眼睛后崔小白翻开那本书念了起来,没过多久我便失去意识,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荡荡的,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处树林里,我伸手活动了活动,发现自己居然换了身衣服从袖口来看应该是件古装,低头看自己的裤子和鞋也都是古代的样式,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走阴时跟我一起的白起和王剪,我现在身上的这身衣服和两个人当时穿的几乎一模一样,像是古代捕快穿的衣服,我摸了摸身后居然还有一把兵器,我费了半天劲解下来后发现是一把类似唐刀模样的长刀,刀柄处用繁体字写着一个刘字。

十七,九死一生

  我仔细研究着手里的这把刀,刀神黑漆漆的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刀锋锋利,刀柄处一面写着繁体的刘字,另一面刻着古朴的花纹,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花纹代表什么意思,通过之前走阴或者什么的经验来看,我的衣着并没有过变化,除了走阴前放置一些扎纸这些东西才会跟我一起走阴,这次完全不一样,我不光衣着有了变化还多出了一把来历不明的剑,剑身上还刻着我的姓氏,我想了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来到这里之前我戴上了我爸留给我的项链,难道是这个项链的原因?我伸手摸了摸脖子处,发现只有郑道长给我的那个荷包挂在脖子上,而那个项链毫无踪影,我找遍全身都没找到那个项链的踪影,估计问题就出在了这里,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能出去的话再找崔小白问他怎么回事吧。

  我定了定神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说实话我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和之前几次完全不一样,之前每次走阴除了荒凉的戈壁就是黑漆漆的监牢,这次却是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空气格外的新鲜,天空中飞着仙鹤,我估计小说中说的仙境也就是应该这样了吧,看到这种情景我心稍安了一些,把手里的刀重新插回到剑鞘里背在后面朝前走,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一条林间小路,路边长着漂亮的野花,仔细朝远处看去好像有个城门一样的东西,由于离得太远我看的不是太清但是看大体轮廓应该是个城门,走了没多久便来到城门跟前,这个城门大得惊人,反正我在现实中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城门,之前去过故宫看过故宫的城门,和这个比起来故宫的那个城门简直太迷你了,城门上方牌匾上写着两个篆字,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两个是丰都。

关于丰都城的故事我是多少听说过的,通俗点讲就是阴间的总部,像什么阎王鬼差什么的都在这里办公,可是看这里的情景没有意思阴间的样子,城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古代甲胄的士兵,城门处有人进进出出显得格外热闹,我快走了几步跟在几个要进城的人后面进了城,进城的时候士兵并没有看我,我偷偷用余光看了看站在城门口的士兵,发现他们和常人无异,无论是神态还是面色,我有点纳闷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从我被崔小白送过来到现在我所接触的和现实世界毫无区别,人们有说有笑的,一副安居乐业的景象,我甚至怀疑崔小白给我送错了地方,就像上次郑道长帮我走阴那次一样给我送到了黄泉路上,也多亏了遇到了八爷,要不能不能回去还真难说,我随着几个人进城后回头又看了看那宏伟的城门,这一看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从城里抬头望向城门处,最上面用鲜红鲜红的颜色画着那个我见到好几次的诡异符号,符号似乎有了法力,在城墙上闪耀着血红的光芒,我正看着符号入神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被吓的差点没蹦起来,猛地回过头看是谁拍的我,结果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女人,女人的长相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女人笑着看着我,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我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女人看我的样子笑着对我说

  “刘强你好,谢谢你帮我走完了人生中最后一程,我叫微微”

女人说完后我猛然想起来她是谁,这个叫薇薇的女人就是怀了鬼胎的女人,说实话薇薇生前我并不认识她,也就是在她死后我跟着郑三哥他们帮她收的尸见过一面,当时我还被她迷惑了,很显然薇薇在这里见到我很是奇怪,她问我怎么来到的这里,我说死了就来到这里了,薇薇点点头说我既然能来到这里也算是福缘深厚的人,我环顾着四周问她这里是什么地方,薇薇一脸幸福的对我说这里是神的国度,至于神的信徒死后才能来到这里。薇薇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拉着我的手说去她家说,之后拉着我就走,薇薇家离城门处并不远,拐了几个弯之后就来到一处二层小楼前,薇薇说这就是她的家。

  薇薇家如果在现实世界里的话绝对算是豪宅了,二层小洋楼,院子里种着鲜艳的玫瑰花,房子门口站着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男人看到薇薇回来后卑躬屈膝的叫了声主人打开门让我们进去,薇薇对那男人点了点头便拉着我走了进去,进去后发现里面装修简直像皇宫一样金碧辉煌,薇薇我俩坐在沙发上她对我说因为她对神国又特殊贡献,这栋房子是神奖励给他的,刚才在门口站着的仆人也是,没过一会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端上来一套精美的茶具放在茶几上,给我俩一人倒了杯茶后便退出去了,薇薇说这个茶是神国的特产安神茶,喝了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端起杯子观察着杯子里的茶,茶体呈鲜红色,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并没敢喝,看了看后便放下了杯子,薇薇倒没强迫我喝,她又喝了一口茶后对我讲起了她来到这神国之后的事。

薇薇说她死后的一段时间自己是有意识的,包括郑三哥我们去给她收尸她都有意识,她对我印象特别深所以我出现在神国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薇薇来到神国后见到了神主,我问神主是什么样子的,薇薇说当时她自己一直跪着并没看清神主的模样,神主的声音很好听,听上去年龄不是很大,也就是30岁左右,那个在梦里与他亲热的男人叫王春,是神的使者,也算是薇薇的接引人,由于薇薇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对神国又巨大的贡献所以神主赐给她神国繁华地段豪宅一栋及佣人一个。

  关于薇薇所说的王春我是知道的,就是我和白起王剪走阴追的那个举人,我问薇薇像王春这样的神使大概有多少,薇薇摇了摇头说不是太清楚,神主的事情她了解的并不太多,说完薇薇催促我让我赶紧喝茶,一会茶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寻思着端起杯子意思意思,免得薇薇察觉到什么到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刚端起杯子的时候刚才给我们倒茶的那个佣人走过来在薇薇耳边说了什么,我正好就着这个机会放下杯子看着两人,说了几句后佣人走了,薇薇对我笑笑说

  “你今天很走运,神主要降临,一会你和我一起去膜拜神主,我来了这么久也就见过神主一次”

薇薇说到神主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丝虔诚的光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薇薇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后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说完拽着我往门外走,薇薇我俩走出门的时候看见街道上忽然出现很多人朝着一个方向走,这些人从穿着上来看穿什么朝代衣服的都有,有古装有长袍马褂还有西装,薇薇拉着我走在人群中,人群中很安静并没有人说话,这些人的眼神中都有着那种近乎于疯狂的虔诚,薇薇我俩随着人群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个空旷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高台,上面立着一根巨大的木桩,上面用铁链绑着一个女人,我仔细看去发现绑在木桩上的女人正是林秋。

  林秋赤身裸体的被绑在那根巨大的木桩上,从林秋的表情上能看出来此时的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左右环顾了一下广场上的人,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我要是这么贸然的冲上去救下林秋不被这些疯狂的人撕了才怪,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道从哪走上台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我仔细一看正是那天我在梦里见到的拿自己血喂蛇的那男人,男人一登台底下的人们立刻欢呼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喊着神主万岁,我旁边的薇薇也跟着狂热的喊了起来,我问薇薇这个人是谁,她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继续兴奋的大喊着,台上的男人似乎非常满意这种效果,他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伟人一样冲着高台下的众人挥了挥手,众人随即安静了下来,男人面带微笑的环顾了一下众人之后开口说道

  “我们都是神主的子民,诸位能来到神国都是对神主极为忠诚的信徒”

男人说完后顿了顿,看了看高台下的众人,众人又疯狂的喊着神主万岁,黑衣男人冲大家挥了挥手大家和刚才一样顿时安静了下来,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说

  “神主知道诸位的虔诚,今天百忙之中的神主特地抽出时间降临神国看望大家”

  男人说完后笑了笑,转身望向身后木桩上绑着的林秋,男人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匕首,走到林秋身边,抓起林秋的胳膊猛地划了一刀,之后男人用另一只沾了些林秋胳膊上流出来的血抹在自己额头上,之后转过身虔诚的单膝跪在地上,拖着长音大喊了一声

  “恭迎神主!”

  男人说完后台下并没有任何动静,众人都激动的望向高台上的跪着的男人,男人说完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瞬间便伸手不见五指,我连身边的薇薇都看不清,仿佛置身混沌一般,这种黑暗大约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天色逐渐亮了起来,男人依旧在高台上单膝跪着,但是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如果把之前男人的眼神形容成毒蛇的话,现在这个人的两个眼睛应该是两个黑洞,这里说的黑洞并不是说黑色窟窿,而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那个黑洞。

天色完全恢复正常后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大家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的高呼着神主万岁,男人冲大家展开双臂对众人说了句

  “我的孩子们”

  众人更加激动的喊叫着,眼前这副画面我想到了邻国民众见到领袖的情景,我旁边的薇薇已经激动的快要晕厥过去,我并没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什么激动的,男人面带微笑着环视着众人,过了好半天男人冲台下的人群扬了扬手,众人瞬间消停了,男人张嘴说道

  “孩子们,你们都是神国最忠诚的信徒,大家也都希望神国的神光能够照到每一个角落”

  男子说完后顿了顿又环视了一下众人之后继续说

  “大家都为世人能够沐浴到神光做出努力,但是有一小部分人从中阻挠,大家觉得该怎么办”

  男子说完后高台下的人们立刻高呼着处死他,男人冲众人挥了挥手望向身后绑在木桩上的林秋,之后指了指林秋对众人说道

  “就是她阻挠神国的神光照耀大地”

  说完男子走到林秋旁边,用手托起林秋的下巴对她说着什么,众人都安静的看着高台上男人的举动,这时候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台上的男人大喊了一句

  “你给我住手!”

  男人面带微笑的转过头望向我,他好奇的用那黑洞般的眼睛打量着我,之后哈哈笑道说

  “小小的阴差居然敢管老夫的事”

  说完后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我,我随即便感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高台上飞去,飞到中间的时候我和男人的双眼对视上了,瞬间我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

  我感到自己身在无尽的黑暗中,脚下如同沼泽般泥泞,我根本迈不开脚步,不单迈不开脚步不说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缓缓的下沉,而且伴随着阵阵窒息感,我忘了听谁说过如果误入沼泽千万不要剧烈挣扎,越是剧烈挣扎会陷的越快,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想解决办法,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看见远处出现一个黄色小光点,我冲那边大声叫着可是声音在这里似乎不能正常传播,不过还好,那个光点朝我这边而来,光点越来越大最后慢慢看清楚是个灯笼,灯笼后面模模糊糊的有个人影,似乎是一个人提着灯笼朝我这边而来,没过多久提着灯笼的那个人便走到我面前,他小声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此时的我已经快被沼泽般的东西吞没到胸口了,我抬头望向那个提着灯笼的人,我抬头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清楚那人的长相,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的心脏从嗓子眼里吓出来,提着灯笼的人正是我爸。

  此时此刻我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我爸伸出手轻松的把我拉了出来,我发现我爸和我穿了一身一样的衣服,我俩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身上没带着刀,我问我爸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爸让我先别问这些,他问我是怎么来的,我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爸点了点头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我爸说

  “既然你来了这里也是因果,我就帮你一次”

  说完挥了挥手,随后我便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刚才神国广场的高台上,我爸站在我身边,男人略带玩味的看着我俩淡淡的说

  “你们阴差太讨厌了,刚才送走了一个,这下居然来了两个”

  我爸冲他笑了笑淡淡的说

  “今天我有公务在身不与你动手”

  说罢从我背后抽出那把刀猛地砍在把林秋绑在木桩的铁链上,铁链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被我爸用刀一砍便碎了一地,林秋一下就瘫软在了地上,我爸把刀插回到刀鞘里对我说

  “抱起她赶紧走”

  我反应极快一下窜到林秋旁边抱起林秋,此时的林秋轻的像个塑料袋,我爸看我抱起林秋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我便感觉到一股如同被火车撞了的力量把我推了出去,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都搅和到了一起,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崔小白的酒吧。

在我睁看眼的那一瞬间围在林秋身边的一圈蜡烛全部熄灭,是一瞬间全部熄灭,张涵看我睁开眼过来一把抱住我带着哭腔对我说

  “你可吓死我了”

  我疲惫的连抱一下张涵的力气都没有,别说抱她了,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张涵抱了我大概几秒钟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慌张的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我嘴里对我说

  “别说话,闭上眼睛含住它,这是我爷爷给我的宝贝”

  我按照张涵说的闭上眼睛含住她塞到我嘴里的那颗小药丸,我能感觉到这个小药丸顺着我的唾液流淌到我的喉咙之后顺着我的喉咙流淌到胃里,到胃里后一股暖流蔓延全身,我的力气也在逐渐的恢复,大约过了三两分钟后那颗小药丸全部融化,我的力气也恢复了七七八八,我睁开眼睛后张涵问我感觉是不是好点了,我点了点头说好多了,崔小白笑着对张涵说

  “张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把这东西给刘强吃了用来恢复精力非气死不可”

  张涵冲崔小白做出一副我愿意你管不着的表情,崔小白笑了笑没说话,我问他林秋现在怎么样了,崔小白对我点了点头说林秋现在已经没事了,再过一会让金刚把她偷偷送回医院,剩下的就是医院的事了,我欣慰的点了点头,郑三哥问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我并没着急说我刚才的经历,我转头问崔小白

  “小白你跟我说实话,我爸给我的这个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小白看着我笑着说就是他刚才和我说的那样,当时我爸急急忙忙的找到他,让他有一天把这个项链亲自交到我的手上,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和里面东西有什么用我爸并没有告诉他,对于崔小白的说法我是百分之百不信的,我问他知不知道阴差是怎么回事,崔小白听我这么一问愣了一下,看了看郑三哥,郑三哥苦笑着摇头,崔小白叹了口气对我说了声知道。

  看崔小白的表情我百分之一万肯定他们非常清楚我爸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刚才崔小白和郑三哥那么一对视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崔小白跟我说鬼差的意思很简单,阳间有阳间的警察,阴间有阴间的警察,而鬼差就相当于阴间的警察,崔小白说到这郑三哥对我说我遇到的八爷也算是鬼差,不过他的级别就不是太好定义了,崔小白点了点头继续说,他说我第一次走阴时和我一起的白起和王剪也是鬼差,我不耐烦的打断崔小白说

  “你们别老跟我说这些片儿汤话,我就问你们我爸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小白听我这么一说和郑三哥对视了一眼,我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邪火,一看他俩这装神弄鬼的样子就来气了,对他俩说

  “你俩别在我这装神弄鬼,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啊”

  我话音刚落张涵对我大声对我喝到

  “刘强!不许这么和小白说话!”

  我愣愣的看着张涵,我做梦都没想到张涵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张涵似乎也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这时崔小白沉吟了一会对我说

  “刘强,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坦诚的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和三哥都知道,不光我俩在坐的各位除了张涵之外都知道你爸的事,但是唯独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们都当着你爸的面发过天道誓言,如果违反了后果非常严重,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如果你想知道详情还是等你爸回来那天吧”

  崔小白说完后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郑三哥也唉声叹气的摇着头,在坐的众人都用安慰的眼神望向我,张涵抓过我的手小声的对我说了声对不起,这时金刚忽然醒了过来,他张了哈欠看了看中间躺着的林秋,起身探了探林秋的呼吸对众人说

  “林秋现在已无大碍,我得赶紧把她送回医院免得夜长梦多”

  说完后对众人做了个告辞的手势,金刚看了看我对我笑了笑对我说了声辛苦,还说有时间请我喝酒,说完俯下身子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林秋抗在肩膀走出了酒吧大门,刚才这么一闹我顿时觉得有点丢人,崔小白已经回到了吧台又拿起了那本后宫甄嬛传看了起来,郑三哥坐到我身边递给我根烟,我接过去后郑三哥叹了口气对我说

  “兄弟,不是哥哥我有心瞒着你,这件事就像刚才小白说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我把烟别在耳朵后面站起来要往外走,张涵也站起来追上我,我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崔小白放下手里的书叫住我,我回头望向他,他对我笑着,笑容十分阳光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他笑着对我说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加入引灵人的队伍”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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